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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场空梦的回忆

初中时我有两年都在一所私立寄宿学校就读,那所学校位于市里的一个新区,离我的家乡有着几十公里,周日下午要去学校时与不相识的同学坐在狭窄的校车,忍受着两小时的晕眩和难闻的车内空气。虽然这个过程非常煎熬,但是若将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在打会盹后睡来眺望着逐渐甩向后方的景象,那么这场煎熬也会因起伏的山峦而变成一种享受——对自然景象的欣赏:这是去到学校忍受那种枯燥乏味的生活前一周的最后乐趣。

校车有两条通往学校的路线,其中有一条路线中能在校车右侧那边看到有一座塔在山上的森林中半遮半掩。每次经过那里,我都会看向塔顶,随后视线向下,在视点的不断变换中观察塔身的形状和表面灰白的砖片,那在脑中扎根着的想法向上生长,变得越来越清晰,到最后,每当我路过那座翠绿的小山,注视着那座塔的时候,那想法都会冒出来,催促着我赶快行动:坐落在连绵起伏的山丘上的塔里,有一位避世而居的少女住在那里,等待与我的邂逅。那位少女并非常人,不能随便暴露在人群之中,只能静静地待在被世人忘却的塔里,等待着停滞的时间再次流动;她站在楼阁式塔下的荫翳里面,眺望着远方在人的影响下不断变化的自然与文明混合而成的景色,微风带着清爽的气息吹拂着她可爱的脸庞,连衣裙和及臀的白色长发在风儿柔和地抚摸下微微飘拂起来,她那与天空共鸣的碧澄的瞳眸在我与她一次又一次的靠近和远离中仍显得十分宁静。

我在学校中度过着一成不变的无望的生活,深知这种家畜般的生活正逐渐侵蚀我的心智,有意将我的精神引向毁灭。“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作出改变。”我站在走廊上望着极度割裂的景象,心里怀揣着不满地想着,不过还未达到行动的层面上,还是与其他人一样屈从于生活。

夜晚,已是熄灯睡觉时间,我同九个人挤在一个狭小的房间内睡觉,一天的疲倦摇动我的精神入睡……

我醒了过来,房间内鸣响着轻鼾声。一阵莫名的强烈冲动在我心中掀起巨浪,摧毁了我心中不敢行动的害怕胆小的障碍,催促着我赶快行动。我换好自己的衣服,把准备好的东西放进书包里,然后来到门前,轻轻地、缓慢地开关门,在漆黑的走廊和楼梯里蹑手蹑脚地走着,开了锁出了宿舍后,我迅速溜到铁丝网围墙下,攀爬而过,逃出了如囚狱一般的学校。在寂静的黑夜中向着那座塔所在的山那边走着,享受着自由和孤独的气息。深夜只有亮着街灯的街道这种正常的城市景象,现在对我来说是另一个新奇的世界。马路上不见一辆车;整个地区都十分空旷,在一块地上密集林立着的高楼大厦没有一片灯火。

我来到了那座塔所在的山的山脚下,楼阁式塔在深夜的幕幔中显得黝黑,不过若与周围的树木和作为背景的夜空作对比,那塔身较浅的颜色还算是能分辨出来。通往山顶的山路异常昏暗,我在原地站了很久才适应了森林的昏暗,往前方迈出脚步,踏着干燥的泥路,在黑暗中摸索着。强烈的晚风摇动树枝,弄出的簌簌声与晚风的寒冷一起混入了在山林中弥漫着的阴森之中,使刺激着我的心的强烈冲动慢慢地退潮而去,潜回到我的心所感受不到的深处。我放慢了脚步,犹豫着陷入了选择:要么就此停下,赶紧往回走,要么继续忍受这种可怖的气氛,时刻提防着危险继续向前走。不,没有回头路了,从我逃学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我已经与那种循规蹈矩的生活彻底决裂了。我只能往前走,将生命置于那渺茫的希望上——那位少女的存在。

小路开始变得陡峭,变得难走起来了;小路两旁的灌木丛中开始潜藏起了一种危险的暗影,好像盯上了我,考虑着要在何时将我吞噬。比起潜在的危机,我的体力的消耗对我的威胁更大,因为那意味着我对处理当前处境的无力。我在地上坐了起来,取出背包里的水瓶,贪婪地饮着暖和的水。凛冽的夜风正夺取着我身上血液的热度。我打算穿上放在我背包里的外套。

就在我把背包拿在面前,从中翻找着外套时,黑暗突然蒙上了我的双眼,从身后的灌木丛里冒出了什么黏稠的东西,迅速地将我拖拽,我在恐慌之中失去了意识……

等到我恢复了知觉时,阴暗的山林变成了昏暗的室内,我的姿势从坐着变成了躺着,在背后的是垫子,而在我身上的,却是那位在我幻想中的少女,她一丝不挂地紧贴在我的身上,她那柔软的肌肤带给我一种销魂荡魄的感官刺激,富有光泽的发丝上飘来淡淡的自然的清香。我发现我也和她一样赤身露体。

她见我醒来了,略显害羞地看着我,涨红了脸对我说道:“那个,你醒了……因为我找到你时你的身子有点冰冷,为了快速地传递体温,所以我脱下了、你的衣服……”她说话时声音非常小声,到了后面就几乎听不到了;同时,在我附近不知何处有除了她说话声以外的响声。我注视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完全被迷住了,情不自禁地伸出了右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可摸到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没有生气的被子。周围的一切都变回了我厌烦至极的宿舍内部。

我坐了起来,盯着盖在我身上的被子。周围传来舍友的洗漱声和流水声……那只是一场梦,即使它今人感到身临其境,如同是真实发生的一样,即使如此……

从那之后,失落与我形影不离。我用未知的可能性安慰自己:在梦中见到她并不能得出她是虚假的,因为我们在梦中见到的我们认识的人,在现实拥有着实体,她的存在并未因梦或幻想而被证伪;说不定是梦暗示了她的存在。我也因此决定要在初三毕业时去那座山上寻找她。不过,随着我在初三回到了县城读书,我忘掉了有关她的一切——将之遗忘在记忆里充满阴影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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愓绵叹月#1042088

看完了喵,是真的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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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大家都接受不了这种文风,连我自己都觉得没人会想看完这整篇小说——我也是有这种自知之明的。

如果不是出于基本的尊重,我估计早就有人来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