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残响

轻小说（交学校社团的）6 雨，一直下着，我打心底里知道，这场雨的来路并不简单。 雨，是由自然孕育而出的；人，也是由自然孕育而出的。而人，却想尽办法征服自然。 雨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如同心碎一般，响彻全身。模糊的外景，使原本就不清晰的双眼更加迷离。 自然的种种现象都被人解释，但不过是强词夺理。一切都像人所说的那样，那么人也太伟大了。其实原本，我也认为人就是中心，就是唯一，即便常常抱有幻想，但最终也会否认它。 直到那一天。 5 那是一个荒废已久的寺庙。 寺庙前有一座红色的鸟居，表面已脱漆，但依然伫立，是那样的高大。附近的井已干涸，当我将头凑近井口时，本以为能通过清澈的井水看向耀眼的金日，结果却是让我失望的空虚。 天晴的时候这里不过是普通的一座废建筑，只是隐隐有风吹动周围的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 寺庙内空无一人，钢筋七零八落地暴露着。深入其中，是一尊猫的铜像。据说，在很久之前，这片山林里的人与外界隔绝，并视猫为神，或为妖，还不断供奉猫像。似乎，这里光线不强？ “还真是荒唐至极啊。”旁边的秋山祈如此吐槽道，“现实中竟然有视猫为神的人。” 我们原本应该在家中好好地玩的，而在暑假来临的前几天，他告诉我他偶然听到了这样一个地方，便强行拉上我在暑假第一天来到了这里。 “但这里还没被拆掉，也是挺幸运的呢。而且它也还没成为什么文化遗产之类的。”照理说这栋废建筑应该成为什么文化景点之类的。“对了，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此刻秋山祈正绕到了猫像的后面，那边传来了他的声音：“我爷爷收着一本曾曾祖父的书，大概是，里面记载了这样一个地方。据说在【朦胧将晓之时】，这里的场景会完全不同。” 我完全没有相信，附和了一句：“果真是荒唐啊，尽管我也很期待自然的力量，但这种终究只是传说吧。”他又转了回来，站在猫像前，面朝它，说：“即便如此，来都来了，也还是拜一下吧。”之后，我们怀着诚恳的心，参拜猫像。 4 点点晶莹剔透入人心弦的雨滴打在伞上，如同离人的泪珠一般，不知怀揣着怎样的情感。我笔直走向公园的亭子。 穿过被树叶遮掩着的小道，享受着水汽的新鲜气味，再走上亭前的一座小桥，随后便进入亭中坐了下来。 亭中空无一人，清新的木香空气中还掺入了点小草的生命气息与泥土的芳香，格外惬意。附近的景物都变得模糊，唯有跳动的波澜与世隔绝。清晨，下着细雨的亭子就是如此舒适，我不经意往桌下一看，才发现桌下趴着一只黑猫。 无人携带的话宠物是不能进入公园的，况且是在这样的雨天。 也许只是想找个避雨的地方吧，我这样想。 我伸出手，缓缓地靠近它。只觉得它的毛温暖舒适，并没有淋过雨的感觉。或是说，它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雨渐渐小了下来，小黑猫突然睁开了眼，像是疑惑但又坚定地看了我大概两秒钟，随后拔腿就跑。我本来想追上去的，但它过了桥后就往公园两侧跑去。 是翻墙进来的吧。我心想。 雨完全停下来了，也已经过了正常人的饭点。公园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我也便在此刻悄悄离去。 打游戏？ 刚出公园，就收到了秋山祈的消息。 我没有立刻回复他，这样能留给我自己更多的时间。 刚才那只猫跑的时候似乎不是出于惊吓。而且它也没有返回亭子，说不定它是不得不离开。 习惯了吗？我这样想着。但是，之前并没有在亭中看见它，是我想多了吗？大概是昨天和秋山祈去了深山，留下了点想象在脑海中吧。 我拿出手机，回复秋山祈：我在外面，你先开吧。之后一段时间他并没有回复我，想必已经开了。 在接下来的一天里，我又看见了那只猫。 当我撑着伞靠近亭子是，我发现黑猫正乖巧地坐在桌子上，就像是等着我来。 雨愈加猛烈，湖上产生的水纹愈加密集，我走入亭子，坐了下来。“你好。”我异想天开地向它打了个招呼，看来它并不是怕人。它从桌子上跳到我旁边，任凭我抚摸。我拿出一块面包，掰开放在它面前，它看见后直接就吃了起来，丝毫没有担心。 残响的雨声时大时小，小黑猫似乎踌躇不定要不要走，它一会儿坐在桥与亭的连接处，一会儿又坐在环绕木椅的靠栏处。你也喜欢雨吗？我在心中问了它这么一个问题。或是说，你讨厌阳光？联系它的这些细微的行动，我得出如此结论。 突然我想起了点事，便摸了摸它的头，撑着伞，离开了亭子。它听不懂人的话，自然也不能向它道别，尽管如此，我还是在出亭子后向它摆手。 到了家门口，我才发现钥匙落在家中了。我正准备去找开锁的，或是去母亲那儿拿钥匙，结果小黑猫不知从哪儿跳到了门把手上，它看着我，随后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之后从窗户的防盗窗钻入。 “你是要帮我吗？”我怀疑地问道，“在客厅的桌子上，你知道客厅的吧。”我自信地问道。它听完，马上就进入房间，一会儿，它就咬着一把钥匙出来了。我将钥匙插入家门，打开后，正准备向它致谢，却发现它不见了。 “天晴了啊。”同时看见彩虹的我如此感慨道。 3 我去你的世界采些鸣草。快上号。 我发消息给秋山祈。今天并未下雨，所以没去亭子，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我知道了在晴天，小猫也不会去亭子，所以在这样的天气中，我就在家打游戏或是看间谍过家家。 在打联盟，等一下。 他这样回复我，于是我先去了厨房，开始做饭。 一股刺鼻的味道传了过来，我感觉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当我发现越来越不对劲是，我才知道已经晚了。 头痛、麻木、呼吸不上…… 为何我会如此大意。 我连忙打开窗户，意识却仍在逐渐模糊。以前每每看到一氧化碳中毒的新闻时都不以为然，认为晕过去之前多呼吸空气应该没问题，不对，吸入过多一氧化碳才会昏厥，我……我是昨天、熬夜了。现在我根本已经无力，想睡觉。 如果一氧化碳充满在厨房，那么它将会往外散出……不对，它本来就会分散开，也正因如此，它才能害死那么多人。我用尽力气出了厨房，最终倒在了客厅……真正意识到中毒时已经晚了。 昨晚也不该熬夜的…… 雨声在缥缈的远方响起，虚无、寂寞而又永恒。应该没事的，我仅仅是困了而已。 我睁开眼，发现我躺在沙发上。 厨房的门已经被关上，我环视周围，看见小黑猫坐在茶几上。 怎么可能是它做的。我心想。 但是，如果一氧化碳足够多，而我又没关上厨房门，是有点危险。我用力踩着地面，去打开了厨房门，身后跟着小黑猫。 “已经没有什么味道了啊。”我自言自语道，之后我抱起小黑猫，说：“谢谢你。”毕竟上次它还帮过我，所以无论是不是它救了我，我都要感谢它。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打开手机。 我打完了，上号。 欸，你人呢？ 人没了？ 。。 【抖一抖】 【抖一抖】 已经十一点了，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我连忙编辑了一条消息给它。 刚才又睡着了。 无语…… 他秒回。 家里没煤气了，得叫人来换。于是我只能打开电磁炉，用慢火来做饭。旁边的小猫找着了路爬了上来。“你也要吃吗？”它像听得懂似的，点了点头。 洗好锅后放在电磁炉上，水蒸干后加入少许油，之后进入的是葱姜蒜，再拿起金铲铲不断翻动，然后加入番茄和辣椒酱以及生抽老抽，之后淋在炸鱼上。倒出来后，我拿出一个宽型盘子，夹入一块鱼放入，放在小猫面前，随后继续烧菜。 “喵——”它欢快地叫起来，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听见它叫。 本来想和它出去玩的，可雨一直没停，夏日的天气真是异常。 它离开时我才发现，它的前右腿似乎受伤了。 2 很好的天气，秋山祈要我陪他去商场买他送给女朋友的生日礼物。 “怎么还要叫上我啊。”我满是怨言地说道。 “给我提供一些建议呗。”他笑嘻嘻地答道。”可我都没有欸，你还找我提建议。而且，这样两个人去买什么像礼物的东西很奇怪欸。”“要什么紧。快走啦。” 如果是为了自己而来商场，那么一定会放肆地遨游于商品之中，但有了“生日礼物”这个前提，活动范围就被限制在礼品店这种地方。 秋山祈拿起一个外面是玻璃球，内部有一棵挂着装饰的圣诞树，以及沉在底部的“雪花”。“这个怎么样？”他问我。“这又不是圣诞节，而且……你看看价格。”在他拿起的那里。标着“299”这些数字。 …… 突然感觉到有人正看着我，我往货架对面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总之就是非常酸“的衣服的女生似乎是在一瞬间低下了头，像是看起商品来。”左撇子吗？”我自言自语道，不知为何，我总能关注到奇怪的地方。 “好了，就买这个了。”我看向他，他正拿着手机，我凑过去一看，只见他所点的那个商品也是一个水晶球，不过内部是一个亭子，亭子下面坐着一个女生，亭子上面蹲着一只猫。 所以，你叫我出来的意义是什么？ 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的样子。他说：“走，等一下一起去吃火锅。”我这才意识到。我们到这家店之前，已经逛了一个多小时，结果什么都没买。“嗯？你那个礼物好像比这个还贵，这不是正常中学生所承受得起的费用吧？”“这有什么，毕竟一年只有一次嘛，再说，她之前送给我的椎名真昼的亚克力也不便宜呢。而且，她很喜欢这种装饰的东西。这……有钱人和有老婆之人的世界我不懂。 “这个好吃……”话音刚落，他就夹了一块柠檬到我碗里。“拜托，柠檬是装饰啊，你吃火锅吃柠檬吗，难道说，你是在暗示我我在吃柠檬，想多了吧。” 话说回来，火锅店给柠檬的吗。 透过落地窗发现外面有少数行人聚集了起来，我们仔细地看着那边。“啊——那里，似乎，发生了事故。”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渐渐看了出来，有一个人似乎被车撞了。 “疲劳驾驶吗。”吃完火锅的我们从那里路过时，听见警察这样说着。 第二天清晨六点多，就接到了秋山祈的电话。 “在床上吗？快起来，我们再去一次深山。”“什么？”我似在做梦一般问他。 “【朦胧将晓之时】，你知道什么意思吗？”“不知道。”我懒得思考，随意回答。 “那我们就去验证一下。所以，赶紧起来，到我家楼下。”“为什么不是……”之后他挂断了。“为什么不是你来我家。”我自言自语道。之后吃力地起了床。 我还未吃早饭，就出了门。又是小雨，于是我准备先去亭子看一下。 “今天没来吗？”我环视了亭子一圈，发现小黑猫并不在，”话说回来，小黑猫住在哪呢？” 突然想起昨天的车祸。 难道她是小黑猫的主人吗？小猫在这之后发生了什么吗？我不知道我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等回来再来亭子确认一下。我带着这样的想法离开了亭子。 我前往秋山祈家楼下，随之发送了一条“到了”的消息给他。 从楼上传下来清脆的关门声与反锁声，我便知道他已经下来了。 快到那里时，他又问起我：“你想明白了【朦胧将晓之时】的意思了吗？” “大概吧。”我这样回答。“我认为，它指的是有薄雾笼罩的清晨时分。”我没有回答他，只是附和道，他想的和我最初想的一致。 雨渐渐停了，我们收起伞，从鸟居穿过。 “没有什么变化啊。”他说。“我们在往里一点吧。” 空灵的滴水声传入耳中，回荡在墙面之间的风声，使之听起来是那样的恐怖。 “除了水声，确实与上次没有什么不同呢。”当然这也就意味着这几天这里都无人来过。 “连我有意摆放的杂物都没被移动过。”这样的话更加能确定了。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不同的场景吗？”我问他，也在问我。一开始，我是很期待所谓的【朦胧将晓之时】的此地的，可却是这般结果，果然，我是对的，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像二次元那样的虚拟之物，所以，“你也别抱有期待了吧，秋山祈。” 不过是逃避现实。我这样想着。虚拟再美好，我再怎么期待，再怎么寻找，它终究不存在，只是想象罢了。 “还是回到现实吧，太沉迷于虚拟，会走向歧途的。” “怎么连你也……”我知道，秋山祈身边的人都一直劝他要看向现实，不要一直沉迷于虚拟世界，一个个同沉迷于虚拟的朋友，也接连面向现实，“但是现实与虚拟不都只有一生的时间，所以，我一直待在虚拟里，有什么不好的？我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发现这个世界罢了。” 这似乎是他对其他很多人说过的话，用处应该是微小的，也没有什么道理。 但那却是像这种人内心的真正想法。 也许，人也不一定是中心。 “那我们现在回去？”他试探性地问我，“就当是来散步，以后，也就不会来了吧。” 不，不是的。“朦胧”指的也许不是雾，而是雨。 自然也是有思想，有意识的啊，人类都没有搞清楚自身为什么有思想，凭什么可以反驳自然？我心中有一个从心底传来的声音，就是这里与小黑猫有关。 我的想法真的很突兀，根本没资格说秋山祈，所以，我不敢将这个想法讲给秋山祈。我应着他：“走吧。” 与秋山祈告别后我再次前往亭中。 里面没有小猫。天已经不再下雨了，它不在里面也不奇怪。而亭中有人也是正常的，那对情侣中的女方贴心地问我：“少年，你掉什么东西了吗？” 在亭中找东西果然是引人注目的，我笑着回答她：“是的，但看起来不在这。”随后便离开了。 1 硕大的雨珠打在窗上的响声吵醒了我。今天的雨比前些天都要猛烈，我起床，看向外面。 是很朦胧呢，说不定可以去深山试试，但代价是我应该会被淋湿。 “机会难得，如果不是这种大雨天，一到那里雨就停了就验证不了了。”我这样鼓励着自己。我不知道是何种力量促使我去这样疯狂，只是感觉这些天发生的事都太过于巧了。尽管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尽管这种行为在旁人看来就像一个傻子，但自己仍会为其努力，并深入其中，这就是青春啊。 尽管是大雨天，我还是去了公园，门卫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时，我心中也没有动摇。结果，小黑猫并不在。 之后花费了些钱打车到山下，如果走过来就真的成为落汤鸡了。 我下车撑开伞，却发现司机伯伯担心地说：“有什么要紧事吧，注意安全。”我感激地看着他离去，之后走上山路（依然是水泥路）。 伫立在雨中的鸟居，既高大挺拔，又阴森恐怖。 我从鸟居走过，雨声渐渐变小。 阳光洒在了大地上，天空已不再下雨，雨声只是残响在某处。 “这就是，【那个世界】吗？” 我继续往前走去，发现寺庙完好无损。 “这种情况，真的存在吗？” 我走入寺庙，发现原先的猫像上坐着一只白猫。 原本的黄土处已长出了青草，旁边的枯木上长出了嫩叶，阳光偏过空气钻入此地， 鲜花或多或少爬在了墙上，有几片蝴蝶优哉游哉地起舞。想必井中也已经有了清澈的泉水了吧。 “若是偶然落得此处请速速离开，然外降大雨，想必并非意外。”白猫说话了，但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外面的大雨是你造成的吗？”我说出来这个令我自己都震惊了就在刚刚得出的结论。“是。”它——准确说应该是他或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感觉我此刻就像什么什么小说中的那种无力反抗的人，说出了这样的话。我对他的回答并不感到奇怪，反而是他的行为，应该充满了怨恨吧。 “外人不必多知。其次，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来这，是为了实现愿望吧，当然，你可以许愿使天气正常，当然愿望一旦许出，就无法改变，而后果，就需要许愿者承担。” 他话里有话，但他很确信我不会就这样做。也可能，他是在试探我。他能实现别人愿望应该是毋庸置疑，毕竟世界间都存在这么一个地方。但是，我不清楚为什么他要告诉我他能实现愿望，他又为什么要让我实现愿望。 “黑猫……”我冒着被驱逐的想法说出了这两个字，一瞬间，我就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 其实他尽可以认为我是碰巧说出了这类动物，但他没有这样想，“果然不是偶然来到这里啊。那我就告诉你吧。”可以理解为是白猫放下了傲娇，并用正常的口气诉说。 “那只黑猫其实是可以化为人形的，你应该知道吧。”听到这个结果我并不意外，和我得出最后的结果的差不了多少。“在她还小的时候，我把她放了出去，去见证人类世界的百态。” 也就是说他们不属于人类世界。 “她被一对无法生育的夫妻所捡，之后过上了相对正常的人类生活。但说到底还是不正常的，因为每逢雨天，她就可以变回猫，于是她好好地利用了自己的能力。” 所以我只有雨天才能在亭子里遇见她，而那次中毒，也是她救了我。 “然而不使用强硬的手段自然终究也会败在丑陋的人类手上。” 强硬手段指的是大雨吧，但丑陋的人类？ “她在前天被一个疲劳驾驶的司机撞死了。” 我的心莫名产生一阵痛。前天吃火锅时所看见的车祸，不就是……那这两天小黑猫都没去亭中，也解释得通了。 “然后你就制造出大雨来发泄愤怒吗？”“是——而且一旦放出，就不能收回。唯一的拯救方法是仅仅属于第一个进入这里的人——也就是你——的那个愿望。只要你双手抱拳祈祷，在心中不断默念愿望，至于许什么愿望都取决于你，许愿者需承担后果。” 他回答了之前我在心中的一个问题，而且他不断强调许愿者要承担后果。 白猫突然跃起，钻入我体内，之后响起一个声音：“在你决定之前我先给你可以变成我的能力，你要好好考虑，我会隐退在你的身体里，等许愿时再回来就行。” 这也是你定的规则吗？我在心里想着。白猫一直提醒我要珍惜这个机会，难道说他在期待，或是说，后悔某事。 如同时光穿梭般，我被推到了鸟居之外，雷鸣巨响。 现在我大概是有两个选择，一是让雨停，天气恢复正常，但是我没有欠这个世界任何东西，我这样做是大可不必，二是让她回到世上。 可即便那样，她也不能回到她的家庭中。我也有私欲，但我知道我和这件事有一定的联系。所以，不能那样做。 我不遇到小黑猫的话，大雨与灾厄或许就不会发生。 但这些话应该只是自我催眠。没有我，会发生的事实也无法改变是存在的。 我这种心理也是普遍存在的，就好像是某些幸存者在事件过后会一直认为是自己的错一样。 我想起了之前在商场遇到的那个女生，活力四射，睁大的眼睛似乎是在说“我很好奇”。对了，她恐怕不是左撇子。 然而一切自我悔过都是谎言，残酷的心在世间本就存在，贪婪也在不断地生发，但人类征服自然的妄想压根不会实现。 我大概知道我该许什么愿望了，现在，我需要【决心】。 雨下得更猛烈，闪电肆意挥霍。 我一步一步走回家。 洗完澡后，我决定去寻找一下小黑猫的养父养母。 我变作白猫，往医院跑去。 对医院我是不熟悉的，我偷偷地在资料室寻找着前些天的病人档案，也不知它到底在哪。 这一天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今天天气仍然异常，连续降雨已超过二十四小时……” “昨日降水量居全国第一，预计大雨还会继续进行，山地可能会发生泥石流灾害……” 聆听着早间新闻，我不自觉望向窗外。 这就是雨声残响，无论下多大的雨，雨声都不是连续的。不仅是窗外的雨声不连续，更加是雨声残留于脑海之中，时不时会想起，如同谁人的声音、残响。 那句话没错，这个世界本就是失常的。 吃完早饭，我继续前往医院寻找资料。这次，我希望得到所谓的【决心】。 结果在医院找到了资料，我顺着资料所写前往她家。蹲在窗边，我看见她的养母在沙发上睡着，养父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也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了。已经过去几天了还是这样属实有点夸张了，所以这更应该由我…… 那明亮的灯光与外界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决定了。 伴随着残响的雨声，我从鸟居穿过，我又到了【那个世界】。白猫立刻从我身上被剥离，我变回了自己，而他则坐在地上看着我。 我双手抱拳，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那个愿望，某处的雨声越来越淡……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着床上。 暑假的第一天，约好了和秋山祈一起去看一看深山寺庙。据说，很久之前住在那里的人是供奉猫神的，真是荒唐，我们要去验证一下。 “看，我说的吧，什么都没有。” 寺庙已成为一片废弃的建筑，除了庙前的鸟居与干涸的井外只剩下从不知何处投入的不强的光线。 “什么啊，明明我曾曾祖父的书上记载了这样一个地方啊，还说什么【朦胧将晓之时】时这里会有完全不同的场景呢。” “你就吹吧。”我不屑地看着他。 “呃……既然这样，作为补偿，明天一起去吃火锅吧。” “你请客？” “你出钱？” “滚。”我不客气地说道。 “好啦好啦，我出吧。”他笑着说道。 1 回到家时有一只猫蹲在门口，她欢快地叫了一声，然后跑向远处。 不知为何我心中出现了这样一段话： 残响的雨声牵动着无数人的心，跨界线的交流之心也得以安慰与抚平，不知何时这小雨将不再残响，但心中这无尽的思念终究会被寄向远方。 如果下雨的话明天先去亭子听一会雨吧。一瞬间我滋生出这样的想法。 （完） 2022.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