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磕绊绊,终是梦醒,昏昏沉沉,愈发疲惫。
想来感冒了还要写文,真是励志呢,话是这么说了,实际上原因是让人困苦的。
简单的说,就是失眠了,这大概可以和感冒一起写在病例的,因为鼻塞实在让人苦恼,张开嘴喉咙又刺痛,如果可以不失眠的话,大概是已经精疲力尽了。
这忽冷忽热的天气与我的口才相当,多是一好一坏,大概连好也没有。总之腹里有稿子,总归是有点话说,当然也别期待脑子昏昏沉沉的能说出什么了。
待到一首专辑放完,人也差不多该睡了吧,现在雨停了,昨日早上下了很久很久,直到它加大了力度才消停一会儿,本想着是伴着一天的雨睡着,现在也不知是福是祸了。
总之先说说记忆吧,能想到经历的事情就可以被称为记忆了,记忆总是那么任性,以至于会忘掉很多,又记得最重要的那些事,而它们往往是特别或平常到极致的特别。总之,记忆从不把损耗,丢入重复里,如果要临摹它,就是日记了。日记是最能体现记忆的文体,选择性、非当下、会逐渐遗忘。
那些曾经历的纸张,都会在油漆的浸染中溶上这样的那样的颜色,原先的形状便模糊了。但通过颜色,你还是能分辨出哪个是喜悦,哪个是悲伤,哪个五彩斑斓,哪个黑面彩光。
如果说当下看到的这幅画是“记忆”,那么泼洒油漆的便是“经历”了。
经历往往显得鲜明,发烫得要把纸点燃,冰冷得要让油漆一同凝固,这便是经历所以让人觉得真实。笔靠在茧上,窗外沉默的山将老师的话语盖住,偶尔能从同桌那儿飘点油盐味,接济一点,便让美味抵着舌面,在老师别过头前久久不敢咽下。
经历被压缩成记忆,便有了长期与短期之分,长期的是记忆所提取的精华,所谓平常到极致的特别也包含在内,短期则如今天吃什么了一般,再过不久就无法记起,只能靠推理推出来。
然而,只有经历却不记忆,便是让遗忘占了上风。遗忘是某人变得不像某人的关键,变得残疾,人尚有记忆,不会说他不是他;而失去记忆,人便陌生了,你记得他的一切,而他不记得你是谁了,现在是这个月的事,再之后是今年的事,最后那个幼儿的你也匆匆不见,只有无数个熟悉而陌生的日子。
人的理智的一面,被区别于低级动物分开,也是在遗忘与未知时进行寻找推论的关键。但这块地带也会被遗忘侵蚀,知识也终是靠记得而记下来的,哪怕是举一反三也得先懂得那个一,遗忘便将一切抹去了。
遗忘的根本是时间流逝,这是记忆、经历、遗忘最根本的前提,也是万事万物的根本。时空架构了世界,于是红与黑诞生,那经历十分红处竟成灰,遭到不可避免的遗忘,便是让记忆显得徒劳了。
但如此人类却仍试着记下一切,原始壁画的捕猎,陶纹上的祭祀,铜石刻下的要闻,竹简纸张,电子代码……人类总是想在死后留点什么,以对抗这份宏大的绝望。
而人类太过渺小,佚名与失传媒体比比皆是,永夜的游行飘逸至月球,却言竹上开花,于感情的摩天楼坠落。人类却又从时间取胜,那都江堰的渠道,沙漠升起的绿洲,无不证明了人类从长远上总能留下什么。要是再长远呢,便是化石了。要是再长远呢?变作尘土了。再更长远些呢?什么都不剩了。
什么都不剩了,这段文字和现在地球上的一切,都不是现在的模样了,过了那道坎,虚无便不让这团原子称之为“自己”了。
如此这般,如此这般,又是不要我做些什么了吗?若是将生活看作地球online的话,网游也是会停服的,一款只有一个账号的游戏,想做什么自然也是在停服前做的,如此记录什么的便顺理成章了。
诚然,若是文字、照片、视频摆在你面前,时间又算得上充裕,视频会是所有记录中占取感官最全的那个,而文字照片,虽有想象力与静态之美,然其全部之意无法铺满纸张。如果视频是把油漆泼上去,这两个就是拿画笔画上去的了,虽在记忆上看着美,却不完全,好像那断了臂的维纳斯,颇令人着迷。
于是记录什么便成了记录者的苦恼,无论是视频、文字、照片,都是记不完全的作品。原因在于大脑,前文所说,经历往往是剧烈的,而大脑无法承受这种及时的强烈,为了区分当下与从前,经历被有损压缩成了记忆,即使是看这段文字的当下,前文的内容也被压缩成了记忆。
这时遗忘便是主动的了,它们或进了潜意识,或彻底丢弃。选择性的记忆连同时间一起,给经历改得面目全非,挑选便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
如果在一瞬间回忆什么,某年某日某时,那个能被称为特别的事情往往是你最先能记起的,还有刚才发生的事情。它被称之为特别,与那段时间的平常分开,所谓不平常的时间段。在之后才能把其他平常的或是没意识的想到,可能是哪天出门干了什么,或是睡觉的时间,总之这些就入不了长期记忆的眼了。
而若要说浓缩与提炼,这时反而让全部显得太琐碎,太无法记忆,一个有记忆点的作品也往往是做到了浓缩,于这有损压缩里又拼出一个压缩包,在混乱中把形状统一,形成一幅印象派的画作,或是散文的写作,意识流什么的。这便是在遗忘里翻找的记忆,浓缩可能好几年的经历,便让油彩显得和谐了。
它的反面,便是无病呻吟了。其实比起无病呻吟,想表达什么却表达不了更能形容它的情况,所谓为赋新词强说愁,比起不识愁滋味,恐怕是无法将“难过”与“喜悦”表达得出,于是把强烈的语言加入其中,这是把经历确实写出而不做处理了。无论怎么去描写,记忆一直是阻挡情感的一堵墙,也是沉淀与提升技艺的关键,哪里有了错误,哪里不甘心,这些都能在记忆中提取、避免。
于是经历,所谓阅历,便是让人谨慎了。谨慎于是做出的越少,越让人印象深刻,除去视觉疲劳,也便是说得太多,让金句分散了,显得文章含了水分。古人写诗写信也如此,说得少了,说得关键了,便让人回味无穷,像海明威的冰山理论正是如此。
但这点并不是铁律,有套路自然也有反套路,如果说文章的好坏靠天平称量,那么度量衡是无法统一的了。正因如此,才有了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创作与思想。
这让人有些困惑,经历被记忆封存,遗忘在其中覆上虚无,一切都那么自然。但真的这么完美吗?封存的经历也会不可避免地褪色,倘若要重新观看,就会从现在靠推理来修复了。
你能知道一年前的午餐吃的是什么,这是靠推理得出的,回忆追溯不到的地方,便让推理的结论模拟出来,若是试图想过的话,那份记忆完全不是亲身经历的吧。像我想到的便是第三人称的样子,靠写作养出来的,自然“不是那时候”的错误点也会翻上几倍,靠推理与想象得出来的,虽是虚假,却也能骗过自己。
这点可以说是安心,毕竟那个记忆的人是你。你的尴尬很多情况下只有你记得,小时候被批评了,长大后也只有你记得。
孩子的世界很小,只要灌输了就会有反馈,心情也变幻莫测,若是让天性被压制了,就让人如机器般。一部分的往后不再让人崩溃,便可以被记起,那主动丢进潜意识不让你看的那部分浮上来了。一部分的将那天性压制了,一直持续到现在,那同样能靠推理推出原因,二者导向了知道后不知能否改变的未来。而回到开始,倘若是不知道也不在意的倒还好,若是受了创伤至今还无法回忆,便让那层外壳显得疲惫了,我无法说得太过,大概是什么也不想看吧。
这时主动的遗忘却变得高尚了,如上文所说,那记忆的人是你,理智与保护的人也是你,你保护了心灵,虽然同样受到了伤害,但也由此而成长,知道摔倒了会疼,便会避免摔倒而继续走着,我想这时若是趴下而不站起了,便是大人的过错了。不论极端的情况,对再次摔倒的恐惧大于自己能走好的信心,定是大人不去解决,摔倒后不去鼓励再来一次就好很多了,不去扶起让孩子知道自己有后盾,便是让孩子自己处理,也太困难了。
而若是全心全意地照顾,却也要小心那后盾的度,若不是有后盾存在,孩子也会肆意妄为,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便也是大人的问题了。知道有后盾而后盾也抵挡不了全部,可能新手村的盾牌是个好的形容吧,等级越大就越不需要了,等过了青少年与青年后,就变成勇者的珍藏与软肋了。
实际上没几人当担得好大人的责任,而且我们谈这种事情也太远了吧,你能结婚吗?先跳过话题吧。
这点却也会让人苦恼,毕竟人类对真实一直有着迷一般的追求,《黑客帝国》是这样,《银翼杀手2049》是这样,《楚门的世界》也是这样,只要说现在的世界是虚假的,就会有一批人冒着风雨寻找真实,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寻找真理的两种精神我想是人类最伟大的精神之一,也是其最人性的一面。若是求生欲望,哪怕蚊子也会兜着圈让你打不到,而真实与理智却是人类之所以不疯狂的防线。
记忆与经历与遗忘就是这么缠绕的关系,各自履行着各自的责任,没有好坏对错之分,只是都做到了让你活下去这一责任,如此便足以。
啊……感觉感冒越来越严重了,头好晕,先睡了吧,本来专辑到了也该睡的……
ps:说起来我原来是打算批判那些觉得回忆比现在好的人来着……但想了想还是算了(¦3[▓▓]
虽然往后想写个更严谨字数更多的,但这种东西在文笔与见识没上升前都不会再写了,这次最大的原因是填一个挖了五月零四天的坑(
啊……感冒期间完全没有头脑,所以现实生活的约定只能换成抽象的议论文了,万分抱歉Orz





好文lumo
好文 make China swag aga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