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雨季。
漫长到即便很久没有动笔写字,却仍然能感觉到尾指蹭到墨水一般的潮湿。
玻璃窗也像洇湿的纸张一样模糊。
我半躺在沙发上,想不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听着窗外的雨声,耳廓里潮湿仿佛要滋生出苔藓。
“我想我快要死了。”
我干瘪的脑子里慢慢滴下这一句话。
也许“活着”的概念就是每天持续地重复“我快要死了”,直到这个长久的重复行为真正地停止运行。
Christina,也许想念你只是一种濒死的错觉。
我只是想找一些能够用来想念的东西。
比如楼下某家好吃的卤味;小学门口那条七扭八拐的破路;一本看了快十年也还是偶尔会翻开的龙族或者诛仙;某个具体的人;许许多多印象模糊的人。
我只是想要在贫瘠的大脑里,种一些能够陪我活下去的花草。
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Christina。
只是我太喜欢小王子这本童话了,只是我也想要一朵会拌嘴的玫瑰,只是这样我就不会躺在沙发上,不知道要做什么。
看着天花板上的昏黄的灯光,我又想起办公室里那种神经质的金渐层。
它已经渐渐接受了我每天都会固定出现在工位上的事实,会在看到我的时候冲我喵喵叫,会跳到桌面上蹭蹭我的手。
也不知道在我调休的日子里,它会不会蹲在我的工位上等我跟它说“早上好”。
它可能不认识我的脸,因为对它而言那是人类最无用的器官群体,它只认我的手心。
它知道只要把头钻到我的手心里,就会被摸摸,被舒服地挠挠脖窝。
它以为所有的人类手心都会这样做,很可惜不是这样的。
也会有熊孩子假装要摸它,然后借机扯疼它的尾巴。
幸好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我也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摸摸它。
我想这样做会让它的小脑袋感觉到人类身上的割裂感。
“为什么有的人不摸我呢?明明之前只要跳到桌子上就会被摸的。”
其实愿意耐心给它摸摸的人好像只有我。不是所有人都有多余的耐心。
也许哪天我辞职,它就不会再跳上桌子了。
我想我可能比不给它摸摸的人要坏太多。
因为我肯定会无声地消失在它的世界,连同着那份溺爱的摸摸一起。
它也喜欢在被摸够以后和人玩狩猎游戏,尖爪和虎牙会刺痛人的手掌。
它不知道什么叫做游戏,只知道狩猎的本能在告诉它,攻击需要用力。
没有人教它什么叫玩游戏,什么叫合适的力度。
它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个割裂的世界,少许的温柔里藏着危险的疼痛。
它分不清很多事。
它也想要逃出这个狭小的办公室,可是办公室的外面也只是一个更大的笼子。
它趴在玻璃窗上望外面的背影显得很迷茫,而孤独就像是潮湿从猫毛里渐渐生长出来。
我站起身来,走到玻璃窗前,模糊的玻璃像镜子一般倒映着我那张没睡醒的脸。
我说:“Kitty,you can have this cheese burgur.”
猫说:“enwa!”





Enwa !
气笑了🤣🤣
“小猫你可以吃芝士汉堡”
猫好,人坏!
enw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