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行于湖旁的人影
注视着苍蓝的波光飘过眼前
结成如蜘蛛般缠绕的思线
在碎石中回荡着波形
由冷渐暖的湖泊中
如朦胧的森林般
容纳着正在生长的海藻
与静卧水底的比目鱼
突然间
宁静的水波之下开始有些起伏
望着一跃而出的飞鱼
与将其变为盘中餐的海鸥
在水面拍打的爪子
紧紧地握住飞鱼
在思绪的网络之上
也掀起了一丝涟漪
同一个颜色的不同地方
此刻
也在上演着同样琐碎的
名为生命的涟漪
二
人影望着这一切
将石头捡起
作为表盘扔进思线的中央
能画出指针的沙滩
早已在那底下划好方向
那块石头
是被乌鸦叼过的石头
还是就此沉下的石头呢？
还是说
那个人就是飞来这里
停留的乌鸦呢？
将石头叼起
沉下地球的瓶子
然后静静地
享受名为潮汐的甘泉
在某处
也会有新的飞鱼
破卵而出
也会有新的海鸥
来享受这顿大餐吧
没错
生命的消逝与出现
便是如此坚毅
也是如此简易的东西
结冻的生命破土而出
入土的生命滋养世间
这便是
春日之中的湖水
也是春天的沧海一粟
投出的石头并未沉下
而是如将要升起的太阳般
一起从湖中浮起
供数千个醒来的乌鸦望着
这伴随生与死的春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