假如我的朋友是冰箱
家里那台老冰箱,明明只是安安静静制冷了许多年,却被爸妈换成了双开门的“智能款”。我至今没弄明白“智能”到底智能在哪,只知道现在冰箱里的汽水易拉罐,冰得比从前更刺骨些。我本能地双手交替着拿,生怕掌心的寒意顺着血管爬进心脏里,可这样一来,是不是就再也没法像小时候那样,一口气攥着两瓶冰饮料跑出去了?
记忆里的太阳总把金晃晃的光,洒在记忆里那个女孩的脸上,连她额前的碎发都沾着暖融融的光晕。蝉鸣像敲在耳膜上的心跳,聒噪却又让人觉得永远不会停歇。隔壁的她,父母总要到月亮挂得老高才回家,所以在我模糊的童年里,她永远坐在我家的电风扇前,歪着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重复着那句永远不变的话:“哥,可乐。”
我也永远是同样的动作——从老冰箱里摸出一瓶可乐放在她面前,再熟练地拿起她的暑假作业,顺带捎上另一瓶冰可乐,摆到自己手边。一整个下午,我们就挤在同一张木桌前,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边赶我的暑假作业。话题永远会落在“暑假什么时候结束”上,可那时的我们总不慌不忙,觉得日子像冰箱里的可乐,永远冰爽,永远有下一瓶可以期待,就算这个暑假结束了,也还有无数个下一个暑假在等着。
后来,一辆黑色的轿车把她接走了。我们还会通电话,只是话题慢慢变成了“暑假什么时候开始”,仿佛只有这个约定,能把散落的时光重新串起来。如今我望着墙上那串早已泛黄的电话号码,指尖悬在半空,心里反复掂量着:
要不要,见一面呢?




终于过了,这篇的成文时间是比较早的,那时候居然是这个风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