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法力的妖在大城市并不少见,但是在白露这样的小镇上倒是十分稀奇。不过想来她是一位画家,却是正常的了——艺术家们通常只在意自己的作品,更何况她还会法术,想必也是有点兼职的,自己的生活估计是没问题。
哎,这就是有法力的妖精比人类好的地方。不过相对的,他们也受妖督察局的限制:什么喝酒、在社会上的身份以及社会身份“存活时间”、财产收入等都要有一个限度,可不能因为自己的法力而为所欲为啊!
有限制但很轻松,自由却要受苦。如果能给我一个选择的话……
不过戏呓倒是没有继续想下去,毕竟想这种事情没有意义。
“那位妖精小姐是个有趣的人呐,画卖的也好便宜。”戏呓躺在床上看向那副孤独的画作,在心中细细品味着。
“叮叮”
闹钟如期的响了。不知怎么的,戏呓感觉今天很有精神,也许是那副画带给他的心理作用。他神采奕奕地打开自家的文具店门,看着阳光从云层微微渗进,零星地洒在街道上。凉爽的风吹的很舒服,戏呓拉拉身子,走向离店不远处的一片森林里,周围静悄悄的,有种在广阔无垠的空间中独行的快感。
没走几步便可以清楚的看到前面一个有一个小小的建筑,那便是白露唯一的一家饮品店——猫猫饮厅。
正如店名,店主人是一个猫妖。一个很可爱清纯的女孩子,店是她爷爷留下来的,每一年都会回来一次用法力维修一下房子,给他宝贵孙女儿带点东西什么的。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这里的饮品都很实惠。她也用闲散时间种种花,布置一下暖色调的装饰品,让店里洋溢着温馨的气息。
“这样精神物质的双重享受又有谁能不去呢?”戏呓边想边走进店里。
“小戏,早啊”戏呓刚走进去,便听见了这熟悉的温柔语调。
“早,苗玉姐。”戏呓向柜台上正在忙碌的身影答应着。
苗玉每天都会很早起来,然后沏上一壶热腾腾的绿茶,等待着居民——旅人——她喜欢这么说。估计是猫妖的生命比人长个千年吧,在她眼里,与此地歇息的人都算是她漫长生命中不经意的过客。
戏呓端着一壶刚刚沏好的绿茶,走向自己经常坐的靠着落地窗的位置,打算细细品味茶的醇香。
可当他走到那里时,却发现已经位子被人给占了——是那个女孩子!
他看向她,不知为何对方也突然往他的方向撇了一眼。
戏呓尴尬地站着那里,不知所措。
而那个女孩子却没什么变化,依旧喝着手中热腾腾的红茶。
他觉得自己继续站下去才更尴尬,于是便对她打起招呼:
“你……你好。”
“你好。”她冷漠地回答道。
“唔,但至少打了声招呼。”戏呓便放下心来,准备找座位去。
“诶?是我干站在那太久了吗?”戏呓看了眼周围,安静的人们坐满了座位——除了那女孩对面的那个。
那还能怎么样呢?他也就把茶壶一放,拿着自己的茶杯坐下来慢慢喝。
他边喝又开始揣测,她为什么要把画变得十分恐怖,让喜欢的人买回家后又把画中的骷髅变成少女。这样的话,要是那种有特殊癖好的人不是会很失望吗?还有,这难道不算是诈骗吗?虽然我是无所谓吧。
带着这种求证真相的心理,他颤巍巍地向女孩问道:“呃,老板,昨天的画是不是有些……怪?”
女孩正面无表情着看着窗外的世界,时不时低头抿一口手中的热茶。听到他的发问后,也并无什么动静,等了一会后才缓缓转过身,依旧是冷淡地说:“嗯,是有些怪。”
“我……”还没等戏呓说出口,那女孩却先说话了。
“你不是喜欢它吗?”
“我?我嘛,确实是喜欢这幅画。”
“那就行。”
“可是”虽然自己没这个必要,但戏呓觉得还是提醒一下对方才好。
“那个老板,虽然你有法力,但是要是被其他人买走了,万一对方就是喜欢骷髅的话,你这样一变,不就是算诈骗嘛?”
“所以是你来买了啊。”
“啊?”
“嗯,正因如此,所以是你买下了它。”
“什么跟什么呀……”戏呓搞不明白这女孩在说些什么。
“这也许就是命运什么的吧,反正是自己买下来的,正巧也不讨厌它。”戏呓这样想着。
“对了”戏呓突然想起一个之前就想问她的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画骷髅呢?感觉为了吓人的话,画一些鬼脸可能更有冲击力吧?在那种缓缓降下的黑布突然的跳脸杀之类的。”
女孩没有回答,只是撩起自己长长的袖子,把自己白净的胳膊漏了出来。
戏呓一脸疑惑。然后他就看到那胳膊“呼”的一声变成了几根骨头。
“哦!你是白骨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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