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

【日常向/致郁系】春日少女的暖阳:第二乐章

云舞忧天雨,闲散无求油纸伞,浮阳水面上。

在这伤痕累累的世界里看到黎明,是告别了“对自己说:‘又活了一天呢。’这样的日子”当然我从不愿透过墙壁去感受光的温暖,可惜它不慎从铁栅栏的缝隙里溜进来,因而闪耀无比。

“哼~哼~哼~”我哼着歌,在自己的座位上。

我想世间就是如此游动,充满了大海般的可能性,没人可确保下一次的海浪能冲上来什么珍宝,但我已经遇到了——我的珍宝。

“额……话说……你为什么……”

啊,绊阙平又要来问我那些奇奇怪怪或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呢,其实不用猜也能想到,毕竟都是关于上周来我家的那些事嘛,我懂的,在晚自习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但时间不多了,既欣喜“啊怎么会这样呢?”又得装得无所谓,反正我是装不了的啦。

“你明白的,我相信。”

“话虽如此,你也不知道我问什么吧?”

“要我猜吗?”

“嗯……不用了。”

她摆摆手,然后转头去忙作业的事。

这么说来,又要我想起时间的事,时间很美丽,但也因此让喜悦与痛苦有了时限,痛苦给我的时限是永久,那么喜悦注定无比珍贵,为了喜悦而兑换痛苦,额……先苦后甜?但这是后来者的思维,当下与回望时对苦与甜的概念可不同,未来与她共处的日子越来越短暂。

我只想加倍努力,直到品味那点让我在当下与未来喜悦的蜂蜜。

嗯……欸,她又睡着了。左手扶着额头,右手的黑笔一直点着一个地方,墨水扩散开来,看来是写数学导致的。不过她侧过来睡的话,倒让左手在灯光下更白净了,尽管她本来就挺白的,而且也能看到嘴巴是微微张开的。

虽然不是很想作出什么举动,但就像是暗示我什么……不能的吧,毕竟这是公共场合,她会考虑很多的吧,如果我先的话也不确定她是否愿意,是否是合适的场地,而且不单单是这点,她毕竟可以离开我的,也是我自己开始的……这种“好朋友的举动”和“恋人的举动”都很难让我下决心呢……我只是在一旁偷笑着,不愿偷她的心。

还是不叫醒她了吧。

又过去几日,等到周末。一般来说小阙都会约我出去,虽然这个“一般”只有一次,但我确实会在周末等待、激动,那种喜悦是我常幻想的。而且肯定,这个周末是不一般的。

“这周有空吗”

“有”

“约会吗”

“好”

她绝对想搞清楚什么的,所以这,也是顺理成章的,毕竟我也不是故意布局的人,只是靠猜测而已,虽然总是猜得很准,也会在她这失灵的啦。

接着定好闹钟,挑好衣服,起床出门,提早到校门口等着,应该还有十分钟小阙就到了。

第一次约会呢~听她说是要去商场呢,我记得在小说里这种情节总是能水很多字数呢,而且……“约会”?这种直白的语言好可爱,根本就不打算想借口了,嗯,毕竟是恋人嘛,她应该想通了吧,就算想不通也没关系,不管怎么样都很喜欢呢。

就好像花开了之后,小麻雀也探出头来寻找春天的痕迹,太阳的热烈让麻雀欣喜,于是便要唱出最美的歌声,便要在白色的百合丛上飞翔,在树枝上踱步,用蹦跳与歌代怦跳的心脏发出心声。

话说……这次怎么这么久呢?

我在门旁两侧的单车丛里望着对面,却迟迟未见她的身影,“这算是超时了吧……一定要给她点惩罚才行”这么想着,把背后的两只手举到胸前,用地板敲着脚尖,然后听到身后传来:

“嘿嘿~”

是她的声音。我转过身去,她正举着手机,也许刚才也在举着,是想拍下我的反应吧。

“删了。”

我学着她说。

“那你先删之前偷拍我的那张。”

她好像对这很得意,就是绕路来也愿意这么玩……唉……

“不。”

“哼哼,拍到这么可爱的照片还不能发出去,真是遗憾呢。”

我还没说不能发出去呢……虽然确实,我想过既不引人注目又可爱的打扮,但真的被说中了……不不不,不管我穿什么她都觉得可爱的。

而且她其实也……很美?至少看得出有化淡妆了,不是因为观察了很久呢。而且就算出门一般都不穿校服了,她也会选择白色运动鞋和运动裤,然后披件米色风衣遮着,当然也没有怎么看了。

“那你抱憾终身吧。”

这次没打算骑车,反正都要走路的,到地铁那儿就好了,而且这段时间也能多聊点天嘛。

“今天也是好天气呢。”

“但愿不会下雨。”

她说的好简单,就像随便找的开头,看来有些紧张吗?什么嘛,先开始撩人又没成功,真觉得我这么弱,一点就破?这期间的针对性练习我可没落下,我绝不会败给你!欸……好像又当对手来看了……

“去商场也不用担心这个啦,怎么样?天才吧。”

“喔——”

“那是什么反应啦。”

那下雨了怎么回去?笨蛋。虽然想这么回,但今天最好不要像以前那样变成什么辩论会了,把脑子留到其他地方,然后享受今天的快乐就好了。

坐上地铁,外面的楼逐渐比地铁还要高,看不到远处的景色,就到商业区了。

其实我更想看到远方,更想和她到海边走走,嘿嘿……额还是不想了,感觉一想象脸就会红起来,其实去了也无感的吧,反正去哪都一样的,都有小阙在。

到商场的地下二楼,大概就开始约会了,其实从昨天就开始了吧。

我把右手靠过来,接触到她左手手背的那一刻又像触了电一样收回去。

之前那个不反抗的她,好像现在才把心端到天平上,当然我相信她的心比羽毛还轻,只是天平需要有人持着,所以应该是我先牵住她的手。

她先是微微屈伸,又轻轻靠过来,她像要飞走,又羽翼未丰。

“喜欢。”在心里说完后便走起来。

其实这里和大海也没差,毕竟只是闲逛聊天的话,去哪都行,如果她选这里是有什么用意,我可猜不出来了。

“你总是我行我素呢。”

小阙突然这么说,大概是发现我准备当那个阿努比斯了。

“不能只站着吧。”

“那也不用走这么快吧……你是害怕时间吗?”

“害怕失去。”

我放慢步子,调整呼吸……不小心激动了。为什么,和想的不一样?

时间不需要惧怕,它只是流逝,可是流逝注定了失去。也许我会失去她,虽然很难过但也没办法,我活得太短暂了。古人会想同年同月同日死,这样总可以避免伤心,是很自私的,虽然我也自私地占有了她,但我是不会在时间面前交出手的。

“还是在害怕时间带来的失去呢。”

“嗯。”

我没有反驳,又发出模棱两可的答案,我也眷恋着时间带来的希望。

我担心她察觉到这个变化,她会怎么想我不知道,如果把这当成“我讨厌你”……她大概会后退一步……那么我就是个不称职的阿努比斯。如果能找到什么挽救的方法,最糟的方式就是直接承认,直接承认我们就是不同的,然后让她思考,能好起来的概率比不用上学的概率还低。

“进那边的礼品店看看吧。”

“嗯。”

毕竟她三番五次地问,如果碰到什么不该问的,我却无法回答了,倒是让她喜悦不少……?就像是撞了南墙然后发现“原来边界在这啊”……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她确实是个怪人。不讲礼貌不讲规矩,总是说些很奇怪的话,就算是现在也维持着这种情况……

也就是说,她在顾虑着什么吗?

“这个猫好可爱!”

她脱开手,然后走到一条单行的货架区。

“毛绒绒的~”

她上手摸了那个猫咪玩偶,用的左手。

我跟上去戳了一下,的确是软的。随后她把手伸过来,我把它递到头上。

“那我呢。”

然后手僵着了,为什么?!

“更可爱。”

她轻轻摸了几下就缩手回去,好温暖,却有所顾虑……为什么?

我猜她不是陌生环境放不开的人,所以她顾虑的对象肯定是我,但是,为什么……

“嘻嘻~”

我双手握着她的手,身体靠到肩膀上。

但这份开心是不假的,我希望她也开心,所以我必须有所行动,这只是简单的爱意,却要被计算裹挟。

沉入海底的深海少女,吐出氧气,无法呼吸。

接着正常闲逛,聊天,拍照,挺正常的。

如果那只麻雀很孤单,那么自然会有第二只麻雀飞过来,一个问它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一个回答去码头整点薯条,虽然这是海鸥的事情。当然它们会很快乐,同一片百合丛里有两只麻雀的歌声,更能靠近那太阳的温暖,站在同一条线上,在码头看大海,想着明天的温饱,过着今天的生活,细数昨日的罪过,不也挺好的吗?

小阙就是我的小雀鸟,我喜欢她的歌声,我也可以是她的赋格,也许有一天我们会筑巢,虽无法生子,只要相随相伴,死而无憾。啊……小雀鸟……好可爱。

“去吃饭吧。”

可是啊可是,

“嗯。”

我仍未知道你的顾虑。

“怎么样?”

如果能重新来过的话,

“好茨。”

我希望是你先说我爱你。

……

放了寒假,我告诉她我也想选理科。

“为什么?”

“文科是没有未来的。”

“我还以为你不问世事呢。”

这期间也有出去玩,但只是好朋友的感觉,她没主动做什么很亲密的动作。

“你看着很难过呢,是什么事让你受委屈了?”

“只是有些迷茫。”

“迷茫也要前进啊,被动只会受伤的。”

“我有在前进了啊……”

再到新年前夕,天不怎么冷了。

“你在害怕?”

“感觉我就像在走你铺成的路。”

“怎么了?需要我吗?”

可能是我跳过的地方太多,导致现在她又问我要不要出去。

“去玩?”

“。”

“行”

这么来来回回她也懂得暗号了,但朋友也能做到吧。

“想去大海”

“那我更要准备了:D”

根本不像个热恋期的人,反而卡在怪异的位置不上不下,我对她的感情……嗯,我该夸她冷静呢,还是不上心呢?如果要我来说,我更愿意相信是跳到老夫老妻的阶段了。

“那就别迟到了”

“好好,公主殿下”

这几天……她都在干嘛呢?除去放假前备考的时间,嗯……我很担心她,虽然不想这么说,我心里确实闯进了危险的东西,根本不确定是好是坏……

这次去海边,应该准备一套泳装,她……额…啊啊,我就不该想的……但是,欸嘿嘿……

唔……先看看要去哪吧,海边应该不会一直去的,我看看……这附近有摩天轮欸,摩天轮什么的,应该都是恋人和亲人会去的吧。

她应该不会去的,她如果一直避着什么,从现在来看就是这层关系了,她既不打算主动推进,又不能拒绝我。不会是她讨厌我的,不会是她不喜欢我的,不会的不会的……

我摇摇头,试图把这种心理甩出去。

难道她讨厌自己吗?虽然有点但不用担心的吧,还是讨厌这个世界?这话她自己都说不出来,应该是理不清的……啊啊~小阙一定需要我的安慰,所以我要出发。

我,还是那个控制天平的阿努比斯。

为什么我喜欢大海,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其实也不算太久,只是最近过得有些快了。

“新年快乐,小林。”

“还没过年呢。”

所谓青春什么的,我总是能在漫画上面看到,烟火大会、修学旅行、马拉松跑、学园祭典……都是些可望而不可即的美好……现在问我什么触手可及的小幸运,我只想逃到一个不压抑、不窒息的地方,然后让我放空大脑,在这里躺上一整天。告诉我漫画是假的也好,至少我确确实实躺在这里。

“快看那边!要到啦,要到啦!”

“好美啊……”

我躺过草地、床垫、大理石、混凝土,却没躺过沙子。

我没去过海边,希望它不伤人也不冰冷,只要暖和就足以让我开心,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啊……又分心了。

小阙突然就变得很愉快了,在我面前蹦蹦跳跳的,看到海的两只麻雀。太阳也还暖和,夏天还没到,什么都在发展途中。

“过来搭帐篷了。”

“好——”

她还是那么美,那么惹人怜爱,但说得好像偏离了她。也许在我面前她就会变成小雀鸟,在别人面前就是普通人吧。

“把东西放着吧。”

海边没什么人,毕竟放假的只有学生,但海边没海鸥,小阙也看不到小雀。

搭好帐篷后,差不多五点了,我把随身携带的书包丢到更大的书包里。

“要记得哦。”

我随口提醒她。

“把我当傻子吗?”

这么久都没想明白,难道不是吗?难道一直以来的引导是理所应当吗?普通的理所应当是什么呢?

“啊……”我长叹一口气,“大海,真是美丽啊。”

“啊!”

脱了鞋踩在沙子上,却是热的,热得好像夏天早就到了。

“噗呲哈哈哈哈哈——”

啧,她怎么笑得更开心了。

“你笑什么?”

我退回到帐篷里面拿拖鞋。

“没有没有~”

她摆摆手,然后和我对视,她褐色的瞳孔直视我,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了,很久都没有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唉……”又长叹一口气。

我走向大海,她跟过来牵起手,我和她在浅滩上站着,海浪推挤我的脚踝,凉快而舒适。

我们仅仅是站着,谁都没开口,大概都知道了对方的想法,于是不再开始。

在海上,就像回到生命的起点。水渐渐包裹上来,恐惧却先涌上,因为死亡意味着生命的结束,生命是不愿走向结束的。同样的,回到生命的起点,恐惧也会逃避,因为新生意味着生命的空白,人类是不愿走向虚无的。

她大概意识到我的疲惫,大概恐惧关系的结束,于是便不会开始,当个鸵鸟……说到底还是打算保护我嘛,可我很疼啊……

也许我该从审判的位置下来,然后把眼睛蒙上,既看不到大海,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她的心。我便站在天平的另一边,让她和我比较,让我们继续做对手,做普通朋友。

“我喜欢你。”

她没说话,把手握紧。

“这与你无关,不必自责。”

我闭上眼,逃避了。

“一切都不尽人意,对吧?”

我开头了,但不确定她会不会接受。

“一切都不尽人意,一切都不完美得恰到好处。”

“我想把它拆给你看。”

“你只是把它猜给我看。”

她又沉默了。

“但思来想去……我什么词语都说不明白。”

说不明白就不说了吗?

“我笨到听不懂话?还是全知全能了?”

“这是我的事,让我消化就好了。”

又来了,她又要当鸵鸟了。

“这是我们的事。”

“但就一会儿,我想去帐篷待一会儿。”

“嗯……”

她拉着我走,而我直直站立着。我的意思不是拒绝,不是同意,她顿了会儿,又松开手走得远远的。如果这是要离开了,这是认为我放弃了,那就离开吧,你慢慢想吧。

我喜欢你,与你无关。

我退后几步,坐到干涩的沙子上,海从来就碰不到这里。

海啊,你怎么静悄悄的呢?你不会说话,所以用海浪发声,可是我不止想要你的行动,你的触感,你的心灵。

我想听你说话,想问你为什么闷闷不乐,为什么把我拖进深海?为什么连直面恐惧都做不到?天平也好社交也好,怎么什么都做不到……?你创造了一切,吞没了一切,就像最开始那样,要我回忆吗?我爱你,离不开你,真心为你构建了一切,而你还是沉默不语……

你还是在害怕吗?接触一点光就退潮了,继续在深海窒息着,无论怎么拖拽也好,就是喜欢稳定而阴暗的海底,讨人厌的受虐狂。如果想自虐的话就继续靠近每一个你爱的人吧,换来的是什么?“要争气考个好大学啊。”“最近有事下次再见吧。”“我们还是做朋友吧。”还要我说吗?还要我继续接触吗?讨人厌就自己待着去啊,滚啊!

“那个……”

她回来干什么,怎么不在手机上说。

“我刚才看到摩天轮了,要去坐吗?”

“不要。”

接着她坐在我旁边。

“有些话不能对海说,不能对太阳说,不能对别人说。”

“靠近耳朵说。”

“简单来说,密闭空间才是我们二人的世界。”

“那里只有我。”

她深吸一口气。

“我发现你总是走在我前面,所以我觉得很奇怪,可能是我对你的感情还不够多,可能是你觉得我不接受这种恋爱。但说真的,就像一条被牵着走的狗,我很讨厌。

而且我不知道怎么办,很焦虑,在靠近后就离开,很懦弱,害怕问了就会伤到你的心。毕竟我也看你只有我,但我说服不了自己。

我猜你能发现,毕竟你一直能牵着我走,之后我以为你察觉到了,但鼓起勇气问了也得不到回答。

今天你自己有打算我就知道事出反常,而且你真的做出来了。我喜欢你的勇气,但你喜欢我表面的勇气,那其实是最开始的你无知。”

我笑起来。

“那我早就猜到了。”

我骗了两个人,在反抗她却愉悦、痛苦……

“啊哈……”

她摸着我的头。

“那你很聪明,而且太聪明了,觉得凭自己什么都做得到。”

“嗯……应该说是太自负了,作茧自缚。”

“看来你孤独地活了很久很久,久到忘记了一个只想守护你的人。”

“我们不该在这找罪受,去坐摩天轮吧。”

我全程没说话,被她拉着走……为什么不反抗了?

然后付钱,坐上摩天轮,摩天轮上没有人,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吃饭吧。

“这东西上去就得等着了。”

密闭空间,只有我们两个人,她坐在我右边抱着我。

“在这里骂这个世界吧,只有我听得到。”

这样啊。

“我恨你,也恨我自己,和整个世界。”

“而你也同时爱着所有,还活着呢。”

“而我也改变不了。”

连你都改变不了。

“看我看我,也许该从我开始呢?”

“那你该学会说话。”

“学会说话的人应该是你,而且……”

她突然亲上来,只是脸颊。

“抱歉,我上来就是为了这个。”

但这还不够。

“那你就别害怕失败,别说抱歉。”

我也吻上去,是她的嘴,轻巧,只觉得柔软而空虚。

她也听了我的话,终于吻上来,试图交织,但有些青涩。其实小鸟就算放飞了也没什么,麻雀的灵魂是自由的,她也说了不确定,为什么要……我松开,口水牵线后断裂,她睁开眼看着我,好像意犹未尽。我想伸手,我日日夜夜都在想,她说出来了,我心里有底了,我们也改变了,真的有这么好的事吗?

世界上的一切都会骗人,都充满了不可能。

“你爱我吗?不是简单的‘我喜欢你’。”

我坐到她大腿上问她。

“要我说实话吗?”

“不要。”

正因如此我才期待每一次对小阙你的猜测,至少结果是假的,我也不会难过。

“我不爱你。”

“所以你又在摇摆?”

“对。”

如果结果是真的,我希望时间能把它带走,我也得因此做出行动。

“呀!你要干什么?”

“讨厌的话,就离开吧。”

“只是……我怕……”

“为什么又害怕了?你不是确定答案了吗,你就不愿面对自己吗?!”

她还是那么矫情、拧巴、自卑,我真的可能改变一切吗?时间带走了吗?

“对……不像你那样。”

“什么叫不像我那样?你就觉得我有多厉害吗?你到现在都没有认识我吗?你又拉过来又推回去的是有病吗?”

快住嘴吧。

“额……”

“好好好好好,是我激动了,是我不说话了,我就不该和你那么像,我会离得远远的不烦你好吧。”

不要再说了。

“最好不要,这是两败俱伤。”

“你也需要我,我也需要你,哦多么好的利益关系啊,你起到什么作用了?”

停下啊。

“我……”

“回答我!闭口不谈很有意思吗?”

为什么还不停下?

“我不想吵架,想发泄的话就继续吧。”

“啧,又想逃避了吗?那你就在那待着吧,我不干了!”

为什么?……还要说些我自己都不信的话……

……

后面我从摩天轮上下来,她还在说些很美的词语,想挽回什么,觉得我真的会干出什么。我没说什么,她就渐渐停嘴了。

这样也好,我控制不住手,控制不住猜测,控制不住情绪,就只会伤害人,如果她自己离开就不会被伤害了。反正我能独自消化,恋人关系应该不会变,反正只是个称呼,什么都不用担心,至少我很畅快,也很惆怅。

她收好帐篷,我猜她又会走过来,事实是再一次猜中了,多么可悲的循环。

“即使如此,我也爱你。”

我没回答,她便离开了。

在这躺了一会儿后,我才发现我在想什么:

“没能看到小阙的泳装好可惜啊,下次还想来大海。”

我被自己逗笑了,确实还没见过黏人的麻雀呢,真可爱啊。

下次去看海时,不会有什么感受吧,因为独属于我的贝壳,我早已遇见。

……

正月初六,我家没回去。我下午骑车去附近的公园转悠,找了个长椅坐着,不知干什么,也总比待在家里好。

我猜小阙不会在意的,但我也希望她在意,互发的那句“新年快乐”说明至少没删好友,最次也是萍水之交。反正一切都是我的错嘛,是我开了这个头。

一只小鸟飞到树枝上,叽喳地叫着,也许是麻雀?我不知道。

我想给她道歉,也许她不满意,但有所交流。我想问她可不可以继续,毕竟也没什么,是个人都会吵架嘛,真的没什么,我独自生的怨恨,不希望怪给她。毕竟她真的,真的很真诚了,而我是个哑巴。

嗯,毕竟我不是小阙,我的喜悦也好痛苦也好,她一概不知,我也一概不知她的心情,所以互相伤害。

她不表现出来是我的错,我确实在这部分太快了,没个把握也不懂得怎么去做。

我该把这些说给她听吗?会伤到她的吧,就像我听到那些话时沉默不语,而她是转移话题,我们之间还是有层雪隔着。但是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话,就像之前那样,我控制不了它。

倘若她出来展翅高飞,一日腾空不复还,她却暗自伤心,悄然落泪,那我不愿让她打开鸟笼,那不是我的童话故事。倘若她因此自由、畅快,那么请远离我吧。

“去你家玩”

我发问不能带着请求的语气,她渴望平等,那么我确确实实要因为不称职被踢下审判席。

“给你发个定位”

不来接我?是要准备什么吗?

上车启程,一路赶往她家,现在已经七点左右,看来在公园待太久了,长椅不好坐,但这是最近的了,我没什么怨言。

最令我担心的只有怎么处理吵架的那些烂摊子,至少在道歉这点上如果她认为她不配怎么办?

不过我也不配去见她,只是我有些一厢情愿,她是明是暗全靠主观觉得,是我梦里闯进的蝴蝶,草下掩埋的兔子洞,天外来物一样求之不得……

如果因为结果望而却步,就不该在开始精打细算。

无论怎样,我都不知不觉骑到她家门口,不知不觉走进小区上电梯,不知不觉来到她家门前。

啊啊,怎么办才好,怎么进去呢,她是怎么进自己家的?拿钥匙开锁然后直接进去,那我呢?

“开下门,求(>﹏<)”

“这么快?”

我听到一阵脚步声,然后是打开开关的声音,过了会儿才把把手拧开,半掩着门。

“新年好。”

“谢谢。”

哈?

“额……不回敬一下?”

“新年快乐,”她伸出手,“红包!”

“不给。”

“那我撤回了。”

“欸……”

她见我不知道怎么回,便把门打开,让我进来。

我关上门,屋里没什么好看的,一个客厅,电视沙发吊灯什么的。她带我往里走到她的房间里,其他门就是厕所卧室之类的了。

家长应该在他们的房间睡觉,或者在房间无所事事,总之有独立房间真好啊。

进门,随手关门,她的房间是一张双人床,顶上挂着风扇和蚊帐,有个小窗沿可以架点东西。靠门处是台式电脑,后面是书架……额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她喜欢的东西,我大概得研究好一会儿。

她整个人放松,直挺挺倒在床上,难怪告白的时候能发出那么大动静,她大概很喜欢床吧。

“怎么样,我整理了很久才拼出来的房间。”

“和你一样珍贵。”

她笑起来,那么无拘无束,感觉笼子根本关不了她,也不该关她。

“啊——”她看向我,拍拍床垫“要过来躺吗?”

我走过来,坐下去,然后被她按着肩膀躺下来,比沙子软多了,心里也好受了些。

“我们直接点说,好吗?”

我和她转过来面对面,她的黑发散成一片,眼镜框挤压着右侧鼻梁,松散的睡衣被撑开一片绝对领域。我不能再随意看着她,她的每一处都令我动心,而我不该让欲望逾越我拥有的一切。

“嗯,我先吧。”

我得看着她的眼睛,至少这个不会骗人。

“你说的都不假,而我没一句真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吵架的事,我可以避免—”

“‘我们’可以避免。”

她打断我然后修改了这部分,这么快就暴露出问题了吗?

“比如……”

比如什么呢?说到这里怎么就卡壳了……我能怎么办?我们能怎么办?问题是什么?

“从牵手开始,找回主动性,不被我控着就走不到这里了。”

“但正因为被你控着,我才发挥不了什么。”

她突然接过话。

“我们都该试着放手,至少我不想被控制,换成你也是一样的,对吧。”

也许吧,其实我不介意,可能我也想不出来什么好手段。

“有事不能憋着不说,这点你我都一样。”

我给话接回来,继续约法三章。

“好。”

“最后……你个矫情拧巴自卑的小孩子。”

我用手刀轻轻打了一下她的头。

“呃!”

她被打得猝不及防,用手捂着头,我下手有这么重吗?

“那也是你带的孩子!”

“STOP!停战。”

“唔……”

她好像很有怨气,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那也是在我面前像个孩子呢~

“嗯……你,就算说出来也不要当谜语人。”

我的语言,有那么晦涩难懂吗?欸……这个改变很有难度啊。

“好……”

“其实我不怎么了解你,做事情也犹犹豫豫的……”

这是理性讨论吗?

“但你做得很好啦,还缺一点勇气。”

“但我更缺爱,我有太多太多隔桥相望的爱了。”

“所以我收到了你满溢的爱,留点给自己吧。”

连自己作出什么举动都不知道,笨蛋。

“但……”

“你不用猜了,我会说的。”

“嗯。”

我抱住她,她也抱住我,把眼睛闭上。然后让灵魂相通,把令人费解的语言拒之门外,在口水与舌尖的交替下感受她那颗脆弱的心,我可以把它捧上天际,但我终归说不出谎话,在说了这么多自保的话语后。我发现它只是在伤害我,也许实话实说后,反而能得到更多爱呢?我那微弱的语言远不及她给我的保护,我需要的爱也能从中绽放花蕾。

她需要我保护一个自卑的人,我需要她保护一个缺爱的人。但此刻什么关系都不存在,只有两人互相摄取爱意的人,妄图提取对方的所有。

可我无法逾越,我祈祷她会主动推进,就像之前那样,却只在对视后相视一笑。可我无法逾越,我无法确定悲剧是否会重演,我不想她受到伤害,无论是肉体的还是心灵的,而她却无需担心我。

我明明把说明书抛过去了,她却看不懂,真的有那么晦涩难懂吗?还是她自己迈不出去,不愿行动呢?真是自卑到骨子里了。

“好可爱。”

脸红红的。

“额~”

她发出令人费解的声音,但这无需理解,我只想享受更多。

“那个……可以吗?”

“嗯……小声点。”

[省略一千字]

欲望驱使我采摘百合,百合花的花瓣有几朵排成近伞形,想食用含苞待放的百合,先平放,抚摸外轮花被安抚情绪,再把叶子拨开,应该是刚浇过水,能嗅到些许香气,而且是乳白色无斑点的。花瓣有向外张开的,可直接食用,香味浓郁,大小适中,多次品味,可尝到蜜腺的花蜜风味。往底看,花丝中部以下密被柔毛,雌蕊在其中包括子房,先是在花柱徘徊,不能直接采摘,否则百合不仅不美观也不好食用。多多鼓励植株,科学依据是有作用的,同时可以尝试采摘雌蕊,从下至上,不能过快,不能过慢,第一次传授花粉会疼痛万分,发现百合痛苦时要及时停手,也可尝试其他接触方式。直到时机尚可时才能一举拔掉,连带露水花蜜,而剩下的花瓣就可慢慢享用。再来一组,中途得补充水分,注意身体的精力,不可过度劳累。

这便是采摘百合的现场情况。

[想看自己写]

我紧贴在她身旁,享受灵魂与肌肤的交融交合,在她耳旁大口喘气,心情舒畅。

那个辗转反侧的痴心妄想得以落地,热辣与愉悦交织,也许真的是受虐狂吧。

我看向另一边,再一次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亲吻,但她还是保留着青涩感,也许我该教一下她继续前进。但现在有些疲惫了,而且我从来不是什么阿努比斯,只有她需要,我才应该占有。

我那只握着她手臂的手向下去,十指相扣,合上双眼,今天见得够多了。

只要有你在,就已经很幸福了,依人的缪斯小鸟。

别飞走……

未完待续……


ps:也是极速产出了,因为开学就在明天。哭哭哭哭哭哭哭

这是第二乐章daze,全篇有十二个“小阙”,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她爱称贼难取,如果看的不爽可以依旧当日后谈daze

这俩人就像八幡海铃与长崎素世,一个贼拧巴,一个贼开放……骗你的,其实她俩都在逃避自己“回到那个美丽世界里,去逃避↗ye——”

还有接下来我该发糖了,因为我被我的故事气到了,为什么要一边给自己喂糖一边给自己喂刀啊!

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不要开学

发布评论
全部评论(5)
avatar
Qinnoming#1146757

真是好文啊

image
avatar

前文地址:ma117131

avatar

写的不错,细节很出色,让人有想象,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