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地上有马路一样,天上有空路。林打算乘着扫帚飞往索伦,而洛将跟着林一起前往索伦。
今天洛也和以往一样早早地就到了林的家门口,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洛还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或者也可能是好消息——洛昨晚占卜,今天的行程是凶,而今早又占一次,结果是吉。
在前往索伦的路上,她们结识了一个名叫泉的女孩。泉是诺德马克边区(也就是林的父亲所管辖的地方)的修女,她要去索伦参与圣女考试成为圣女。
泉喜欢找林聊天,她擅长活跃气氛,因此很快便与林熟络起来。
就在话题聊向准考证的时候,林才突然发现自己没带准考证,于是便匆匆赶回家去。
回去的路上起了灰蒙蒙的大雾,而且还响起一阵动人的歌声,周围也没有人,越往回走,环境也越是扑朔迷离起来,渐渐地也找不到了路。
突然间,远处传来一阵短兵相接的声音,同时还能若隐若现地听到洛的争吵声。
林回过头,发现不知何时起洛已经不在扫帚上了。
林有着作为原魔王时期的丰厚学识,尽管平日里表现得呆萌呆萌的,但那多半是因为她社恐且缺乏常识的结果。凭借她丰厚的学识,她很快判断出这是自己的原部下海妖的能力,只是她作为魔王时期的魔力并没有随着自己的灵魂一起过来,于是她没法用蛮力破坏海妖的能力。
但是按理说洛作为自己亲自赐名的部下其实力应该远超海妖才对,然而事实却是两者的打斗声听上去旗鼓相当。虽然在平日的相处中林已经察觉到洛的实力大不如前,但也不应是海妖能与之匹敌的才对。
林打算主动沉浸到海妖的歌声中,因为随着歌声的指引她可以去往迷雾的核心处,在那里她可以找到破解迷雾的办法。
林寻着歌声来到了她的魔王城,魔王城是一副极其阴森的模样,不像林当魔王时那般随意普通。
林感到疑惑,一般而言海妖的能力是让对手沉醉到对手印象最深刻的记忆中从而在现实里丧失行动能力。
但如今林没见过这个邪门的魔王城,也没见过城里王座上那凶神恶煞的家伙,王座两边是林熟悉的左右护法,但两者眼中都冒着红光,极其诡异,散发的气息也令人胆寒。
在这时,海妖被押上来了。
王座上的他问向海妖:“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因为我想当百灵鸟。海妖虽然有着诱人的歌声,但我更喜欢的还是百灵鸟的声音,因为百灵鸟传唱幸福与自由。”
“你给我认清楚了,你生来就是海妖,你以后也都是海妖!”
“我所说的是交往的问题而非宿命的问题,是动机的问题而非结果的问题,魔王先生。”
魔王大手一挥,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红色转化阵(它刚刚好就在海妖的位置)。
他不怀好意地看向海妖,大笑道:“想当百灵鸟是吧?我这一法术大满灌下去让你此生此世都只想当海妖,让你毕恭毕敬地为我效力。”
红色的法阵亮起,从中冒出一双双黑色的大手,它们向海妖撕扯着,与此同时大量的黑色从法阵中涌出,很快便侵占了所有空间,现在周围已经只有一片黑了。
林对这份空间感很熟悉,她已经在那里被封了500年了,这种空间感是一片纯粹的无,仿佛连同自身也不存在一样的无物存在。
突然,林的旁边出现了海妖的灵魂碎片,它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解释给她。
原来刚才连同现在这一切都只是海妖的记忆空间,它说它已经清楚了现实正在发生的状况,稍后它会尽它所能将现实中的那片迷雾给解决掉,这应该能给林创造一个击败海妖的机会,以及最后对林表达了希望她能带着这块海妖碎片将幸福与自由传递的渴望。
魔王之所以是魔王而非勇者,就是因为魔王是坏人,但它的祈求是要让林当好人,这与自己的目标相悖。
理性上讲,林是不应该答应的,但感性上讲,林非常想答应,因为林被触动了。
魔王有着魔王的手段,而这些手段恰是白月光下的勇者所不能具备的,如果说白月光下的勇者是妇人之仁,那么勇者式的魔王应该是一条更务实的路,这样的魔王既有着白月光式的勇者所不能具备的魔王的务实性手段,又不似纯粹的魔王那样疯癫。
林答应了它,顿时海妖碎片便化为一道光融入进林体内成为林的新能力,与此同时林也在现实中醒了过来。
林放声高歌,婉转如百灵鸟的歌声将迷雾驱散,同时又振奋了我方士气。
林赶去与洛合作。
此刻的海妖双眼泛红,气息诡异,看见林过来后,做作地说:“哎呀,我们的原魔王过来了,这二打一我该怎么办呢?”
之后她双手一拍,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有了!让我们亲爱的泉上场吧,呆萌系魔王对阵热情系泉!”
海妖拍拍手,泉的幻影便凭空出现。
林使出一首安魂曲,泉的幻影便消散了。
这超出了海妖的意料,随即便放出狠话:“二打一就二打一,有新魔王的扶持我还怕你们不成。”
林随即切换成海妖的声音来给敌方上debuff。
敌方的能力被弱化了,同时又有林的参战,局势瞬间往林与洛倾斜。两者的合作很流畅,三下五除二地就把海妖给解决了。
海妖死了,是林亲手杀的。
战斗结束后,洛向林打趣说:“小姐,你的声音似乎更动听了。”
林回答道:“我对此感到高兴与为难。”
她们返回家里拿了准考证,之后又去了一趟教堂打算了解泉的状况,得知泉自几天前得了怪病后一直卧床不起,直到刚刚才恢复过来。只是遗憾的是,泉似乎并不认识她们。
不过巧的是,她仍然要去索伦参与圣女考试,于是又一次地她们结伴而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