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室里一群婴儿在开全体会议。
“在这有一个罪婴儿”
“得马上找出来一个”
“死刑,绞死,枪决”
“一个婴儿死不了那么多次”
“一个婴儿可以死那么多次”
“谁才是罪婴儿”
“得有婴儿认罪”
“这个”
有婴儿把手指指向外围
我周围的婴儿都颤抖不止
有婴儿把手指指向我
我被周围的婴儿架向会议的中心
“有罪”
“是什么罪”
“生于罪人之罪”
“有罪”
“有罪”
•••
我百口莫辩,而我也只是婴儿,只会啼哭。
有婴儿安慰我
“你只是替罪羊”
“绝对不会死的”
“没事,放松,服从”
“一个婴儿不可能那么快接受”
“一个婴儿可以就那么快接受”
我不再听那些漂浮物
让不甘也充斥双耳
当我的心脏抵住荆棘的刺
当我的脖颈围着毛扎的绳
当我的眼睛注视漆黑的孔
一切都应该结束了,从袋子里钻出再落入另一个袋子就是我的一生。事已至此,认命或许应该有那么一种解脱。
“结束了”
“再见了”
“移开,松掉,放下”
“一个婴儿怎么会有这种运气”
“一个婴儿可以拥有这种运气”
说话的婴儿走了
行刑的婴儿走了
围观的婴儿走了
什么也不剩在这婴儿室
婴儿都跑到外面去
那里也有会议
我还在苦苦等待死亡
我一生被背叛了两次。第一次,我怒不可遏;第二次,我怒不可遏。即便所有人都好像忘了,即便我和其中之一的刽子手后来握手拥抱,即便那是婴儿时期如同幻觉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