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猩红藤蔓横扫而来,粗韧的藤身擦过地面,力道之猛,足以将人拦腰抽成两段。
其余几人皆找到时机躲开,唯有丁伶子还在原地,脑内的疑惑尽数堵在她的思绪里,使得她想要避开石已经慢了半拍,只能看着带着尖牙口器的藤蔓朝自己袭来。
忽然,一股力道猛地揽住她的腰侧,力道极稳,却又快得超乎想象。素蛇身形骤然动起,带着她往旁侧狠狠扑去,两人堪堪擦着藤蔓的边缘落地,藤上滴落的腐蚀性黏液砸在方才站立的地方,瞬间喷出无数钢珠球般的真气团,在落地的瞬间炸开一簇绚丽的花火。
丁伶子跌在地上,掌心蹭到些许尘土,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抬着头,怔怔望着身前的素蛇。方才那一下护持,却实打实将她从死境里拉了出来。
【素蛇】“好险。”
她的本就有些内敛压抑,此刻心头愧疚与感激翻涌,道:
【丁伶子】“素大哥,不必这样,你也知道………”
【素蛇】“我知道甚么,反正死不了?即使如此你也不能是一副自轻自贱的态度!”
简单的责骂,却像是一道冷泉,瞬间浇醒了丁伶子混沌的神智。
她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快速点了点头。
【丁伶子】“我,我知道了。”
见一击不成,怪物复眼之中迸发出狂躁的凶光,无数根猩红藤蔓不再零散横扫,而是在半空聚拢,血肉纹理紧绷贲张,竟在瞬息之间,凝作一柄巨大无比的血肉长弓!藤条绷紧成弓弦,顶端带着尖牙口器的粗藤化作箭矢,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泛起黑烟,锁定在场的每一个人。
【素蛇】“散开!”
素蛇沉声低喝,话音未落,众人已然身形骤闪,朝着不同方向疾速掠开,衣袂翻飞间尽是仓促却利落的闪避。
怪物周身真气暴涨,血肉长弓被无形的力道拉开,藤蔓箭矢裹挟着摄人心魄都邪意,朝着众人所在的方位暴射而出,势要洞穿一切。
众人皆用不同方式避开,其中一箭正要击中金如意时,她倒不紧不慢的拿起如意法宝,抬手凌空一点,清冷的真气化作厚重的冰墙,冰层剔透却坚不可摧,挡在自己身前。
轰——!
血肉藤蔓箭矢狠狠撞在冰墙之上,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狂暴的腐蚀液席卷四方,冰屑与血肉碎屑漫天飞溅,但这种情况程度的攻击根本不足以轰开冰墙,仅能在冰墙上留下一块嵌入的坑口,诺再深一两寸,只怕金如意便会吃下这招。
【金蛇】“还以为连点痕迹都留不下来,真厉害啊,实力应该有一流高手?不对,至少是一流顶峰罢,嗯………用人类评价实力的标准来衡量怪物,我也是有够蠢的。”
素蛇从金如意身旁略过,喊道:
【素蛇】“玉簪儿。”
【青蛇】“空明.万色百乐门。”
怪物死死锁定着疾速突进的素蛇,墙体上翻出的尖锐骨刺尽数直立,朝着身前的身影狠狠劈砍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素蛇脚下的地面骤然泛起淡淡的流光,一圈玄奥的圆形棱片无声展开,似无形,似镜花缘,镜面折射着周遭的血腥光影,张开。
不等骨刺落下,素蛇已毫无阻滞地踏入那万花筒般的门扉之中,身影瞬间消融在璀璨的镜光里,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紧接着,那扇万色百分之门在怪物庞大的身躯后方骤然开启。
素蛇的身影从门中踏出,他立于怪物身后,赤红的瞳孔冷睨着这头失控的血肉兵器,随即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背后,手掌化为手刀刺破自己的皮肤,握住了那根连接着全身神经的脊骨。
咔嚓———
他把自己的脊柱从背后拔了出来,还不待身体倒下,自愈细胞就迅速的在身体形成了一根新的脊柱。而旧的脊柱呢?被素蛇握在手里,随便一甩,本来软塌的脊柱立马关节层层咬住,歪斜的竖起,变成了一把低配的阴阳刚柔剑。
虽说用不了真气,可毕竟浑身是宝,单纯作为一把骨剑来说其锋利度便已经超过世间九成九的武器、法器。如果能有一丝丝真气就好了,可惜,就算是七武圣五方尊的真气都太少了,连法术炉的零头都做不了,更别提这个怪物的真气了。
好想有真气啊。
手中那根自体内抽出的脊骨,并未像是法器一样绽放出灵光,却仅凭其本身的致密与锋锐,便已透出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没有多余纹饰,只写满了纯粹的破坏。
没有蓄力,没有多余的因素存在。
素蛇手腕轻转,身形微沉,一剑横斩而出。
那柄骨剑如同切入腐土一般,毫无阻碍的在怪物身后剖开了厚重的血肉之躯,锋刃过处,尽被干脆利落地斩断,怪物吃痛之下发出尖啸,下一刻,这庞然大物借着剧痛激起的狂躁,身躯旋身扭转,整条躯干带着崩山般的巨力横扫而来。
素蛇方才斩击之势未尽,重心尚在旧力与新力之间,根本来不及闪避,便被那狂暴的离心力狠狠掀飞。
他稳住身形,这一甩倒远,直接飞到了正在用法器护身的尾芽旁边。
【尾芽】“咦,公子怎么不用真气?”
【素蛇】“我倒是想,可是我全身的经脉都断过,用不了。”
【尾芽】“照理来说不应该罢,我也学过一点人体真气学和法术工程学,你如果能自愈的话经脉也会重新被激活的…………”
【素蛇】“回去再说,先顾眼前。”
那血肉畸变的怪物狂吼一声,藤蔓抽向地面卷起一块磨盘的巨石,径直砸来。
丁伶子与青玉簪同时纵身掠起。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如流光般交错而上,一把青锋剑,一把镰刀,在半空挥出两道凌厉至极的弧线,将那块巨石从中剖开。
丁伶子一转身体,镰刀犹如蝎尾之势砍断怪物的“大门”部分,而身后的青玉簪则举起锦囊乾坤袋,唤道:
【青蛇】“火风。”
赤红火浪在从袋中跳出,触碰到空气后凝成一道旋转的火焰旋风,笔直朝着怪物席卷而去。
焰流呼啸,气浪翻腾,明明是足以将金石都熔成铁水的术法,在触及怪物体表的刹那,像是突兀地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坚硬壁垒。
嘭——!
熊熊火风竟被一股浑厚暴戾的无形真气硬生生弹开,火焰四散崩碎,旋风也随之溃散湮灭,只在半空留下几缕转瞬即逝的黑烟,连怪物的皮肉都未能灼伤分毫。
【青蛇】“嘁……竟然是以真气护体,还专门针对法术进行了偏转?”
那自己岂不是吃了大亏,对方的创造者专门让它有面对纯粹法术而展开的真气护体,自己拳脚兵器上的武功又不厉害,更不像金如意那样能用恒常虚静功把真气用于拳脚功夫。
【青蛇】“气死我了,兄长,这家伙针对我!”
【素蛇】“好啦好啦,那家伙又不是专门为了对付你造的。”
【青蛇】“也是。”
素蛇不再多言,握着脊椎骨剑,脚下已然踏出迅捷如鬼魅的步伐。
凭着超乎常人的肉体强度与战斗直觉,向着那由酒庄畸变而成怪物再度突进。
金如意心领神会,如意变作短剑,身形一晃便掠至另一侧,丁伶子在旁,紧随二人身后。
刹那间,三道身影同时发难。
剑光、冰棱、镰影交织成一片夺命之网,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如骤雨连绵,不留半分喘息之机。
怪物拼命挥刺,却始终跟不上三人错落的身影,只能任由利刃一次次撕裂自身。
不过数息之间,那原本庞大狰狞的血肉躯体已是千疮百孔,残破不堪。猩红藤蔓断裂垂落,周身扭曲的纹理彻底崩解,仿佛下一秒便会轰然坍塌。
可它竟用残存的藤蔓死死撑住身躯,不肯就此倒下。
还不等众人松气,整片地面骤然震颤起来。
无数如同枯黑树根般的诡异须根破土而出,疯了一般缠绕上怪物残破的躯体。
那些根须将崩裂的血肉重新粘连,把断裂的藤蔓一一接回,方才被三人联手斩出的创口竟在眨眼之间被尽数填补修复。
【金蛇】“这家伙也会自愈?”
【丁伶子】“这不是自愈,本质上是生物兵器,既然是兵器,自然就能被修好。”
【金蛇】“就和你手底下的那只飞僵一样?”
【丁伶子】“差不多是这个道理,这些树根应该是修复的‘工具’罢,嗯,是自带的售后服务,可以这么说?”
【素蛇】“这样啊,真有意思,对于杂鱼来说。那就一直杀直到这些能修复的树根用完,不过嘛,太费时间了,这么大动静应该已经有人在来的路上。或者…………”
素蛇看了眼金如意。
【素蛇】“或者直接用大范围的杀招,让它报废的连渣都不剩。”
听着素蛇的示意,金如意唇角勾起一抹妩媚又危险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怯意,反倒像是终于等到了可以尽兴出手的时刻。
【金蛇】“呵呵~兄长都这般说了,当然可以交给我啦。”
另一边,重整完毕的怪物周身猩红藤蔓如暴雨般狂乱抽射,同时血弓拉满,恐怖的弓箭开始毫无目标的狂飞。
素蛇和丁伶子脚步一错,随手切掉几根藤蔓,然而后面还有无数狂暴的箭矢,满天如雨。
数百道流转着虹彩灵光的圆形门扉于半空层层叠叠展开,如同骤然盛开的梦幻花海,扑面而来的箭矢一触及这片领域,便被无声无息地吞入门内。
【青蛇】“慢吞吞的,磨蹭啥呢!”
【金蛇】“别急,总要点时间。”
……………
几千里之外的丹涂国地区,昔日的涂山派掌门,如今丹涂国内阁次阁老狐不疑正于家中伏案撰写文书,虽然财政收汇依然可观,但这几年朝廷正处于内乱之时,而周边国家也正在进行小规模的会战,导致来丹涂国嫖妓的人会比往日少点。
【狐不疑】“要不把几家连锁娼馆改成赌场?不行,到时候那群狐妖肯定又要闹了。”
心怀苦恼的他推开门,想试着到外面透透气。
然而一开门,外面是一片火海。
【狐不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天空中,正有百扇万色百乐门开着,而吸收在里面的箭矢被这些万色百乐门一股脑的吐出来,喷洒在丹涂国的大地上,每一支箭矢都威力无穷,毁灭之声不绝于耳。
…………………
金如意立在原地,身姿悠然,不见丝毫慌乱。
周身清冷真气骤然沸腾,黑与白的气息在掌心交织流转。下一刻,一柄光华内敛、锋芒慑人至极的长剑,自虚空之中缓缓凝聚成形——
阴阳刚柔剑。
漆黑与皓白两道极致气息自剑内四溢,犹如丝带一般,同时黑白二气并非散乱奔涌,而是如活物般在空气中缓缓舒展,构成一片足以吞噬一切的双色领域。
怪物似是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将周身所有树根内储存的真气尽数吸干,只凝聚出唯一一支箭矢,带着同归于尽的凶戾,朝着金如意暴射而至。
可箭矢尚未触及她身周三丈,那弥漫在空中的黑白真气已然先行而动。
无数道如蛛丝的黑白真气瞬间缠上箭矢,将其死死攥住,碾碎。
戾阴,浊阳,这两种东西真的是真气吗?又或者,更像是其原本的形态,裹上名为真气的伪装。
哼,谁知道呢,毕竟现在只有自己能做到,至少现在如此。
眼见必杀之箭瞬息便被黑白真气绞碎,怪物本能的判断情况不对,有了想要撤离的欲望。
它不再有半分缠斗之意,背部血肉骤然炸裂 在刺耳的筋膜撕裂声中,两张布满血管与腐肉的肉翅轰然展开,它便要振翅冲破天际,遁逃无踪。
可它方刚一振翅,有道冷冽的视线已死死锁定了它。
素蛇手中那柄骨剑骤然发出一阵清脆的骨节咬合之声。剑身寸寸舒展,转瞬便化作一条布满骨刺的白色骨鞭,不等怪物肉翅完全扇动,骨鞭已如枷锁般缠上它的身躯,骨节层层锁紧,骨刺扎入血肉之中。
不只是骨鞭,丁伶子也操控着无数虚无缥缈的暗色手臂抓住了它,可这躯体过于庞大,隐有挣脱之势。
然远处的青玉簪再次祭出锦囊乾坤袋,袋中自是伸出由真气构成的锁链法器,让长河酒庄再无脱身的可能。
【金如意】“呼…………”
【真没劲,恶心死了。】
辨别不出声音从何而来,但素蛇确实听到了。
一道正常人看不见的黑色影子,就站在金如意倒是身后,在场的所有人只有素蛇和丁伶子能看见。
【素蛇】“那东西…………”
【丁伶子】“素大哥!”
黑色的怨气散去,只是一瞬,仅仅只是一瞬,丁伶子没有发现,但素蛇的确意识到了,在黑色怨气的中心,有一只通体灰黄的虫子。
有着千变万化之能,虫子转瞬变成金如意的模样,正咬牙切齿的站在金如意的身后。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你这只万死难消的蛇妖!居然用着他的东西,用着他的力量,甚至还能站在他的身边!啊啊啊,受不了,嫉妒的要死!】
嫉妒的要死?!
素蛇和丁伶子有些搞不懂这个由虫子拟态而成的“金如意”到底是甚么意思,只是看着她在真正的金如意身后,不说单纯的嫉妒吧,那副样子简直就是羡慕嫉妒恨都快要糊到素蛇和丁伶子脸上了。
然而这个“金如意”不管如何恶毒的咒骂,真正的金如意都听不到,也看不到。
【额,对了。】
“金如意”忽然停下了对金如意的谩骂,转头盯着素蛇,露出一抹满足且甜蜜的微笑。
【糟糕,差点忘记你在看着,要是这时候作妖你肯定会生气罢,也有可能会伤心?不行不行,我不想看到你伤心的样子,嘻嘻,那就勉为其难的帮这个贱女人一下罢,你到时候一定要感谢我哦。】
贱女人?是说金如意么。
“金如意”把手放在阴阳刚柔剑的剑柄上,在飞舞的狂风落叶中,消失不见。
接着阴阳刚柔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压,原本只是环绕周身的双色领域,此刻竟直冲云霄,撕裂云层,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对立的黑与白。
连持剑的金如意都微微一怔,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能清晰感觉到,这的确是阴阳刚柔剑本来的力量,但并非全部,仅是被唤醒了一部分。
狂风卷起她的发丝与衣袂,金如意握住真气暴涨的阴阳刚柔剑,红唇轻启,在天地变色之中,吃力的呼道:
【金蛇】“戾阴,浊阳…………”
【金蛇】“其威过绝恐龙之石,以殄夫羊一族,权为饯别。”
【金蛇】“———亡国飞景!”
落定,金如意全身一振,将阴阳刚柔剑径直向前投掷而出。
那一剑破空而去,黑与白的气流在剑身周围不断旋转,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双色光痕,连空间都被这股绝大力量碾出浅浅的裂痕。
怪物被素蛇几人死死束缚,眼睁睁看着那柄象征终结的长剑刺入自己臃肿畸变的躯壳。
下一瞬——
轰————————!!
黑白二气以剑身刺入点为核心,轰然炸开,化作撕裂一切的光潮,将那庞大的血肉兵器卷入毁灭螺旋之中。
冲击波横扫四方,真正的灾厄之岚摧枯拉朽,碾碎沿途一切阻碍,时间与空间尽数在亡国飞景的冲刷下化为齑粉,气浪排山倒海般游走在大地。
荒原之上,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被阴阳刚柔剑犁出,自怪物崩解的中心一路向后延伸,蜿蜒如大地裂开的伤疤。地表被高温与真气灼烧成焦黑,边缘崩碎如琉璃,久不停息。
亡国飞景………曾经素蛇就是用力这一招把几千万夫羊一族灭绝的招数,没想到这般厉害,如果当时自己被这招击中的话,必然灰飞烟灭,自愈也得三天起步,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使出自己的“撒手锏”。
丁伶子心有余辜的想着,然金如意却是满头大汗的跪在地上,远处的阴阳刚柔剑飞回到她手中,靠着剑撑着站起来。
金如意瞧着手中的阴阳刚柔剑,只觉得奇怪。
自己的亡国飞景照理来说威力不可能有这般威压,刚刚为什么真气会突然暴涨到一个夸张的程度?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自金如意灵魂深处而上。
她瞳孔微缩,下意识抬手捂住唇瓣。
喉间一阵剧烈的翻搅,温热而湿滑的异物被强行呕出,落于掌心。
指尖触感粗糙纠缠,定睛一看,竟是一团漆黑的长发。
头发,又是头发?
自心脏开始,全身渐渐的热起来,同时大脑内飞速的闪过一片片残影,最后汇聚成某个馄饨不清的黑色人形。
雪山,肉瘤,雪原真君,心火翻涌,师兄,还有那个烧焦的幼童…………
该死,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些。
【素蛇】“如意儿,你没事吧!”
金如意的手掌立刻收紧,将那团诡异的黑发攥在掌心,同时催动简单的火焰法术将手中的头发焚毁。
【金蛇】“我没事的哦,只是…………”
啪嗒。
金如意想试着往前走一步,可忽然两眼发黑,昏倒在素蛇的怀里。
………………
卷马驹踏过焦黑的土地,靴底踩碎了一块尚未冷却的琉璃状残骸。那是被亡国飞景灼烧后的地表,像是一道大地裂开的伤疤,正在缓慢愈合。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原本长河酒庄的位置。
到底是何人如此厉害,既然会把他安排在此处的生物兵器给消灭的如此彻底,莫非是先驼迦?
他蹲下身,从焦土中拾起一根了无生机的暗红色藤蔓,卷马驹将藤蔓贴近耳畔,闭上眼睛。而藤蔓中记录下的画面开始在他的脑海里放映。
居然是那个姑娘吗!她的身边…………哦!那个美男子实在是太漂亮了!比自己收藏的任何一张人皮还要惊艳,不对,不如说一见到他,自己先前让内关内他们偷偷杀人取的行为都显得过于可笑了。
还有还有……古籍?内家那个小鬼手上的古籍么,到底是何种内容会让他们如此执着。
回过头,一本沾染了尘土与淡淡血渍的古籍躺在焦土之上,书页卷起,在一片荒芜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卷马驹走上前,将古籍拾起。
【卷马驹】“古汉语,有意思。”
他对古汉语懂的不多,可上面大致的意思还能能读懂一些的,不过寥寥数眼,原本平静的眼底骤然掀起浓烈的笑意。
【卷马驹】“长生不老的方法,原来近在眼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