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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

XX年X月X日 天气:大暴雨

我找到了我失踪多日的妹妹,只不过是在一栋烂尾楼里。

楼外的暴雨倾盆而下,我跪在地板上,看着坐在烂椅上的妹妹。

她散发着恶臭味。

PⅠ

“有人在跟踪我啊!”

“真的?”

“真的啊,所以我才想让你陪我一起回家。”

“为什么你感觉自己被跟踪了,确定不是神经失调?”

“千真万确啊。”

我恳求着我的同桌和我一起回家,可她似乎不太愿意。

“额,这我实在无能为力,家里管得严,你找其他人吧。”

“才分班不久,我只信得过你啊。”

“放心吧,肯定是刚分班神经太紧绷了。”

“不不不,我没有,我很确定回家路上有人注视着我。”

“……”

……

我回家的路很偏僻,虽然要坐公交车,但那一站除了我,没有人会在夜晚的9:40后下车。

学校的晚自习很长,有足足四节,导致放学放得晚,回家路上也只有我一人。

当206公交车在“旧寺庙”站停靠时,我一个人下了车,没人注意更没人在意。

回家的路是长长的公路,即便是公路,也很少有车经过。

我已经习惯了与昏黄路灯和茂密的黄桷树相伴回家的日子。

可在前不久,在我回家的路上冒出了一股陌生的视线。

他的视线如同鬼魂般阴魂不散,当我察觉时,他的视线却丝毫不避讳,反而更加强烈,像是要把我看穿。

我害怕了,毕竟一位女生独自回家,总会害怕一下什么突然窜出来,对自己造成伤害。

所以我在之后的回家路上加快了脚步。

……

“所以你认为有人在注视你?”

“嗯。”

“神经失调,绝对是神经失调,跟踪的人怎么可能如此高调。”

“这……”

“再说了,我也是女生,我们俩一起回家,结果被你所说的跟踪狂一网打尽了咋办。”

“这……”

“你自己找个男生吧,说不定会有护花使者呢。”

我看着眼前不耐烦的同桌,也知道自己找错了人,进入高中,没有原来的初中同学,我也不太擅长社交,只能和同桌说说话,将她当做朋友,现在看来她厌倦我了。

我站起身,环视着班级,虽然没有朋友,但我还是很庆幸在这里没有那股骇人的视线。

今天他会下手吗?

罪人证词:

“‘高山坡’站到了,请乘客有序下车。”

206公交车的后门,缓缓打开。

我漫不经心走下公交车,没人注意更没人在意。

紧接着,我环顾起四周,没人没视线,只有夏天独有的蝉鸣。

距离“旧寺庙”站还有一段距离,却已经能听到足以掩盖脚步声的蝉鸣。

我的猎物将乘坐下班车到“旧寺庙”站下车,而我只要当一个普通人就行。

我提了提书包,带着激动的心走向“旧寺庙”站。

这里是旧街区,都是老建筑了,但环境倒也不错,有小溪有黄桷树有路灯,但我所在意的是这里小巷和烂尾楼特别多。

我扶着栏杆,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栋栋烂尾楼,嘴角不自觉翘起。

这是跟踪她的第五次,前几次我的欲望太过强烈,导致她好像已经察觉到我了,今天还在找她的同桌当“护花使者”呢。

但可惜,那女孩是我精挑细选的,不可能会有变量。

“叮叮叮”

身后突然传来206公交车的提示音,我可没打算回头,只要装成一个普通人就没人注视更没人在意。

……

“你究竟是谁呢。”

我坐在206公交车的最后一排,这次我是故意的坐在了最后一排,只为看看那个“跟踪狂”究竟是谁。

到了“高山坡”站,公交车缓缓停靠在了公交站台。

没人下车。

我并没有在意,因为下一站才是我要下的公交站。

公交车关上了门,才继续开动,我也把注意力收了回来。

对于跟踪,我虽然没试过,但在书上和电视里都见过。

我却在第一步:挑选猎物上,产生了疑惑。

为什么是我?

我到了高中,并没有很高调,也没有很耀眼,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学生,甚至长得也普通。

家里的父母也并没有在明面上得罪过人,这让我很困惑。

若逃过挑选猎物,对于我的跟踪,应该是很简单的。

我回家的路上,监控大多拍的公路,并没有很明显地拍到路边的状况。

想要跟踪,就少了注意监控的一项条件。

没人没监控,环境隐蔽,较偏僻。

跟踪真的不难。

那跟踪的人又是谁。

我应该认识他吗?

难道是同桌?

荒唐的猜想,虽然拒绝我的理由牵强,但我可不认为女性会跟踪女性。

“‘旧寺庙’站到了,请乘客有序下车。”

意识回笼,我下意识去下车,才想起本来目的。

我稳稳坐在公交车位置上,试图看看公交车上的“跟踪狂”,会不会有不同的反应。

但结果告诉:没有。

公交车门即将关闭,我也没看到任何不对。

我赶忙下了公交车,亦如既往,没人注意更没人在意。

回家路上还是那般寂静,只有蝉鸣。

但在某个瞬间,我的神经再次警觉起来。

那道视线又出现了。

我握紧了兜中的防狼喷雾,不久前下的单,送来的也快。

我用余光最大限度地提防着附近,脚上的功夫也不自觉加快。

若是有人看到我的这幅模样,多半会觉得滑稽。

可那道视线丝毫没有嘲笑之感,反而他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有时真想报警。”

罪人证词:

那女孩看来下单了些保护自己的“武器”啊。

我看着那女孩那快速向前走,手握着兜里的“武器”的滑稽模样。

不禁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她今天下公交车时是卡着点下的车,看来是开始调查我了,可惜她猜错了我的每一步计划。

这也不能怪她,我的计划太过于谨慎了些,谨慎到多了很多不必要的步骤。

我跟在她的身后,她试图用余光看见我的位置,但不可能成。

我早已换上了黑色外套,在黑夜里也不过是个“黑色团子”。

蝉鸣、流淌的溪水在耳边环绕,黄桷树叶将月光切散,可往往这种地方只有路灯管用。

猎物看到了不远处的家,她自认为只有到了那里,才会阻挡我的脚步,为此她甚至跑了起来。

我倒也没那么急着去下手,要等到一个绝佳的时机。

毕竟和她类似的人没那么好找,我也很好奇她之后会怎么做。

她的家是老房子了,老样的一楼俩房,楼梯建在中间,可以直接从楼梯间的十字洞望到楼下。

她一步一步,踏上了楼梯,每踏上一层楼,就会站在楼梯间停留,望向楼下。

她很明显在寻找我。

很可惜黄桷树的枝叶太过于茂密,而我只需要站在远处默默看着,她却什么也找不到。

或许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神经失调。

但世界上哪有怎么多神经失调的问题。

……

“咔嚓”

我用钥匙打开了家门,随后狠狠地关上,将钥匙插入钥匙孔。

这是一直以来独居保持的习惯。

父母在先前就离了婚,给我剩下的就只有爷奶的老房子。

虽然母亲拿到了我的抚养权,但她并不是很想要将我带在她身边 。

除了学费,生活费定时打给我,其余的也很久没管了。

父亲有时会来看看我,似乎还没组成新的家庭,但我一直没敢问,害怕问了就没人愿意来看我了。

我搬来一张凳子,站在板凳上,打开了比我高一个头的总电闸。

原本家里的习惯,我一直记着,虽然家里没了家人,但习惯总是改不了的。

下了板凳,我并没有选择开灯,反而走到阳台边,向楼下看去。

家住六楼,视野开阔,但公路旁早就长满了黄桷树,枝叶茂密到什么也看不清,但我还是希望能从缝隙中看到“跟踪狂。”

但没有是最好。

…………

“我们可以从sinπ看出……”

数学老师讲课很激昂,但班里总是死气沉沉,只有一个数学课代表在努力回答。

早上第一节课,我试图控制自己不要睡觉,可往往越不想睡就越想睡。

昨天夜里,我站在阳台上看了很久,似乎真的看到一个身影,但不过是一闪而过。

我虽然不能将所有猜测推倒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上,但心里总是认为那个身影就是“跟踪狂”。

很矛盾吧,但对于一个被跟踪的女生来说,一切都很敏感。

可就在我思考时,上课的声音突然停止了,所有同学皆是一愣,我也不例外。

我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看向数学老师。

我很庆幸老师并没有盯着我,而是盯着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我记得那没人吧。

我也轻微转过头去,那里坐着一位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人。

他是谁来着?

“那个谁!他同桌给他叫起来,睡觉太明目张胆了些吧!”

依旧暴脾气,这是我对数学老师的第一印象,持续到现在。

他的同桌接收到老师的指令,像机器人一样,用胳膊肘推了推睡觉的人。

没醒,他的同桌用力了些,还是没醒。

数学老师很明显地皱了皱眉,亲手下了讲台,走到睡觉的人的旁边揪起他的耳朵。

班里同学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而去,我也看向了那个角落。

可在那一瞬间,我的寒毛竖起,那视线……出现了!

我警惕环顾起四周,可那道视线似乎意识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立刻消失了。

“怎么了?”

可能是我的动作太大了,同桌很疑惑为什么。

“啊……没什么,刚刚有只蚊子。”

“蚊子?”

我使劲点头,不想让她知道这个恶心的事实。

那个跟踪狂是学生亦或是老师。

虽然不排除神经失调,但世界上没那么多神经病。

既然那个视线也消失了,也不好追寻出处了,只能提防着。

“要睡给我滚回家睡!”

数学老师将我的心思拉回了那个睡觉的同学。

我回过头,数学老师正拉着那个同学的耳朵,那个同学就傻站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头发乱糟糟的,说老实话,我还有些嫌弃。

“来了高中,就要考大学,而不是睡觉!”

数学老师在睡觉一词上加重了语气,但或许人家就只是混个高中文品呢。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同桌笑着说道,我也陪笑道。

“是啊,什么鸟都有。”

……

“或许我真该报警的。”

我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我确信一个跟踪狂和我生活在同一天空之下。

想到这儿,我的鸡皮疙瘩直冒。

但又说不定过不了几天那个人就会发现,我一无所有,没什么值得夺走。

“咳~”

我叹了口气,206公交车在不远处,正向我呆的车站驶来。

今天那个人会来吗?

“你好?”

突然,有个人凑到我旁边向我打招呼。

我的思绪也被打断,转过头,但看到来人愣了一下。

“你好。”

是数学课上睡觉的那个男生。

其实同学之间打个招呼也正常,没必要表现得太僵硬。

“你也是坐206车吗?”

“嗯,是啊。”

“没事,我也就是问问,我在高架菀站下车。”

“高架菀啊。”

高架菀在旧寺庙的后三站。

“之前怎么感觉没见过你?”

我疑惑道。

“这个啊,那是因为我父亲的原因,休学了不久。”

在我与那名男生的交谈中,206车到了车站,我和他一起上了车。

这次我还是选择了后排座位,以便观察。

那名男生上车后,见我坐到了最后排,虽然我身旁还有空位,但他并没有选择坐到我旁边。

“呼呼呼呼。”

车窗外的风吹过我的耳畔,我望着夜空沉思着。

…………

“‘旧寺庙’站到了,请乘客有序下车。”

那个男生已经找了个位置坐下玩手机了,其他乘客也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当然也是我天真了,那些人是无法用正常思维去理解的。

我提起书包,走下了公交车。

夜风吹过我的发丝,感受着周遭的一切,还有那道视线。

庆幸的是,今天的夜晚很平静。

罪人证词:

“‘高架菀’到了,请乘客有序下车。”

这次我并没有选择在高山坡站下车,因为今天的目的不是跟踪,而是警告某个人。

高架菀是个不大的小区,那个人就住在这个小区里。

所以只需要堵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就能见到他了。

我随意站在了路边,紧盯着马路上飞驰而过汽车。

明天就是众望所期的周末,我身为位学生,也是相当期待啊。

这个周末过个了就是学校组织的半期考试了,而半期后我就需要展开行动了。

毕竟时间不等人。

206公交车在我眼前的公交站缓缓停下了车,随后车后门打开,乘客一个接一个的下了车。

“找到你了。”

我看到了那个人也下了车,只不过他一直抱着手机并没有注意到这儿的我。

倒也不成问题,我也没有选择上去打招呼,就提了提书包,跟上了他。

我跟在他后面,进了小区,也看到了小区的全貌,倒不如说是养老院。

这儿的绿植很好,但可惜业主大多是上了些年纪的老人。

监控也就一两个,有很多死角,但很可惜我并不想在这小区里做什么。

那个人也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已经放下了手机,笔直的往前走着,即便已经走过了他的家。

“既然家里的事处理好了,来了学校就别想着那孩子真相。”

他什么也没说,还是笔直地向前看。

“想要保持沉默,不回答我?还是……生气了?”

他听到我的话,停下了脚步。

他背着身,说了什么东西,我却没听清。

“想好再说,既然有把柄,那我肯定要占些便宜不是吗?”

“你妈的。”他骂了脏话,转身走向我,伸手抓住我的衣领,“你就不怕我反悔反手把你的事也说出去?”

我被他扯着衣领,但我不需要慌张,只需要盯着他。

“你妈的。”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松开了我的衣领。

“哈哈哈。”我转身离开了这儿,我明白他什么也不敢,“到时候合作愉快。”

他还是傻站在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

“周末过了就半期,所以……”

同桌站在我面前,似乎是想让我教她数学。

我看在同桌的份上,其实我也不会拒绝。

“那太好了,周六,在XXX咖啡馆售合?”

“大概几点?”

“就下午两点。”

我点点头,她也如释重负,虽然我对她拒绝陪我回家这件事还联耿于怀来着,但我也没那么小气。

……

“妈妈,这周末我想去图书馆。”

“可以呦,妈妈陪你走去,好不好?”

“我想让爸爸陪,因为前几天我惹他生气了,想给他道个歉。”

放假前一天的公交车站总是拥挤,我靠在广告牌上,无所事事地听着一旁母女之间的对话。

孩子犯错倒也没错,孩子犯错不知悔改才是错而且还是错上加错。

我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打湿了手臂。

要到夏天了。

罪人证词:

这次我并不用急着抢她的前一班车,反而选择了坐上她的后一班车。

我站在离公交站不远的树阴下,喝着矿泉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叹气,擦汗,上公交车。

我并不认为在拥挤的公交车站她能注意到我的存在。

“到夏天了啊。”

这个天也真的热,我也伸手擦了擦额头。

一样的,细密的汗珠打湿了我的手臂。

既然她走了,我就走到了公交站的椅子上坐下,不少等车的人已经坐上了回家的车,公交站就显得不那么拥挤了。

“你还不走?是在等我吗。”

“没有,我只是在思考你为什么会对她感兴趣。”

我看着一旁,头发乱糟糟,一脸生无可恋,眼里无光的人说道。

“你可以问你父亲。”

“啧。”

“别那么不耐烦嘛,话说你想好没有?”

“你说话真的好欠揍。”

“嗯嗯,是是是。”

“只要你不把我家的事说出去,我就帮你。”

“嗯嗯,我可是很讲信用的。”

“希望如此。”

我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他。

“半期考完的那天把这个放在她的抽屉里。”

“这里面是什么?”

“恐吓信。”

“疯了吧你,她看到了一定会报警的。”

“到那时,就要看你的表演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背锅!”

他的声音很大,以至于不少人看了过来,但大多都只是觉得两个学生相互抄作业被抓了而已。

“你真的太恶心了。”

他咬乐切齿的,我不那么惯着他。

“你父亲才是。”

“你他妈!”

正当他要发作,我一下子站起身,他见我站起身也是一愣。

“车来了。”

确实,206公交车已经停在公交站前,只不过因为他自己的愤怒,并没有注意到。

“要和我坐同一趟车吗?”

当然,这句话也有言下之意。

——合不合作?

说来合作这词还是不合适,应该是更邪恶的词语。

我的表情微妙,他的表情更微妙,或许他懂了。

谁让你的父亲是对我妹妹下的手呢。

我眉头微微皱起,想起了不好的事。

…………

对于向我请教的事,我向来不会拒绝,毕竟这对方都好。

我坐上了去XXX的轻轨,这是被跟踪以来的第一个周末。

或许是因为我过于谨慎了,那个在背后的人始终没有下手,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跟踪我的?


昨天夜里我模仿着那个人的行踪,跟踪了自己。

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揣测那人的目的。

闷热的空气,阴森的晚风,敏感的神经。

每一走出一步,我的神经就在告诉我,我在害怕他。

但要是想去揣测那人的目的,我就必须成为我所害怕的未知。

我在心底告诉自己,我不是我,我的目的是跟踪。

我抛弃了自己的嗅觉、听觉、触觉,将所有神经集中在视角上。

直到我站在了楼下,看到了那天的我站在阳台上,东张西望却从没注意过现在的我。

这毛骨悚然的事实摆在我面前,我竟然理所当然接受了。

因为他的目的就是告诉我:你被跟踪了,但你却不知道跟踪自己的是谁。

“XXX站到了,请乘客先下后上,不要拥挤。”

我叹了口气,把单肩包往肩膀上提了提,随后下了轻轨。

……

“我在这儿。”

我走进XXX咖啡馆,同桌坐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上,招呼着我过去。

我在柜台点上了杯气泡水,自然地也坐了过去。

“今天人不大多,讲题的效果肯定要好些。”

“是啊。记得上一次来这儿,人还很多,说话都有些收敛呢。”

“毕竟不准大声喧哗,要是我们那个数学老师来这儿讲题,说不定下一秒就被请出去了。”

在等气泡水时,我和同桌闲聊着。

“女士,你的气泡水好了。”

服务员端着盆子,走到桌边,随后将气泡水送在了桌子上。

同桌和我也不多说废话了。

从各自的包里都拿出了练习册,为半期考做起了准备。

……

随着气泡水里的饮料见底,我将双手抬走,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学了很久呢。”

同桌也伸了个懒腰,这段时间里她也向我请教了很多数学问题。

我看了眼时间,眉头皱了皱。

同桌也观察到我的表情,不好意思的开口:“耽误了你这么久,我请你吃个饭吧,算向你请教的学费了。”

“这使不得吧。”

“没事,其实我也想给你道个歉,那天你想让我陪你回家,我也没反感,只不过家里的确管得严,我看这几天你的状态也不太好,让你烦心了。”

“不不……不至于。”

到最后,我还是同意了同桌的邀请。

“想吃什么?”

“这个就你来决定吧,我决定不太好。”

“那也行吧。”

PⅡ

“‘旧寺庙’站到了,请乘客有序下车。”

今天是考完半期的倒数第二天,也就说半期考完一天了。

“就不能考两天吗?”

我疲惫地下了车,呼吸着没有被时间压迫的空气。

很好,今天也平安无事。

虽然那道视线才消失了五天,我打心底认为他不会再来了。

可他真的放弃了吗?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

我走路大不喜欢看手机,所以我走着走着就习惯眺望栏杆外。

烂尾楼成群就是我对栏杆外景象的唯一评价。

这倒是让我想起几年前的一条新闻,由于案件性质过于恶劣,我始终忘不了那条新闻。

“十岁少女被凶手折磨至死……”

我轻声念叨着,有时就是这样,说出的话没人理解。

…………

“这次半期好难啊。”

“我觉得倒难不难的。”

“因为你成绩直很好啊,和学渣比起来肯定理解不一样啊。”

“这不是成绩好不好的问题吧。”

考试后的班级显然比平常闹腾了很多。

我刚到教室就听见了交谈声。

当然试卷难不难和成绩好不好真没太大关联,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平静地走到我的坐位上,和往常一样,把书包里的所有书拿出来,然后准备塞进书桌洞里。

“嗯?”

书桌洞里有封信。

我顿时警铃大作,不管里面写的是什么,拿到明面上来就免不了麻烦。

“怎么了?”

同桌见我站在桌前抱着书,弯着腰,一动不动看着桌洞的模样大多会疑惑。

“没怎么,刚刚有只虫在里面,看见我就跳走了。”

“你长得也不吓人呀。”

“它害怕的不是我,是可以压扁它自己的书。”

我开玩笑地说,随后不动声色地把书塞进书洞里,迅速地把那封信抽了出来。

不管怎样,中午再看吧。

上午的时间是最慢的,毕竟和晚上比起来,晚上一闭眼就睡过去了。

但今天上午我的心思都在那封信上。

我可不认为会有人给我写情书,而且联想到最近的事,总有种不想的预感,希望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罪人证词:

或许她已经看见那封信了,只不过不打算伸张罢了。

“午休时间到了,请同学们安静午休。”

我看着桌上的习题本,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直到午休的后期,班上大部分趴下睡觉后,我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撕纸声。

我特底让那家伙把开中用胶水封死的,就是为了这一刻。

再等一会,等那么小会。

突然,身后不远的位置传来了凳子被暴力推出的声音,这惊醒了很多人,包括最后排的角落那位。

她捂着嘴,一副恶心的模样冲出了教室。

我猜多半是去厕所吧。

“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吃坏肚子了吧”

“那她捂嘴干嘛,该捂屁股啊。”

“哈哈哈哈哈。”

这玩笑有些过了吧,但我也没资格说那些人了,我脸色略带些许沉重。

角落的那家伙脸色也有些沉重,但他洋装镇定地走出教室,走过我旁边时还瞪了我一眼。

我抬手加摆头,表示和我没关系。

不久后,他回到了教室,坐在了我住宿同桌的位置上。

“她吐了。”

“这还用说。”

“这下怎么办?”

“接下来你所做的所说的,不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她。”

他听到这儿保持了沉默。

“这是子承父业。”

“你!”

他突然站起身,他用食指指着我,咬牙切齿。

“喂喂喂,你这是作甚,学校可不兴打架架这招。”

“你简直不是人。”

“呵呵呵。”

……

但令我意外的是,下午的时间,她和往常一样,没有报警没有告述班主任,甚至没感觉到害怕,依旧能笑出来。

不应该啊(或许到这里,事情就开始脱离我的预算了。)

所以今天我打算用紧急方案了。

…………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我抑制着想要把胃酸都吐出来的恶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忘不掉怎么办,为什么忘不掉!

——你走不了的,逃不掉的,躲不掉的!

这几个字或许不会让我犯恶心,但要是写在自己被偷拍的照片上,那种恶心直冲喉咙。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都感受不到他了,他却要给看这封信。

下午的时候我甚至都麻木了,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折磨我。

我混混噩噩的样子,走上了漆黑恶心的马路。

“嗒嗒嗒……”

空荡的楼梯间回荡着我上楼的脚步声。

“嘭嘭嘭……”

心跳声如川流而过的小溪,微小但又急促。

情绪在我的身体里还断膨胀,细胞也逐渐燥热,脚步也略显起沉重。

每一步的台阶仿佛如山丘般难以逾越。

直到到达家门口我的现状才缓和了很多。

我用着仅存的理智,从包里拿出钥匙插进钥匙孔。

咔嚓一声。

门开了,我的脑子也突然清醒过来。

那道目光就如闪电般一瞬间清除了脑里的情绪。

或许这是本能的恐惧,但现在我意识到我需要冷静下来。

恐惧就是落入了他的手掌心,冷静就是扳开他手指的最好工具。

亦是如此,所以我镇定地打开了家门。

…………

“咔嚓。”

我装得十分平静,如往常那样进屋关上了门。

随后盯着家门,动也不敢动。

“嗒嗒嗒”

脚步声在门外的楼梯间回荡。

我深吸一口气,凑到了猫眼前,向外望去。

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门前。

我瞬间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出。

“叩叩叩”

那家伙在敲门。

“叩叩叩叩”

我捂着嘴大气也不敢出。

“砰砰砰!”

那家伙在砸门了。

不不不!

抱警抱警啊!

门外又传来暴燥扭转把手的声音。

……

“喂,你好。我们是XX公安局的。”

我确认身份后,才将门打开。

……

家里只有客厅亮着,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桌对面的两位警察。

“事情我们已经了解了,在处理完这件事之前,我们警方会尽力保护你的安全。”

“太谢谢了。”

听到这话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姑娘,那封信能让我们看看吗?若是可以,能否把那封信交在我们警方手上。”

我点头,拉开书包拉链,可当我想起那封信时,又是一阵恶心。

我强忍着不适,把那封信拿了出来,递给了警察。

“感谢配合。”

接过信的警察打开了信封,从中取出了四张相片。

“唔。”

我顿时恶心涌上心头,捂上嘴巴,跑去了厕所。

“姑娘!”

拿着信的警察见我跑开,立马放下相片,跟上了我。

我扶着厕所墙壁,又把夜饭吐了出来。

“姑娘,没事吧。”

那警察拍了拍我的后背。

“唔啊。”

实在受不了了。

……

两位警察见我情绪不太稳定,便决定让我一个人静静,便带着那封信打道回府了。

我洗了澡,稳定了下情绪,便回了卧室。

警察走后的屋子陷入了黑暗,唯有屋外的蝉鸣。

我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只是盯着墙壁,一动也不动。

…………

报警的第二天,我扶着昏沉的脑袋,顶着红过的眼睛,又去学校了。

虽然警察都建议我请个假,休息几天。

但我还是想要早些协助警方,抓到那个人。

……

“调查了监控后,发现情况是这样的。”

学校的空教室里,昨天与我相见的两名警察正在与我的班主任和校长交谈。

空教室这个主意是校长提出的,毕竟一名校长并不愿意让两名警察在公共教学区域工作。

至于原因,多半是为了不影响名誉。

“这封信是在你校期中考试结束的那一天,被嫌疑人塞进那位姑娘抽屉里的。”

“是谁塞的?”

班主任对于这件事可谓非常关心,自己的学生被跟踪到家,若是出了事,自己的教资,以至于工作都可能丢掉。

“是名学生。”为首

的警察将他的工作电脑,转向班主任,校长自然也能看见,“你们班的学生。”

“我能看吗?”

我被班主任安排在一边的凳子上坐着。

“额……”

班主任很明显有些尴尬,校长在一旁皱眉,虽然是一校之长,但他十分注重自己的言行和学校的风貌。

“警察同志,怎么决定的?”

果然校长把问题抛给了警察。

“很抱歉不行,嫌疑人只是嫌疑人,要保护嫌疑人隐私。”


不久后,我被班主任叫回教室上课,再三强调这件事不要告诉同学们,老师也不行。

警察也向我点头,我便离开了空教室,整理了一下复杂的情绪,便走向教室。

罪人证词:

当我看见那女孩迟到时,我就意识到一切已经开始了。

“嘶~”

我咬着手指的指甲,还是有些害怕,那女孩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了。

……

这时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接到一通电话,原则上课上老师是不能接电话,但是除非是校长。

“同学们先自习一会,老师接个电话。”

随后,老师就拿着手机到教室外接电话了。

“昨天数学作业都还没做嘞,这点时间正好可以补了。”

“今天在下雨吗,真不想跑操。”

“今天你为什么迟到了呀?”

“啊,哦,我……我睡着了。”

也算是在一堆声音中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了。

“睡着了吗?睡眠质量还不错。”

“啊哈哈。”

也不是太想听,我再次咬住指甲,在想着后面的计划。

一会,数学老师走进了教室。

“那个谁,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

说着,她指了指后面的那个座位。

很幸运的是,今天那家伙没睡觉,恐怕就是害怕这个时候,害怕得不敢睡觉。

……

难道是他吗?!

那个男生被叫走的消息实在让我难以接受,但我能感觉到……

他的眼神和跟踪我的人不一样。

我下意识咬起手指甲。

“你怎么了?”

同桌歪着头担心地问道。

“没事。”

“不想没事的样子嘞。”

……

天色又暗了下来,放学后,我再次走上回家的路。

“在事情还没解决前,我们警察会尽力保护你的安全。”

那个领头的警察是这样给我保证的。

“咳~”

我叹了口气,开始想起今天的事。

自从那个男生被叫走后,今天他就没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了。

后来听说,那几个警察偷偷问了他的同桌和他来往频繁的人问题,全是关于那个男生的问题。

但是可惜,那个男生没什么存在感,大家都不了解他。

警察见也问不出什么了,就打道回府了,至于那个男生,说是请假了。

当然不排除被警察带走了,我猜监控里的那个人就是他吧。

“‘旧寺庙’站到了,请乘客有序下车。”

罪人证词:

我看着手机上发出的消息,在脑海里默念了一遍。

随后看向那位正走在回家路上的女孩。

不久后,一切就会安静下来,我最终也会罪孽深重。

……

我下意识看向烂尾楼那边,却什么也没看见。

刚要到家时,不知何时,家楼下停着一辆老式桑塔纳。

里面似乎还坐着人。

突然,桑塔纳的车窗摇了下来,坐在驾驶座的人探出头来。

是昨天跟着领头警察的同事。

“姑娘,过来。”

他向我招手。

“哦哦。”

我小跑过马路,来到老式桑塔纳边。

“我是昨天那个警察。”

说着,他拿出了警察证,展示在我的眼前。

“嗯嗯,记得。”

“那姑娘,认识我这车不?”

“嗯?”我有点懵,但还是说道,“认识,桑塔纳。”

“喔哦!姑娘还挺了解。”

“不是,我爸爸很喜欢桑塔纳,所以有给我了解过。”

“那你爸爸还挺有品位。”

“所以?”

“哦哦哦,忘了正事了,说起喜欢的东西就停不下来。”那个警察笑笑,然后问道,“今天心情怎么样?能感觉有人跟踪你吗?有人很奇怪问你奇怪问题吗?”

那位警察突然抛出了多个问题。

“心情倒是有了你们警察的安全保证,我就放松多了。”

“今天没感觉到有人跟踪,同学们也和平常无异。”

“明白了,我呢这几天就会穿着便衣,在晚上坐在这辆桑塔纳里,看着你回家,当然你身边也有便衣,你看不见而已。”

我轻轻点了个头,表示知道了。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小女生会反感身边有人盯着呢。”

“当然反感,只不过分情况,这是保护我的安全,只要犯隐私就行,不要以偏概全了。”

“你这样就好,但有句话说的好,每句话的背后都有点故事。”

我保持着沉默。

“行了,回家吧,今天晚上的闲聊的事就别跟我队长说了,因为队长都不准我们闲聊,我倒觉得闲聊可以放松你们的心情。”

……

“刷啦啦……”

我打开花洒,等着洗澡水变热。

只有洗澡的时候,能让我卸掉疲惫了。

我叹了口气,想起那个便衣警察的提醒。

“还是和家长联系一下为好,至少照顾一下现在的你嘛。”

那个便衣警察肯定也是好心,但对于我这种情况,我还是不要主动去问他们了,毕竟除了血缘,爸爸还好,妈妈和陌生人的确无异了。

我再次叹了口气,就宛如口中的气是过去一样,想要忘记却又丢不开。

热气扑面而来,我这次回神,开始淋浴。

不过多久,我便关掉了花洒,擦干身子,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回到了卧室。

“洗了澡之后,舒服多了。”

我整个身子瘫在床上,头发提起就吹干了,想睡觉随时也可以睡了,但是看着窗外的夜空,心里又咯噔一下,很怕。

怕,害怕黑夜,或者是害怕黑暗,明明卧室开着灯,但终究无法照亮我害怕的那一角。

我托起身子,爬到飘窗边,向刚刚桑塔纳听着的位置望去。

那个便衣警察还在,就靠在他那辆老式桑塔纳边抽着烟。

我打心底觉得他蛮敬业的,也挺感谢他的。

可到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便衣警察的女儿被拐了,没找回来……

PⅢ

“老师叫你去趟办公室。”

同桌刚回来,就告诉我,老师在叫我。

我揉了揉头,刚刚睡醒,还没从补觉里清醒过来。

……

“额,你和那个男同学关系好吗?”

办公室里只有班主任和两位警察,校长应该在做更重要的事。

“关系不至于好,能说话。”

“根据资料来看,你和那个男同学是初中同学吧。”

“嗯。”

“初中时,他给你是什么感觉?”

“你们以为他上了高中,变化就很大吗……”

警察问着我关于那个男生的问题,我也慢条斯理地回答着,越慢越好。

昨天给那家伙的父亲发去消息后,一切计划就进行到最后阶段了。

我能在警察问的问题中找出一丁点事情,也算给计划加个固了。

“他有写日记的习惯吗?”

“有。”

“有?你见过他日记吗?”

“见过。在他的桌洞里,放学后会带回家。”

听到这消息,那名警察一愣,悄悄和旁边的警察说了什么,然后转过头来,说道。

“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你先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办公室。

“接下来,就是定罪。”

被害人视角:

今天是警察介入调查的第七天了,昨天晚上警察打来电话,已经确定了跟踪者就是那位后排男生,因为对我造成了巨大精神伤害,但认错积极,在原有的惩罚上稍微减少了时间,总而言之,现在我安全了。

昨天那个便衣警察接到消息,和我道了个别,也回到了自己的队里。

虽然这个消息已经明确了,但我还是害怕,也很震惊,应该另有其人的,警察也没有忽视我的话,说再调查今天最后一天,如果真没可以质疑的,就会结案。

而现在已经到放学时间了,也没有消息。

或许我这次真的安全了。

等到不久后放假,就去看个心理医生,治疗一下我受伤的心理吧。

为此,我走在回家的路上,哼起了歌。

至于联系家长就算了。

要到家时,又突然有点怀念那辆老式桑塔纳了,毕竟每次那个便衣警察都会和我搭话,然后闲聊一阵。

我在心里默默一笑,便要上楼。

“唔!!!”

突然,你个人从我背后冲出来,猛地捂住了我的嘴巴和鼻子。

那个人力气很大,我想挣脱,却越捂越紧,他死死用另一只手捆住我的手。

“唔唔唔!!!”

窒息感逐渐加重,他将我带进离这儿最近的巷道,漆黑无比。

他突然将我狠狠按在身下,口鼻还是捂着很紧,要窒息了!

然后他暴力地将我的衣服来开,肌肤裸露在外,我完全使不上力,只能急的流泪,意识也要逐渐脱离身体,唯有感觉的就是我的肌肤。

一股晚风吹过。

我接触到我的肌肤,感觉到一丝寒意。

那个男人还压在我身上。

就差那么一点时,一个黑影从那个男人的身后冲了出来,随后黑影用板砖狠狠砸到男人的脑袋上。

“啊啊啊啊!”

男人被板砖砸倒,捂着流血不止的脑袋痛叫着。

“妈的!”

那个黑影再次捡起地上染血的板砖,骑到男人身上,往下砸去。

“一!”

“啊啊!”

“二!”

“啊啊啊!”

血液被砸的飞溅出来。

“畜生!”

“啊啊啊啊!!”

“砰砰砰!”

板砖砸在男人的身上砰砰响。

“畜生!!还我妹妹啊!!!”

“不!你个畜生根本就不配出生!”

“为什么你这个畜生还不死!为什么!”

板砖还在砸,那个男人已经没了呼吸,血肉已经模糊了,板砖上沾满血浆,血液横飞。

我的肌肤上也沾染了血,那个黑影还在砸,砸啊砸!

“去死!去死!去死啊!”

“下去找我家人赎罪去!!!”

“啊啊啊啊!!!”

那个黑影嘶吼着带着哭腔,咆哮着带着愤怒,吞吐着黑白灵魂。

他终于累了,但舍不得停下,或许他是远远听见了警车声。

他扔掉了板砖,随后看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巷道深处,不见了。

我呢,已经记不得了,只是希望那时是个梦,我的脸上,手上,衣服上,肌肤上全是血,那个已经被砸的血肉模糊的尸体的血。

警察在黑影逃走后,不出了一分钟就到了现场,为首的就是那个便衣警察,他看到巷道这一幕,被惊到差点呕吐出来。

接着就是警察一个又一个地出现,一位女警察用白色毛毯包出了我,然后细心为我擦掉血液。

而我却死死盯着尸体,不是盯着尸体,而是从尸体包里掉出来的桑塔纳车钥匙。

那名女警察想扶我起来,却发现我已经昏迷了。

之后的记忆,就是出现在医院了。

…………

消毒水的味道。

我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五官也回来了。

反正感觉这儿很亮,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但有点刺鼻,窗外就是大树,不免有鸟叫声,嘴巴有点干涩,吞了口水,还是涩,床单是棉的。

“警察同志,10号病人醒了。”

“好,谢谢。”

随后,出现在我眼前的第一个人就是领头的那位警察。

上来,他就先给我道了歉。

“很抱歉,是我们警方考虑不周,导致了你的受伤,十分抱歉!”

他向我弯腰问错,我保持沉默,因为意识回笼,记忆还没有。

“有水吗?”

“有。”

说着,那名警察给我端了杯水过来,我两下子就喝完了。

杯子就警察顺势拿回去了。

“警察叔叔,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我梦到自己差点被我爸强奸了,突然一个陌生人冲出来把他被库库砸死了。”

“哈哈哈。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吧。”

“很抱歉,一切像场梦般荒谬,但……”

“还是我来讲吧。”

那个便衣警察走到病床旁边说道,领头的警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我点头,他便走开了。

“还好吗?”

便衣警察问道。

“若是大梦一场,我倒觉得我很好。”

“目前来看,一直跟踪你的是那个男生的爸爸,也是你的爸爸,那个男生是你爸爸的私生子。”

沉默很重,也很久。

“嗯。”

“我曾经也是位父亲,是曾经。我的女儿在6岁时被拐走了,没找回来,老婆觉得我是个警察,连自己女儿都找不回来,窝囊,然后离婚了,说不定老早就找到下家了。抱歉,和你说了这些,其实我想说的是,人是会伪装的,就像演员,为了恶去善。”

“嗯。”

“这次的案件的确性质恶劣,已经有专案组在调查了,所以……你认识那个黑影吗?杀死你父亲的人,或者说是杀死那个跟踪你的人?”

“不……”

“不认识?”

“不是。跟踪我的人也不是他,是他。”

……

我望向已经黑了的天,或许不是望天,而是在望那个看着医院的人。

就在那个烂尾楼里。

[完]

………………


我擦干了刀上的污血,这是那家伙儿子的血。

肮脏不堪。

我在后面一刀捅死了那家伙的种。

污血味在烂尾楼里,显得恶臭。

整理整理。

我走出了烂尾楼,还下着雨。

反正家里早就没人了,早点回去晚点回去一样的。

在这之后,罪孽深重的我终究不会好死,但是最不该活下去的人被我杀死了。

就像卡利古拉一样。

……

当我回到家时,家门口站着不少人。

我走上楼梯一看。

哦,呵。

是警察啊,就和那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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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海恒#1224938

真的👍[s-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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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听MSE#12246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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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听MSE#1224686

没币了,等我等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