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个就是除夕,明个将要过年。盼了一年,待了一年,却没那么盼了。因为这年一过,人就又散了,见也见不到,说不好就真也见不到了。
日子过得好了,不像早年那般饿着肚子。商铺也做大了,又改了名,叫什么超市。也多了不少新奇玩意,说是从外国舶来的,做得巧妙,国内没有,就是价格昂贵。那小铁皮盒子,上了发条就会转,小人跳着,还有“叮当”伴奏。我看得火热,心想孩子是喜欢的,就给买了,花了半月工钱,应当是值的。
车站人杂得很,长辈牵着孩子,生怕给歹人抱走。我想拉那褶皱的手,又想牵稚嫩的手,步子是得向前迈的。
这绿皮车是最旧的,也是跑长途的。从下边向着上边跑,一走就是几个日夜。春运的车又是最挤的,能躺的不坐着,能坐的不站着。待入了夜,聪明的钻了座下,取巧的占了旁人的座,大多还是倒在了过道。
前座的是个妇人,抱着半大的孩子,要去北边找她的丈夫。她丈夫想买房子,又要添辆车子,就找上战友一同去了北边,做些水管生意。按孩子说的,他爹是退伍的军人,炸聋了耳朵,是他心中的“大人物”。
到了饭点,一遍遍挪脚借过,小车“哐啷”响着。乘务叫卖着,却是价格虚高,没几人愿买。那妇人要了份青椒土豆丝,得有十来块,说是孩子爱吃,便给买了。
那孩子夹上一口菜,是一定要青椒混着土豆的,塞进嘴里又要赶忙扒上一口饭。看他吃得挺香,我想味应是不错的。见我盯着他看,孩子“扑哧”笑了,问我是不是也爱吃这个。我点点头,说是曾经喜欢过。
邻座是个青年,应是没考上大学,就这么出来工作了。他捂着耳朵,又紧闭双眼,兜里揣着个MP3,靠着车厢蜷起身子。
太阳下垂,天边发红,青年这才摘了耳机,泡上碗面,还要加根肠。我瞅着桌上的面,还是红烧牛肉的,口中“呵”地呼出,心中默念真会享受。我问青年听了些什么歌,是海阔天空,还是童年。他嗦上一口面,又咬上一口肠,说是叫Jay的专辑,写歌的姓周。青年拍打胸脯,心中笃定,说他的歌一定会火遍大江南北。
路已走了过半,人也散了大半,我也该下车了。青年早已下车,地上的大爷占了他的座。他“哎哟”叫着,说老腰艮得生疼,幸好有了座。我听他的口音,我俩应是离得不远,兴许还是老乡。许是他也听出了我的口音,便打听我是哪的人。我说周口的,他便说许昌的,俩人“嘿”地一笑,一同叫道老乡。
他问家里应有不少人等我吧。我说是有不少,只是不齐全,病得人回不了家。他又问是个什么病。我回应是癌症。他不吭声了,摩挲着胡茬,想了半晌,这才问了句还安好吗。我说不知道,跟他们已许久未见了。他便催促着我,问我要不要去打个电话。我望着窗外,频频点头,也不知会听到个什么消息。
下了列车,县城还是那般样子,横竖不到十里地。坑坑洼洼的路,老旧的店铺,孩童们追逐着,手中挥舞着呲花。只是城中多了个超市,虽比不得大城市,却也算不得小了。里面开着个汉堡店,坐满了大人和孩子,角落还摆着个滑梯。
我走近电话亭,拿起听筒,给传呼台拨了号,又留了言。倚靠着电线杆,心中别样地平静。夜幕笼罩了小城,烟花飞上树梢,绽开漫天火光。
BB机“嘀嘀”响着,上面写着:一切安好,新年快乐。





要过完年了![[s-12]](https://resource.mfuns.net/image/sticker/s/12.png)
假期结束只是我做的梦罢了![[stick-3]](https://resource.mfuns.net/image/sticker/new/喵奈-大哭.png)
你刚刚一直在说,要活一百岁——我们只是小猪猪呀,寓形几岁,功成支解。![[stick-3]](https://resource.mfuns.net/image/sticker/new/喵奈-大哭.png)
亲斤年忄夬乐!
文艺范儿(于谦音)![[s-7]](https://resource.mfuns.net/image/sticker/s/7.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