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autiful World

Beautiful World

乙女椿

那天晚上和引导员一起听歌,我放我的udg,他放他的Jpop,切歌不停。但他放了一首《One Last Kiss》和《Beautiful World》,然后,没人切歌。

我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句话:“当一首老歌太久没听就会变成过去的老记忆中的一部分,成为一个锚点。”毕竟《Beautiful World》里宇多田光的声音一出来,我就止不住地让过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我感觉我置身于记忆的海岸,我的每一个脑细胞都是岸上的沙粒,一个浪打过来,包裹,包围。

其实这篇文章一开始的标题应该是《相片,长隆与过山车》,但前天从全日制补习班连滚带爬地爬出来时,脑海中盘旋着一句歌词“是缘是情是童真,还是意外……”这首歌是BEYOND的《情人》,但我最起码有一整年没听过这歌了。我感觉很奇怪,但又很奇妙,就像不同时间线的自己在呼喊一般。所以我决定在这个凌晨一点半把这些记忆与感觉记录下来。这种锚点可遇不可求,关于“记忆与感觉”的文章我已经写过一篇,但写得实在太烂。但现在灵感自己浮上来了,这何尝不是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二五年的十月三十一号,《EVA:终》终于搬上大陆的大银幕了,作为EVA厨的我和漩圆在十一月一号就去了市里的影院看了这部电影。那天上午在补习班上数学课,点了外卖到楼下,那是一份尊宝的奥尔良披萨。我在官田地铁站上的天桥上如同homeless一样狂放地吃着披萨,等着漩圆。

约莫十分钟,他到了。他穿着和真嗣一样的白色衬衫,我后悔自己应该穿的好一些,起码不是灰色拖鞋。

从核化的血红巴黎到真嗣与真希波拉手走出车站,那首《One Last Kiss》响起再落下。但当灯光亮起,到了最后一首《Beautiful World》放完,他的绫波丽手办和我的明日香徽章都被拿出来拍照再放回去,我们才起身。

“不怎么样的电影,不怎么样的周边,不怎么样的离别,可说了再见,这句一定会再次相见的魔法。”漩圆写到。

那段时间,其实是最欢乐的电影,是最动人的小说,是最刺激的A片,只是……太短了。尽管短暂,但它是绚烂,美好……滚烫的。

二五年的九月十三号,你可以在那天参与的人员里(乙女椿,漩圆,西西里杯子,秋夜和义和团之剑)的嘴巴里常常听到这个日子。“九一三”嘛,就是“折戟沉沙铁未销”嘛,对吧。早期我们是以一种类似鉴证的方式取名的,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我一开始会叫“汪宏文”了。那么对于cos101的秋夜来说,今天就是一个好玩的忌日和复活节了。本来的计划是和秋夜去漩圆家打一会游戏就去吃沙县小吃的麻酱蒸饺子了。但是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西西里杯子和义和团之剑也到了场,恰巧西西里杯子家里没人。我们玩了有史以来最开心的一晚,吃了自己做出来的最好吃的一餐。那天的街头,有人放了烟花。

没有人会天天讲起那天,但都记得翻出来的高脚杯装满了汽水,各自在餐桌上开玩笑聊天,还有那天放的歌是巴赫的《D小调托卡塔与赋格》和海顿的《蓝色多瑙河》,还有Nujabes的《Luv sic》。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在九年级到来前的暑假混迹花鸟市场的我,还记不记得那个夏天,还有那个花鸟市场。莫班长说她是从《七月廿九游记》这篇文章开始看我的,我听完特别感动: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光。假如说现在的我是最成熟的自己,五月飘雪初期天天听罗大佑的我是最有创作热情的自己,那么那时便是最开心的自己了。

还记得和智涛一大早去深圳湾抓完螃蟹过后的几天,他和我说他要去西北玩了。我爸当然是没时间的,但他说要装上一瓶大西北的黄沙给我。

我们那时也算是惺惺相惜了。他养蝎子、珍珠鸟、寄居蟹、相手蟹和蟑螂;我养乌龟、蝾螈、斑马鱼和千足虫……去花鸟市场的小路是他告诉我的,那时我还没有自己的自行车,我就骑着共享单车去花鸟市场买多肉……他从西北回来那天,他把沙子给我,然后给我展示他的训鸟和偷手机技术。那一天,耳机里是国蛋的《飞行少女Gina》。

说到花鸟市场,我感觉这里已经成为我的精神故乡了,重要程度堪比润人眼中的阿美莉卡吧。五一假期非常一般,阴雨绵绵,lumo也没能如愿以偿来到深圳(假如他真的来了我会让漩圆请客吃萨莉亚然后大吃特吃的),但起码第一天是个艳阳天。从水田到花鸟市场,我听完了一整张窦唯的《艳阳天》可能是因为我骑得很慢吧。当我坐着吃着自己笔下杨帆吃的肉松包时,耳机里放的已经是卡力老虎和杰西马的《幽默与笑话》了。

那天是百日誓师。因为那天解除了相机禁令,我们X13俱乐部当然也拍了几张。当我把我和吴亿凡的照片粘在《幽默与笑话》上面时,他居然一眼认出来了:“感觉杰西马更帅一点,我要当杰西马。”他素来都知道我们在谈论什么,大概就是因为他“在各个圈子雨露均沾地游走”吧。(wyx你看到了就回去给我发个“你知道我们在谈论什么”吧)

接下来是重头戏,珠海长隆。两天里,我听了不少歌,但要我选配乐,我会选择……不放。

是啊,我们自己乃至这三年的时光,没有什么完美的东西。你会长痘,你会和曾经最好的朋友吵架甚至是决裂,你会被家长骂……我们每时每刻都有不同的烦恼和困扰,在起码那一天,我们把那些shit都放下了。

去长隆的路上,漩圆在喵站上发报纸。我和义和团之剑去坐了两次鹦鹉过山车,漩圆没敢去。我和嘉浩坐了跳楼机,我说:“你要想象自己是祖国人,然后现在,开始飞了……”我没摘下耳机,我把耳机给了他,那是一首客家民谣《阿芬擐人》。那天早上例行拍照时,导游问我手势是什么意思,我答马思唯。她说她听民谣,秋夜跑过来说我什么都听。

在长隆的最后一项活动,是看烟花。它很美,就像九月十三号的那个晚上。

“人们喜爱夏天,是因为他们知道冬天会来。”一切的欣喜激动,还有那一闪而过的总观效应,好像都与这有关。

常言道“失去过才懂得珍惜”,人们往往在失去了才发现以前拥有过的,正是自己现在梦寐以求的。总有人用这句话来强调学习有多重要,但我不怎么认同这种表述方式。毕竟比起十几年的寒窗,和朋友挤在一起的,不可多得的某个瞬间的快乐,似乎才是最难得难忘的。

初中三年,我们从来不缺题目,说教和考试。但要我说,我们聚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没那么多。学习或玩乐,好像都是在时日无多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体验过的实在是太少……

“Beautiful World”……

这是一个美轮美奂的世界,而它的色彩,就是我生命的色彩。

“Beautiful Boy”……

我的朋友们兄弟们姐妹们同志们,我生命的色彩,是你们用油彩涂上的。

“It'is Only Love ”……

尽管我们现在连见面都显得困难,即使我们隔得不远。但我始终认为人存在的意义不在于“存在”本身,而在于他的“意志”。假如我的存在足以在你们的记忆里留痕,然后在离去之时让你们觉得“没你都没意思了”或者是“酒暖回忆思念瘦”,我觉得就够了。因为这证明,我在你们的心里是有分量的。

“もしも願い一つだけ叶うなら,君の側で眠らせて。”


我觉得我们的青春就像是一首自由爵士,似乎无调,自由散漫,但到最后,才发现各自好像都……离不了谁。当秋夜和西西里杯子走出教室去全日制补习班时,不开玩笑,我脑子里立马就在放《EARTHQUAKE》的那句“Don't leave……”

“不要离开。”到了离别时,你们是否会说出如此话语?

到了一周年,我们会托人把报纸送过去,希望能找到过去那种“见字如面,展信舒颜”之感。

在听《少年维持着烦恼》时,我被一条评论打动了:

“放学戴上耳机点开这首歌,由于降噪不好时不时能听到同学们的谈笑声,对于这首歌,我觉得这是最完美的伴奏。”

我爱你们,因为你们是我三年里的背景声。


新辰一报,五月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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