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小说《笨女巫格里格》 第一卷 第四章

　　城中寒风凛冽，门户全部紧闭，男人被拉去打仗，只剩下老人女人和孩子留在屋里饿肚子。　　　　“哇哇！”孩童的哭闹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妈妈我好饿。”孩子抬头望向母亲。　　　　孩子母亲抹了一把泪眼，安慰孩子：“再等等，等爸爸回来给你带糖吃。”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咽喉中的什么东西抽住了，她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趴在桌子上抽泣是最后的倔强。　　　　“所有居民！立刻到广场集合！”士兵用扩音魔法向整个城市发布广播。　　　　女人用脏污的围裙擦干脸上的泪痕，吃力地抱起孩子，向广场走去。　　　　群众们聚在讲演台下，暗黑先锋队指挥官杉杜和另一个不认识的女剑士站在上面，背后有魔法构成的巨大投影屏幕。　　　　“杉杜！把我们聚到这里如果是让我们向人类投降的话，那么大伙可以散了！”城中有资格的长者首先表达了观点。　　　　“对！我们不可能投降！宁死不做人类脚下的臭虫！”群众们的观点在意料之中，非常一致。　　　　“大家不要激动，先听我说几句，这次是一个重大的抉择问题，是关乎我们所有人生命的。”杉杜先平复大家的情绪“我们在之前与人类的战斗中，战况十分不利，是我旁边这位神秘的剑士奋勇杀敌，用魔法能量将我们全部复活，才赢得了战斗。这么说吧，这位恩人救了城里所有人一命。”　　　　大家听了杉杜的话，脸上凝重的表情渐渐舒展开，这是很久以来第一次能听到战场上的捷报。　　　　“这位恩人还给了我们一个拯救魔族，反攻人类的方法。”杉杜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台下的人们开始欢呼，有的年轻人还愉快地吹起口哨哼起歌。“方法是什么！快说吧！”人们等不及了。　　　　“方法就是用恩人的魔剑杀死所有没有战斗力的平民来获取血肉能量来供养士兵们以冲破人类的包围圈！当然！当然！如果能量足够！恩人会把所有牺牲的人复活！”杉杜都不敢相信他说出了这么冷酷无情的话，他现在宁愿那个恩人不要出现，让城里的人们死得其所也不要落到这种地步。　　　　讲演台底下轻松愉快的氛围瞬间凝固到冰点，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待台上的人说出：“哈！这是骗你们的玩笑，怎么可能呢？”可杉杜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群众中出现了骚乱，有人想从人群中逃跑，杉杜施展了一个爆裂魔法，“砰”的一声，周围隐身的士兵们瞬间现身，团团把广场围住。　　　　“杉杜，你想做什么？你说的所谓的方法，听起来更像是人类的屠杀！”　　　　“不不！同胞们！冷静下来！我只是来征求大家的意见，只有同意这个方案的人超过半数，这个方案才会执行。”　　　　“让我们回家！我们不可能同意这种屠杀方案！”少数留在城里的年轻男人说着就要冲开士兵的警戒线，却被魔法盾牌挡了回去。最弱小最无力的女人和孩子们只有哭泣或者沉默。上了年纪的长者们看起来真的在思考这个方案。　　　　“砰”又是一个爆裂魔法，骚动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对不起各位，特殊的时候，我必须特殊对待！现在起，任何人不准离开广场！所有平民必须投出一票，只有两个选择，是或否！如果再有暴乱，我的士兵会处理！所有人认真思考！”杉杜从没有想过他会对他守护几百年的人民说出这种话，他的心像针刺一样痛。　　　　格里格想对大家说几句话，又放弃了，她没有资格决定这些平民的生命。杉杜就这么站在一旁，两手紧握在胸前，几个小时过去了，他看着台下人们暴乱，被镇压，沉默，再到思考、讨论、决议，一动都没有动，像一尊铸像。　　　　最终，大家都不说话，群众的代表当众宣布票数：“总票数，同意2526票，不同意0票。”代表宣读完毕的刹那，在场的男人、女人、士兵，都流下激动的泪水。格里格站在台上，纵使内心已被这该死的投票折磨到满是伤痕，也不敢流下一滴泪，他是这2526人的希望。　　　　第二天，从清早格里格就开始收割这2526个生命，她用最快的刀法，尽可能不去制造额外的痛苦。傍晚，格里格、杉杜和300名士兵向人类的包围圈出发。　　　　“格里格，我白天教你的刀法不错吧，通过这两千多个人肉靶子的练习，你的长进可是不小啊。”　　　　“不！不！不对！”格里格从梦中惊醒。“亚弥斯，你这个混蛋！混蛋！恶魔！”　　　　“人都是你杀的，我可不是什么恶魔，我只是恶魔的佩刀而已，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