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于水的问题？”
“对，就是那个。”
“水，是由氢和氧组成的，而氢和氧这两种元素在目前的学说来讲，是宇宙大爆炸时期的产物。”
“是的，没错，而我们的模拟宇宙正是为了模拟这个过程，来验证诸多理论以至让他们成为不可动摇的真理，这是我们的初心。”
“是的，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在想，为什么我们迄今为止依旧没有发现地外文明的痕迹，仿佛我们是宇宙中的弃儿一样。你有思考过这种问题吗？”
“是的，我也考虑过，但最后我的结论是宇宙太大了，我们就像是一个孤岛野人，扎了个皮筏子就想要在这个茫茫大海中找到其他岛屿，发现其他生命，这很难，甚至无异于痴人说梦。”
“是的，然而这个梦已然被人做了。”
“对啊！”
“所以，有时我会觉得人经常痛苦，常常是梦做的不够痛快，如果我们知道这是一个梦，我们还会如此沉浸在梦中情绪吗？”
“……”
“你之前问我想到了什么，我想到的就是这个，人，或许我们只是做了一场梦。你说高等生命应是更具有知慧，更明知真理，那么有没有可能，其实我们身边充斥着祂们的存在，而仅仅只是因为我们是一个草履虫，而难以察觉发现并理解。”
“我们如同一只蚂蚁，在这个宇宙中，我们真的能看到‘人’吗？”
“……你的想法还真是不可思议。”
“而且，你认为蚂蚁所研究的一切，是世间真理吗？或者说，‘人’和‘蚂蚁’眼中的‘世界’是否一样？”
“可我们所研究的不正是我们的观察吗？太阳为什么会升起又落下，苹果成熟后又为什么会下落，人类为什么存在又为什么消亡，研究世间物质的规律，探明事物的真相，不正是我们现如今所做之事物吗！”
“是啊！可就像罗生门效应一样，一个事物不同的人往往会有不同的认知，我现在反倒觉得我们只是人，越是向后探索越是发现客观二字离我们遥远，现如今，我都不能确定那些被钉成真理的基石，是否真是真理，是否真的绝对。”
听到这话李鸢满脸震惊，他无法接受被视为近些年来最杰出的天才会说出这种话，他背离了，背离了科学的初哀，他叛变了，叛变了自已的研究与发明，他无法接受，也无法明白，一个开启了新时代大门的人为何自己反而拒绝进入。
而苏慈则继续自顾自的讲着“一切道理都只是人的道理。我们所有的研究，所有的智慧，都只是人的种种，人的经验，人对这个世界的观察和定义。你看现在的科幻作品，他们与‘神’的对话，都是有意识的探讨科学与哲学，可要我说，人类一切的思维与学识都毫不重要，就如同蚂蚁对这个世界的研究，微生物对这个宇宙的思考，无所谓正确与否，无所谓真理与悖论，仅仅只是于宇宙而言，我们不为何物。”
“不为何物？”
李鸢摇了摇头，“我仍然无法接受你所说的理论，就算真如你所说那样，这宇宙间总还会有其他‘微生物’的，而我所要做的，就是带领着我们的‘菌群’更好的生存下去，况且我不能忽视人类迄今为止所有发展与进步，至少你我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人类走在正确道路上最好的佐证！”
苏慈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邃的盯着那片人类所寄与希望的宇宙深处，如同直识宇宙深渊那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