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

旧米兰公爵普洛斯彼罗,曾经作为一个沉浸于书斋中的魔法师,轻信其弟安东尼奥,而被篡夺公爵之位,被驱赶到海上并遭遇到暴雨,但利用其智慧将精灵爱丽儿和怪兽卡利班变成自己的仆人。复仇之心逐渐让他从斋中的魔法师,变成如同美狄亚式的诅咒者,他将自己憎恨化作吞噬仇人的暴风雨,如同圣经旧约中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训戒,达到自己的复仇计划。但是,腓迪南与米兰达纯洁的爱情却将他从复仇的不归路拉回,爱丽儿也在盛宴中谴责了安东尼奥的无耻行为,这时普洛斯彼罗逐渐的宽恕大家,如同新约的基督教徒般用仁慈与宽恕化解了矛盾。相比于以往的作品,普洛斯彼罗不再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他没有将自己的片面复仇之心惯彻至最终,他在面对永恒的实体性的时候却没有固守于片面的观念,在坚持自己的善良与美好的品质前提下,极具主体性的给予于否定于否定,超越了自我的狭隘,避免了悲剧性的结局。从他命远之中,可以窥视到晚年莎士比亚的思想变化。这不应该被认为是对传统的基督社会的回归,在其后的怪兽卡列班的形象中,我们依然可以看到莎翁的远见。相反,这里的宽怒,也恰恰温含着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是具有人文精神的和解,在构建新的社会不需犹如法国大革命般彻底的否定,而且博大的胸怀本身也代表新力量的自信,而彻底的否定反而显得对旧事物恐惧和对自己的不自信。 卡列班的形象被时代不断诠释。他是女巫的儿子,他被认为如何死鱼一般,他是粗鄙的怪兽。然而,当我们走进他的时候,却不由的感叹莎翁思想的深刻。卡列班代表了欧洲的“他者",文中在暴风雨过后,屈林鸠罗登上荒岛第一眼看到卡列班时,他难以做出判断:“这是什么东西?是一个人还是一条鱼?死的还是活的?一定是一条鱼。他的气味像一条鱼,有种陈腐的鱼腥气,不是新腌的鱼。奇怪的鱼!”“嘿,他像人一样生着腿呢!他的翼鳍多么像是一对臂膀!”(336)在屈林鸠罗眼里,卡列班确实是一个人鱼难辨的怪物。因此,他突发奇想:“要是我现在还在英国,只要把这条鱼画出来挂在外面,任何一个度假的傻瓜都会愿意出一块银币进来看一看。在那边随便什么稀奇古怪的畜生都可以使人发财。”(336),影射了欧洲人对殖民地土著的扭曲认识。他是欧洲的“他者”,但是扭曲的是他也成为本民族的“他者”,他将殖民者的话语当作自己的话语,而这种情况之下,他的一切都将是野蛮的,正如文中卡列班所说,普洛斯彼罗教会了他语言,他却只学会了诅咒。即使在今天,这种被扭曲的认识仍然困扰着那些被殖民过的社会,在日本、韩国甚至是中国,面对自己的传统总有着一种从他者视角观察的异样感。语言是他者的欲望,当土著人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欲望时,再也难以真切的实现自己的欲望,亚洲不断兴建的主题乐园正是明证。但是,也不能忽视卡列班受到普洛斯彼罗影响下的成长,人文主义精神也确实也给于他教养。但是我希望卡列班不应止步于被给予的解放,真正的否定之否定,获得真正的自由。 很久以前的评论家认为,《暴风雨》中普洛斯彼罗是莎士比亚的缩影,普洛斯彼罗在最终放弃魔法,也像征了莎土比亚写作终曲。剧中普洛斯彼罗折断了魔法棒,沉没了魔法书,给予爱丽儿以自由,从想象回归到了现实的王国。但是剧情似乎也正如莎士比亚的创作一样没有结束,一些矛盾仍未得到完美的解决,普洛斯彼罗放弃了魔法,因为他选择对了对人文主义理性力量的认可,最后请求观众股掌给于他自由,也正代表他对人文主义精神的不懈追求。这无疑证明了人类对于美好的未来的追求曾未有真正的谢幕。

发布评论
全部评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