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毕业”」
说实话，看到这个毕业证书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虽然说自己在之前其实没有特别关注这个虚拟主播，但是由于她在哔哩哔哩的V圈知名度很高，直播切片什么的是经常有看到的。最初是以“日本萝莉”的标签认识她的，觉得在当时那个时期算是比较热门的的吸引点，事实证明她的粉丝数量涨的确实比较快。
就我而言，对她模糊的印象就是一个可爱的日本主播吧。然而，五一放假这几天突然得知她要“毕业”了的消息，刚开始我还不知道毕业是什么意思，后面了解后才知道是“结束直播生涯”的意思。怀着一个疑惑和一种莫名其妙的感伤，我开始去详细解白菜（真白花音别称）这个虚拟主播。
在评论区和直播切片里逛了一圈后，扑面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伤。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人往往在失去后才意识到拥有。虽然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粉丝，但是当得知一个我认识的V真正退圈时，那种失落感会以一种微妙的方式膨胀，放大，超越了虚拟的世界。现在就是会时不时的想起这个屑白菜，经常看b站看着看着就又去翻她的旧视频了。“现实的人越来越虚拟，虚拟的人越来越现实”——这种源自于虚拟的人和事，如今却以无比真实的感受触动着我的内心。
屑白菜，说好的永远不毕业呢？😢😖
「或许是累了吧」
其实我觉得这些推测都有一定的道理，主观认为结婚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根据同圈其他和她关系好的V的反应来看，她们大都认为这太突然了。而如果是婚恋这种需要长期时间积累的因素作用下，应该或多或少会被身边人察觉的到的吧。我比较倾向于这样一个说法：长期的虚拟主播工作让她身心俱疲，并且她也无法从中赚钱，久而久之就走向了退圈这一选择。至于说为什么会令人感到突然，我觉得是因为她在日常直播中刻意压抑自己的真实感受，以至于大部分人都没察觉到她面临的问题。也就是说，问题已经存在很久了，只不过到了爆发的一瞬间才被发现。
设身处地的想想其实就能理解了。如果你已经到了快三十了这个年纪，却长期从事一份薪资低，工作强度大的工作，你会不会感到心累？这里引b站的一条评论：“直播六年没有出现任何大节奏，永远以阳光积极的面貌对待粉丝，哪怕是中日关系紧张的现在，互联网上也挖不出她的雷点。”虚拟主播这个职业从诞生之初便意味着为观众提供积极的情绪价值，然而事实上是任何人都会有消沉的时候，但作为虚拟主播，是不能传递这种负面情绪的。这就需要虚拟主播去隐藏，压抑自己的某些消沉状态。再加上粉丝基数大了，不管是日常直播还是发视频都多少要谨言慎行，尽可能的去照顾观众的感受。试想，如果你每天都宅在家里面对着一个四方的屏幕想尽办法输出高浓度的情绪价值，时不时的强迫自己整活，还要不断维持自己的网络人设，不能表现出消极的一面，这是多么令人劳累的一件事情。记得之前翻评论区的时候，有观众提到白菜玩黑猴子的时候因为菜被说，不时的向观众道歉，玩累了也只能中途休息一会，为了直播需要仍然强迫自己营业。还有说法是白菜其实对游戏不是很感兴趣，只是为了迎合部分需求才玩的，本质上是强颜欢笑，拼命地去做自己本来就不擅长的事情。
然后是关于收入的问题。根据评论区的一些说法，像白菜这样的外国人到中国视频平台直播之间是有很多坎的，平台要抽钱，然后钱的漂洋过海也要被收走一些，到日本国内又要经历一些税务榨取，最后到主播手里的少之又少。并且这里需要注明一点，白菜的粉丝数量多是一回事，但是真正看她直播并且打赏的人数又是另一回事。根据视频数据和直播数据的对比，白菜的粉丝群体绝大部分是只看直播切片的，真正看直播和打钱的粉丝实际上还是不够看的。甚至白菜毕业前最后一次直播人最多的时候也就两万人，总共一千舰，平常的时候直播间也就两三千人的样子。从这些数据不难看出其实当虚拟主播着实是很牢的事情，个人认为即便是白菜这种大V实际上也是没有赚很多钱的。
最后就是基本上坐实的健康问题。像白菜这种萝莉人设少不了夹着声音说话，这样长期下去肯定是伤嗓子的。之前b站也有人用严谨的医学方式检测过，白菜的嗓子的确是出现了问题。白菜自己也说了，长期居家对着屏幕说话也导致了心理问题，这些都是要长期修养的。结合我的个人经验来看，心理问题这种不是说治好了就真的好了，它会在很久一段时间里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认知和行为，这种心理创伤是很难摆脱的。在这个语境下，或许白菜永久退圈的选择是明智的，毕竟人总是需要回归到现实生活去的。
在这里探讨白菜退圈的原因并不是说为了找到所谓的真相，我希望的是通过这种设身处地的思考去理解，共情她的选择。假如事实并非如此的话，那便最好了。写到这里，我只真心地希望白菜在现实生活中健康，快乐，成为自己真正想成为的样子。
「由白菜毕业看V圈现状，未来」
所以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
我总结了三个主要原因：一是二次元消费品的变迁，二是V圈这个圈子本身的局限性，三是现实因素。
这里讲的“二次元消费品”是一个比较广义的概念，不只是说买东西，还包括情绪消费等。如今各类二次元游戏的火爆，如鸣潮，绝区零还有终末地等等，无疑吸引了大量二次元受众。玩家可以在游戏里面“养老婆”，操控自己喜欢的角色，有时还可以进行互动，这些内容显然要比看直播要更加有趣一些。这就导致了越来越多的人从旧的二次元消费模式转向新的模式，那么虚拟主播的观众就不可避免的流失。本质上是新事物对旧事物的取代反应。
然后就是V圈自身的局限了。传统的V一般直播就是唱歌，聊天，读评论这样的活动，这种内容可能对于初次接触的人来说会比较新颖，但是一旦看多了就自然的会出现审美疲劳。就目前这个圈子比较火的V（以哔哩哔哩为参考）如永雏塔菲，真红莉爱，泠鸢，她们基本上都不只搞传统艺能了，有去搞游戏区的，也有往短视频小唐剧方面靠拢的，还有一些凭借高技术力搞音乐区的，总之就不只是搞传统的V那一套了。在观众的角度来看，确实只有这种新颖的内容更加吸引人，流量的留存率才会比较高。对于少数铁杆粉天天看直播的那种，我个人感觉大概是一种情怀吧。
而当下短视频风潮愈演愈烈，就连b站这个长视频传统的平台也难逃被席卷的命运。好多播放量高的视频都是短视频，Vup们也都是直播切片这种短视频受欢迎。在这个快餐式时代，人们追求的是即时刺激带来的多巴胺分泌，我们的大脑或许已在无形之中被改造成了偏好短时刺激的浮躁机器。如此一来，那些穿着皮套的二次元工作者们逐渐变得无人问津，原本热闹的直播间也仅剩一些老资历还在坚持，这样下去，不管是谁都会累吧。尽管我不希望这样的局面出现，但是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吧。
「白菜永远住在bilibili」
by夜霖
于2026年5月3日书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