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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说】南关中学记 第七章

《南关中学记》各章节链接:

第一章:ma84121

第二章:ma85066

第三章:ma86188

第四章:ma87330

第五章:ma88479

第六章:ma89232

第七章,本章为完结章,凡10643字。

杜恩牵着付筝的手,父亲的房门虚掩着,父亲站在屋内,侧对着书架。

“父亲,我……我和付筝表白了,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我们……”

杜恩的父亲扶起两人。

“付筝啊,你——决定要和他在一起了?”

“嗯,叔叔,是……”

“挺好,你们好好相处,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杜恩?”

“你呢,好好尊重她,爱护她,不要做人家不愿意的事情。”

杜恩退后,拉着付筝。

“付筝呢,我会比你想象中的,更偏向你。好了,饭在锅里,你们吃吧。”

付筝换好衣服,和杜恩一起坐在桌前。聊了一会,父亲从卧室里过来,一起吃饭。

“所以,报考——你们打算怎么报呢?”

“稍微等几天,出分了也不晚。”

杜恩轻轻拉了拉付筝的衣角,付筝握住杜恩的手。

“父亲,我想——让付筝过来住。”

两个人已经刚才在卧室的时候商量了一下,付筝觉得,如果自己不去母亲那边,母亲已经说了,让卖掉这里的住宅,加点钱去那边买一套给自己,也算是弥补为了一直没有关心自己的亏欠。

“你住我的屋是吗,杜恩?”父亲放下筷子,“可以,我还有个行军床在老家,总算是把孩子养大了,养成功了——他也准备办自己家庭了,我想我应该回单位去,上全天班,你们还得上学,给你们多点钱花。”

杜恩替付筝承认将来准备结婚。父亲知道杜恩可能想每天和付筝独处一室,表面上不多说什么,但是私下必然会劝告杜恩,不要让感情过量发展。某种意义上,感情过量发展,导致杜恩高中时候经历了一点灰暗的生活,但是如果感情不过量——现在是什么样呢?也不敢断定就一定会更好。

杜恩父亲回到自己屋内,付筝被杜恩拉着,两人半躺在床上,拿着电话在看,也经常偷看着对方,先给社团发了信息,接受大家的祝贺。

还缺谁呢?付筝想起那萌,她那天特意跑到楼下,和自己说的话。想到这里,她抽起杜恩的电话,检查了一下信息。末了,想了想,决定不告诉杜恩,直接和半仙联系,让他把消息发给那萌。

下午,两人来到社团的饮品店。

祝贺后,大家做了混着些酒的饮品,一边喝,一边讨论着将来的社团活动。

一直到晚间,吃完晚饭后,杜恩二人先行离开。

“到我那边看看吗?”

两人来到付筝的住所。付筝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裙子,问杜恩:“你还记得那天的事情吗?”

“记得一部分吧,碰见那萌,然后是你,送她去补习班,然后我们表白了——这个更接近于Cos服。”

“对,第二天呢?”付筝捂住杜恩的眼睛,杜恩知道她想换衣服,闭上眼,睁开时,付筝换了在展会上那天的衣服。

“我不记得了,好像是碰到谁了?”

“纪剑樱。真不知道对你影响怎么就是那样的大,然后你就昏过去,进医院了,这件事叔叔——父亲也知道。”

“对不起。”

付筝故意气嘟嘟地坐在他身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下回别再——说实话,不完全怨你,反正这件事情就应该过去了。你那时候究竟想要什么呢?我觉得,你就算和那萌恋爱都比她那边靠谱。”

“不知道,我应该不是还想那边。”

“一个原因是想结局不那么残酷,另外一个,是想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们环境里面的人描述的那样不可救药,之类的罪名。这是几个学长们讨论的。”

“不过,至少从那之后,有我——还有那萌,两个女生至少在同一段时间喜欢你,这些事情,我们还都知道了,考试前我告诉她了。你试试,你现在和那萌再表白,看她怎么和你说话?”

“我不想说,没必要——她会怎么说呢?”

“她会问你是不是真的,然后,我会告诉她是假的。她应该会说:恨不相逢未娶时。那种话。”

“纪剑樱也说过。”

“一个是真的,一个是假的,你就当那边是假的。”

“我明白了。”

“接下来,继续你的创作爱好吧,和我一起,杜恩。”

“好的。”

“你先休息一会,我收拾一下衣服——你看哪件你最喜欢,我就换上。”

就这么嬉笑着。杜恩躺在床上,看着付筝,她刚刚把和自己表白时候的那件衣服换上,坐在一旁。

“你不回去吗,收拾收拾你的东西,让我把衣服放过去。”

“今天晚上你过来吗?”

“不过去了,连夜收拾东西。”

“我想留在这里,付筝。”杜恩没有起身。

“那你就留下来吧。”

付筝翻到自己的那件工作服——社团成员们那天给自己拍照时穿的衣服,原来那件还回去了,社团给重新弄了一件新的,尽管没穿过几次,付筝换上,想让杜恩看看,是不是能勾起一些新的回忆。不知道他是否在进入梦境前,看到了自己穿着这一身,等了一会,他就已经睡着了。付筝在他的身旁睡了一会,凌晨,起床,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想了想,调皮地给了应该还在做梦的杜恩留下了几个吻。

付筝没有过多东西要收拾的,早上,天蒙蒙亮时,付筝来到厨房,找到了最后一点食物,等待他醒来时,由穿着工作服的自己把这些送到他面前,这样,是不是很好玩呢?付筝微笑着,看着侧过身去的杜恩。

第二天,杜恩收拾好了自己的物品,主要是许多教科书,收拾出来几个大包裹,准备扔到老家。

站在老家的窗前,杜恩默默不语,付筝把自己暂时不需要的东西也送到这里。摆放完后,付筝拉住杜恩的手。

“在想什么呢?”

“回想童年,在这里的童年时光,我想不起来多少了,多想一会。”

“我想,我是不是在这边的这个时候,就喜欢上你了呢?”付筝站在他身边,身子贴着。

“五年级时候我们相处过一年。”

“现在想起来,那还算真的是喜欢,只不过你那时候没什么印象了,后来初中去社团那里,社团学长们告诉我,说我和你可以多相处相处,后来我就拼命考上了南关中学,我们就在一起了。”

“社团学长们对我是真照顾,也是他们告诉我怎么对待感情之类的。”

“要是早一点在一起的话……”

“还是等考完试在一起比较好,现在不晚,考试之前不能表白,但亲密暧昧无所谓,不能让感情憋在心里,尤其是双方互相喜欢的这种。”

付筝查了下火车时刻表,准备去飞马台火车站搭午后回去的火车。

黄昏的小车站,有阳光从一站台方向的大窗户中透过,洒在两人身上,阳光投在眼镜片上,闪的光略微刺眼,付筝挡住阳光,杜恩见状,替她挡住阳光,付筝转过头,对着他一笑,然后,杜恩搂住付筝,付筝躺在他的怀里,杜恩抚摸她的长发。

“在外边就不用这样吧?”

“候车室没有别人。”

“真的很喜欢我吗?”

“我爱你,付筝,就是,抚摸喜欢的人会让我安心。”

一会,陆续有乘车旅客进站,付筝懒洋洋地从他的怀里坐起。然后是检票,四十多分钟后,火车回到市中心,接着乘车回家。

这日,付筝打开电脑,要杜恩帮助整理一下文件。杜恩整理完了,付筝问:“你的当年写的东西还剩多少?”

“一点点吧,只剩一个标题而已。”

“重写还可能吗?”

“我想我没有再回到那个环境里面的激情了,除非我们社团要去做那边的东西。”

“我们没想做。”

“那点东西,也可以改写成小作品发布,毕竟许多情节都是我的原创,不管那些原作角色的事情。”

就这样,考试完成后,半个月内,两人偶尔在一起忙社团的事情,也时常去外边出游。父亲也开始不是每天都在家,每天都去单位忙工作,以及带学徒的事情。

半个月后的早上,社团给杜恩和付筝拨了电话,把两人从温暖的被窝中拽起。

“你们不去查成绩吗?”

两人一直刻意忽略考试成绩,最起码都可以有一个差强人意的正规大学上,但是到适合具体,分分必争一般的精打细算,就很难说是完全统一。

挂掉电话,杜恩推开门,父亲还在他的卧室中。

“用一下电脑,父亲,查成绩。”

“怎么不用你自己的电脑呢?”

“帮我查一下吧。”父亲站起身来,坐在电脑旁边。

杜恩退出屋子,握住付筝的手。

“过重本线了,过了好几分呢。”父亲看着屏幕,又看着门外站着的杜恩。

“付筝,你来查查你的分吧。”

付筝觉得成绩还行,没有惊吓,自然,也就是最大的惊喜了,过了重本线三十多分。

社团成员在同时查到了成绩,向几位道贺,社团几位成员,除了考艺术的和考警官学院的,成绩不按文化课算,剩下的,杜恩算分数最低的,也过了重本线,而两位考上警官学院和文艺学院的,折合文化课,也绝对超过重本线许多了。

“我想睡觉,付筝。”杜恩依然拉着付筝。

“还没醒吗?该醒了。”虽然这么说着,两个人还是回到了卧室内,杜恩躺在床上,付筝坐在他身边。

“你在想什么呢?该想想报考的事情了?”

“不知道,怎么报呢?”

“那就找社团去吧,他们有方法。”

“不是,咱们怎么能报到一起去,不浪费你的分数,这才最关键。”

“我也没超常发挥。”

三人同时下楼。到社团里面,成员们都在,报考的书散在桌子上。

“首先,在市内看,毕竟去外市还是费劲一些。”

“要是去海滨城市也不错是不是?”

“不一定,分数线不够。”

“先看看重本,省里边的,两个工学院、商学院、海运学院、煤矿学院、农学院。还有不少别的学校。”

“去外地呢?”

杜恩不想说什么话,喝着饮品,这一杯马上要喝完,付筝随手把自己的那杯推给他。

“只剩农学院和煤矿学院勉强可以够杜恩分数线。”

“那就剩农学院在本市了。”

杜恩伸手抓过书,翻了一下。

“还是得碰运气,直接报重点专业难度过大,非重点难度还算可以。”

“我就赌你一定能够这个重点专业,园艺专业。”警官学院毕业的学长伸手按住杜恩,“你试试这个,这样最适合。”

杜恩表示自己赌不起。

“只要在一个学校就可以啊,不用担心。”

付筝拿起杯子,和他干了杯,喝干了最后一点水,杜恩匀了一点给付筝。随后,两人再度举杯。

“愿我们再度同班,付筝。”

“是啊,也已经是同度此生了。”

水终于喝干了,电脑上,确定了报名单。付筝觉得自己绝对可以够这个专业的分数线。

等待出录取结果的这几天,杜恩每天在屋子里,踱步。

“我们去别的地方看一看吧,和我走走,杜恩?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呢。”

杜恩没作声,在早上继续踱步。

“你喜欢我穿哪件衣服?我们出去吧。”付筝趁着他回到衣柜旁的时候,把他拉住。

“你报稳了,你没事,我报高了,我——要是没录上,就不好了。”

杜恩转身,付筝手微微松开。

“我可不想没有你。”

单独的口头安慰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付筝抱住杜恩。

“别,无论如何,我们都能在一起,别害怕。你想要什么呢?”

旧时的伤痛是不是还是让他有点心理阴影呢?毕竟恢复到无忧无虑,自信面对困难的状态,光靠几天,几个月的亲密接触,是不是还算不够?

“和我走吧,亲爱的。”付筝转身,打开衣柜,拿出一件连衣裙。

打车到最近的火车站,买了一张离时间点最近的火车票,在华丽大方的候车室里坐住,手依然牵着对方,但是也只是牵着。

“火车站多漂亮啊,看看,你历史很好,你应该能记得火车站的历史。”

“考试考了这道题吗?”

“那没有,但是历史课上——”

“我历史也许很好,但是现在也没有报历史专业,只有商学院的历史专业还算凑合,但分数线够吗?”

“历史专业也没准和文艺传媒学院在一个教学楼。”

“那算了——不是,没必要算了,碰到那边也没必要惊异什么的。”

“当然你也没报商学院。”

“检票了。”杜恩看着手表。

下车后,是另一座城市,也是一座大城市,在山与河的夹缝中,建立了狭长的居住区。在主城区转了几个圈,就已经是下午了,杜恩心情渐好,回到车站,上了列车,杜恩哼着小曲,看着旁边的山。

“赶紧查录取结果,出来了,杜恩。”

杜恩一激灵,身子剧烈晃动了一下,好像是火车刹车导致的,虽然火车正好在这个时候停站,但是也不能造成如此大的晃动。

杜恩拿着电话,查看了结果。

“我——还真给我录上了?”

“太好了,这下你没必要烦恼了吧,以后别这样了,你也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杜恩的身子往后一靠,手往两边一摊,恰好砸到付筝的腿上,付筝“哎哟”一声。杜恩立即恢复了状态,看看她是不是被砸疼了,连忙道歉。

付筝没有太在意是不是疼了还是怎么样,放下自己的电话,既然双方都录上了,那就是最好的结局。杜恩在给自己揉腿,自己的确没有那么过度娇嫩,不过,杜恩这样,也是因为他终于高兴起来了,最后一点烦恼也没有了,在这之前,在那座城里,大部分时间只是木然地拉着手,比被打了一下还不舒服。

“你看,付筝,那条小路过去,后面,就是农学院。”

“离家也近了。”

回到家,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自然是一阵喜悦,程度不亚于新年。

录取完成,应该就是准备考试这一百天的一个完美结局,两人相信,在这之后,一样也有美好的未来。

未来是会更美好的,但是,也都应该相信一样也会有新的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

过了几天,学校告诉同学们去取毕业证书和成绩单档案。

取了证书出来,没有看见那萌,半仙站在教学楼的门口。

“你们又在一起念书了,是吧。”

“你看了成绩单?半仙?”

“没有,我算到了。”

“你去哪里上学了呢?”

“谢你们帮助,超常发挥,留在本地上学了。”

杜恩的父亲这几天回家尤其晚,出门又尤其早,甚至好几天不回来。考过了试,杜恩两人忽然不知道要去做什么才好,在城市里每天兜转着。

杜恩看着城市地图。

“基本上,几个最著名的地方,我们都一起去了。”

“在那之前我们都自己去过许多次了。”

“一起去也很好,许多地方还是要两个人一起出去,看到的景色更有一番风味,虽然单独去可能自在些?但是一个人——关键是心里装着另外一个人的一个人——出去,就总像缺少什么,不自在。”

“也是,就算我们一起出去,也不见得不自在。”

在地图上划拉了一圈,两人决定到社团去坐坐,成员们也陆续过来,在晚上聚齐的时候,聊起了社团的下一次计划公开的作品。

社团成员们翻看着杜恩早期存留下来的作品,孤零零的几篇,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才幸存下来的几千字,和所有的内容相比,几乎百不存一。

“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写作内容吗?——写出来,现在是可以给你印出来,在下一次展会上卖。”

杜恩陷在沙发椅里,手拿着杯子,水也忘了喝,或者喝了忘了咽,动作迟缓而不连贯,另一只手往付筝旁边动了一下,付筝拉住他的手。

“就是——现在写出来,也不是那个气氛了,什么样的气氛之下,我写的出什么样的作品。”

“——过去的气氛——若真是回想起来,环境里面一直不算好,要不然我为什么会那么折腾呢?对我来说,那时,有时候就很难受。”

付筝对着杜恩,同时试图补充、解释杜恩的话:“所幸也不在环境里面了。”

“不在了,现在的气氛——现在的心情恐怕是心如止水,写不出来了吧。”

只有些许断章和残篇,也没什么意思,不好集册,恰好是在考试结束,没有事情可以做的空档,杜恩就接过了任务:写出几万字的文章,在下一次的展会上展出,和其他社团成员的文章编成一册。

残存数千字,曾写作数十万字,脑海里的东西则不知几百万字了。有时候,晚上,杜恩坐在书桌前,亮一盏灯,手抚键盘,付筝躺在自己身后,似睡未睡,经常找自己聊点什么,固然有时候很烦,思路也许会被打断,但同时,也可能有其他新思路产生。

很困的时候,杜恩勉强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付筝轻轻抱住他,然后,两个人一起躺下,紧紧贴近着对方,不一会就睡着了。

即使在宿舍里——男女宿舍隔的有点远,固然下楼,紧走几步,就可以见面,但是依然无法躺在床上,就随时看到对方。虽然在同一个班级里面,但是一年级的课程不是很轻松,即使大学校园很随意,上课时坐在一起,手牵着也无所谓,但是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想要说些什么,社团的事情,感情的事情。晚上,杜恩把自己锁在阳台里面,和付筝通着电话,避免室友反感。

而这就是室友反感的原因之一,本来就独来独往的杜恩,因为这一行为,加重了反感。杜恩当了寝室长,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都做的没有什么可以横加指责的,反感也就没有演化成冲突,到期末考试前几天,室友们帮着杜恩,把行李搬到校门口,于是杜恩就回到家走读了,付筝也是。毕竟家离的近,而且在学校表现的还很好,至少,进专业的时候成绩是最后一名,还是因为历史成绩好,才优先选上的,而付筝则是第一名,不过不比第二名高几分,而现在,付筝稳在前面,杜恩则是每日大进步。无论如何,对于两人都不至于有为了感情不顾外界的一类罪名安上。

杜恩于是在假期抽出时间,很快写好了几万字的作品,交给社团排版。

又是五月,这一次,社团七位成员一起站在了摊位后,留了张合影。

展会还是那个样子,半仙收到了以付筝和杜恩两人一起的名义寄来的门票,既然是在本地念书,也就可以过来看看。那萌没有过来,因为忙着学艺术,报名,考试之类的事情,转来转去。

杜恩不知道学艺术是怎么个来龙去脉。学长给了那萌许多帮助,杜恩偶尔问她一些关于学艺术方面的事情。

“也许她报的这个导播专业,相对来说比较适合我?”

“不管适不适合,你也已经选择了在农学院学习了。”

杜恩在和纪剑樱接触——相处、追求的时候,的确知道了一点学艺术的事情,只不过没法选择,也不知怎么选择,随后就是被挂到环境里面,郁闷地过了个学期。那萌有点想学艺术,因为家长曾经是学这个方向的,但是家人不强制甚至不鼓励她从事这条路,在当年高中最后一个寒假在学校自习的的时候两人聊过这个,最后,也不知道她的成绩如何,但既然选择了这个路,就走了下去,据学长说,那萌虽然是复读了一年,但是在培训机构里,每天都很开心,没有什么忧愁。

大二的下半年,社团准备让两个人出Cos。付筝拿出之前那套衣服,感觉有点不太适合自己了。大学的生活,每天和杜恩在一起,无论如何,都有点想让自己爱的人觉得自己更美的想法。于是,两人互相鼓励,锻炼,体重也更健康了一些。在充满着爱的两人之间,总是那么轻松愉快。

“这件留在家里日常穿吧,这次裙子得长一点才能达到那种效果。”杜恩看着付筝,“付筝比高中高了好几厘米。”

“最近我特意多减五斤体重,到时候是不是更好看一点?”付筝挪动着裙腰,比量着尺寸。

“我的建议是,可以不减的。”

“但是你还有减的余地,身高一百八十六厘米,体重一百六十斤,如果有人细挑Coser的毛病,体重就是一个最大的毛病,反正还原度有的人看不出。”

大二的下半年,五月份的展会结束了,社团成员们回到店里,随意躺在地毯、沙发上。

“社团为什么准备解散呢?”杜恩问

“每年都固定为展会忙活的日子就到此为止吧,就是更自由一些。”学长站起来,“当然,不代表不去做东西了,只不过不必为这个东西忙活,有东西发表就参加,没有就不参加。”

“至少不像我之前那样,离开环境的时候不得善终吧。我知道办社团很累。”

“没你那时候那么累。其实按照你的说法,我们都算善终,而且,社团解散,不代表我们就需要改变什么,明天照样过来,一起玩,一起乐,这也很有意义吧。”

社团不再定期公开活动,杜恩的心思就更加放在课业和付筝身上。付筝有时在饮品店的后厨做饮品,杜恩则在旁边帮忙,交替着休息。

那萌这一天来到了饮品店。杜恩和付筝正在休息。

医学生过来戳戳两人,付筝立即起身,做好了一杯饮品,想了想,示意杜恩送过去。自己和医学生跟在他身旁。

那萌的打扮风格变化不多,没有太受稀奇古怪的风格影响。即使不经过特意的服装、妆扮,也不能说是不可爱,尤其是她害羞地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塞给杜恩。杜恩迷惑地看着在场的女孩子们,付筝看见那萌的神情,可爱带点狡黠,然后,收下了杜恩递给自己的那封信。

“读一下吧,杜恩、付筝。”那萌对着几人,然后,转过身,拿起杯子。

“致我高中时最亲密的朋友:付筝、杜恩。”

“念了一年文艺学院的导播专业,每天学习些东西,还算轻松。从高中到现在,我身上一直没有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发生。

校园虽然有点偏远,但是环境还是不错的,新建成的大楼,处处都有些艺术的气息。

我和纪剑樱分到了一个寝室,我们的关系尤其好。最开始,我不确定她是否曾与我们结下缘分,后来几天,我们才认出对方,在展会上曾经聊过天。”

“当然,付筝告诉我杜恩和她的一些经历,在她询问我高中经历时,我故意模糊、去除了一点这方面的经历,她也没把我和那时候的事情联系起来。”

“她的作风还算是正派,虽然爱穿着一些华丽的衣服,即使是上课。我觉得她这样很可爱,她想我们两个一起,但是我不太敢穿出去,哪怕是和她一起出门、上课。”

“我确定了杜恩和她的关系似乎是从创作中开始的,她总在写写画画。我有的时候想帮什么忙,尽量帮一点吧。然后,尽管我不懂他们环境里面的事情,也不想加入她那边的环境。我们的关系还是越来越亲密了。”

“她很喜欢我,每天相处在一起,晚上睡觉前都要说晚安。有的时候,她睡的晚,还经常爱焦虑,环境里面的事情,我想我很难懂,我隐约觉得,懂了也没有用,在环境里面也许很困难,杜恩好像也是因为环境的问题才有高中时候那段郁闷的时光吧。”

“她在那个环境中,一直是喜欢那个环境中的一个什么作品中的角色,我不太理解,但是还是能接受的。她应该也挺喜欢我的,她说过。”

“聊到过去的时候,她提到过一次杜恩。结合付筝和我说的,我还是认为应该是追求她追求的太猛烈了,最后她觉得还是维持原状比较好,随着一阵突发的心情不佳,她就把杜恩撵出了环境。”

“她说是不喜欢杜恩,也说了杜恩的一点坏话。我听着,不禁有些喜感,只有我知道如果真的和杜恩在一起——我真的和杜恩恋爱过,实际上她不一定能说出这种坏话,但也无所谓,我感觉她就像在撒娇一样,是不是我比她大将近一岁的关系?但是平时也没有分什么姐姐妹妹的,我比她倒是矮一点,她有时候说我可爱,倒是喜欢我的身材,有时甚至会抱抱我。但我这时候会想到:杜恩曾经喜欢她,但是,如果她肯喜欢杜恩,是不是就像我和她现在的情况一样?一起交流些东西。”

“杜恩对待她,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是不是比对待我还要好一点,毕竟我知道杜恩也很适合文艺,也很爱她们环境中的那种创作吧?突然觉得,我好像在替杜恩在照看她,她也很感谢我的照顾。那么,我会好好和她相处的。”

“杜恩和付筝在一起也好几年了,他们两人总是那么幸福。想起来,上了大学后,在我身边的人,生活都是那么美满——其实也包括我吧——”

“写了点东西,用了学校的信纸信封。”那萌看向社团里的各位。

付筝推了一把,让杜恩坐在那萌面前。

“偶尔也过这里来看看吧。”

“杜恩最近在从事什么呢?除了学习之类的?”

“在写作吧,因为一直以来都有这个习惯,哪怕写不多少。”

两人继续聊了很长时间。

“你和她的关系怎么样?”

“很好,结婚时候叫你。”

“我的话——还得过一段时间找个男生谈恋爱,在学校没有恋爱打算,不过如果有男生肯像你当年追纪剑樱那种情况追我,我可能会慢慢接受他。”

“你准备按照什么标准找男生呢,或者如果你会按照什么标准选择呢?”医学生觉得是时候插句话了。

“先按杜恩的样式去找——说个笑话而已啦,随缘了。”

稍后,付筝和杜恩坐在一起,付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

“不太高兴,莫名其妙的。”

“对不起……有点和那萌亲近了?”

“和她没关系,不算亲近。”付筝沉思着,“她和纪剑樱在一起……”

医学生站在他们身旁。

“那萌没事,就算她可能还是对你有点好感,无所谓的,毕竟我趁那个节骨眼上抢的杜恩——我就是有点介意那个时候为什么会骂你。”

“她也肯定有点遗憾,没和你相处时间长,说一千道一万,不管我当时怎么安慰,她第一个稀里糊涂喜欢上的男生毕竟还是是被抢走的,要不然——我突然想到,她有可能是把对你的喜欢转嫁到纪剑樱身上,就有点希望能完成你想做的事情——说不好那种感觉。”

“你还恨纪剑樱吗?说实话。”

“不恨。”

“但你肯定有些遗憾,你第一个喜欢上的女生是那种方式——”

“那时候还是太幼稚……”

“所以说你那时候应该想起我,追我,弄不好现在我们在准备结婚——甚至已经是不是可以向学校请婚假了?”

杜恩笑着,埋下头,动作类似于哭,但是还是在维持着惯性地笑一会。

“没事,杜恩,开玩笑的,你真想办结婚手续的话其实什么时候都可以,要不然咱们一会先一起玩个过家家之类的小游戏?”

杜恩继续笑着:“你可真有童心,付筝——挺可爱的。”

“那你是想要第二个是吧,你也够有童心的。第一个还是早一点,你之前不也那么说的吗。”

医学生跑到旁边,告诉学长准备点东西。

“不管怎么样,杜恩还是把付筝——或者那萌吧,当成了纪剑樱的替代——或者说吧,留有点遗憾,想在别人身上满足,但是真的假不了,最后还是得和真的属于自己的人拥抱。我想杜恩应该早已经满足了。”

付筝这段话不知道是在对学长、医学生还是对杜恩说,说话间,她的眼神一直在这三个人之间来回扫。

“但是那萌那时候没事,他们是和平分手的,他们就算不适合在一起,但是相处这么多年,当个密友还是很好的。”学长在旁边接话,杜恩没有说话,大口喝着水,付筝把自己的杯子推给他,他没有意识到,继续喝着。

“你拥抱过纪剑樱吗,或者那萌?”

“当然没有。”

“是不是还是你和付筝拥抱的时候最有感觉?身材都很适合,还有能互相安慰的感觉。”学长和杜恩说了几句话。

“也算辛苦你了,就是,相信会有属于自己的人,你当时可能也觉察到了你们可能不完全属于一类人,已经有隔阂了还在苦苦坚持追求。你那时候要是能更懂爱情就好了。”

“我当年就是,受到他们的照顾,我就有点喜欢上咱们社团那几位前辈了,那时很害羞,后来学长告诉我——”

“喜欢谁就说出来,然后我们就坐在一起,让付筝公开说喜欢他们,想和他们在一起之类的真心话。大家都是微笑着,没有什么嘲讽的意思,说完后,我们两个抱了抱她。”学长接着付筝的话,还是有点怕她说不清楚。

“大家只觉得她很可爱是吧,也是被感动,招人喜欢,其实包括那时的付筝都知道,在一起、恋爱可不适合。那时还是小女孩嘛——谁都是这样,喜欢上和自己亲近的人很正常,没有谁在意这个——至少我们没有在意。”

“那时候我们就决定保护好她,不让她过早接触环境里面,她家里人也不太来联系,谁都想有个最贴近身边的人,我们了解了,你和她的关系很好,就让你们偶尔联系一下,不至于断联系,到考上大学后正式在一起。”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有一届数学竞赛,杜恩那时候是全班唯一一个得到复赛资格的,早早地从老家坐长途客车,来到城区,参加考试。那时候,在同一个考场的,好像也有付筝。最后两个人都拿了奖,杜恩因这个奖,为来到城区的中学创造了方便。付筝则一直留在北郊外,在初中读书,偶然间,她就和社团的成员们认识了。

杜恩随父亲来城内居住后,社团成员们有了固定的这间小门市当作活动地点,同时兼创业项目使用,付筝有时会从北郊坐很长时间的车,来到社团里面,在成员们帮助、监督下学习,母亲已经调到别的地方的铁路部门工作,难得见面。付筝因此有的时候就在社团里面暂住几日,在城区郊区之间来回跑。

“然后,她就非常努力,考上了南关中学,因为根据情况来看,你最可能报这个高中,最后在高二年级分班,分到了一个班级,就到现在了。”

杜恩接过来付筝递给他的杯子,学长给他倒满水。

“那时候……很艰苦啊,付筝。”杜恩把杯子递给付筝。

“至少都过去了,现在生活还是不错的。”

杜恩的父亲回到了单位,继续参加工作,之前为了杜恩的成长,特意和领导请假要求不固定时间上班。现在回到单位,工作和之前差不多,年龄也大了,大多数只是培养徒弟之类的任务,当然,也得经常下到一线看看实际情况。

这一天,中午休息,他在翻看着表格和材料,看看有什么可以修改的地方,想起来什么,拨了个电话给付筝的母亲。

“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孩子们也都好。”

“现在还在单位工作是吧。”

“你还在铁路上边干活是吧?”

付筝的母亲聊了起来,回忆着过去的事情,因为工作和家庭原因,实在没有照看好自己的女儿。

“现在他们相处的怎么样?”

“一直住一起呢,住我这里,形影不离的。”

“没有住我那边吗?”

“没有,你那间房卖给我之后,我就把房票收起来了,但是他们应该知道这回事,只是没说,况且我不耽误他们什么事,也帮着他们,看着点,他们还太小,别整出别的事。”

“那也上大学——”

“三年级了,开学三年级了。”

“快到结婚的时候了吧。”

“有点早,参加工作后差不多,看他们两个这个情况,也就是开一个证明手续的事。”

“那间房就当嫁妆了吧,当然,结婚的时候我再送点东西过去。”

“之前的时候这话你也说了,我给的十万元买房款,就当彩礼了,以后有点东西也都得给他们。”

“实际上我没什么要的,我得感谢你,我对不起她,许多时候都缺席。”

“对,那时她家长会都基本上是我代替的,要不然……你知道,当时老师都在尽量帮助他们两个走在一起。”

杜恩的父亲想了想,“我听杜恩说,他们那边有交到几个好的朋友,主要是他们,给咱们孩子的帮助很大。”

“还有,他高中时候有一段时间就是,没有找到好的朋友。”

“不过,你把市里的房子都卖掉了,真打算不回这里来了?”

付筝的母亲听着。

“不打算回来了,工作调动也麻烦,我在那边住宿舍,以后就在那边生活吧。”

“以后回来也行啊,反正咱们这一代没几年也得退休了,这边还是大城市。”

“主要是,我就感觉对不起付筝的,那时我还想着再成家什么的。我始终记得,那时候我临时待岗,我就回市里暂时住一个月,然后她妇女节的时候还请假坐车过去,送我东西……”

“她后来跟杜恩我们三个聊天的时候,她说那时候也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哎呀,能说什么呢。我看到她长得高挑又漂亮,真不知道什么滋味,我感觉我是没这个能力,我得感谢所有帮助她的人,感谢你们爷俩。”

“没事的,最起码你让她住我旁边。”

“那是领导告诉我的,必须每个月给孩子打点钱过去,听付筝说,你没少接济她?”

“吃的可能给了点,就当是为了让杜恩借个机会和她交朋友吧。”

“孩子她愿意就行,杜恩他最起码还有你,付筝的话,我没在她身边,她现在可能真是太想有个自己的家庭了。”

“的确是她自己愿意和杜恩谈恋爱的。”

“那以后你们愿意到这里来,我给你们找火车票,找地方住,这边也是旅游景点。”

大家玩的还是很开心的,杜恩和付筝说笑着,时不时拥抱一下,从往事谈起,学长看到库房里有些比较可爱的COS服和其他一些华丽的衣服,也来打趣,并拿出来看看,顺便回忆回忆前些年的生活。

“在那之前,就是你第一次来这里之前吧,我们不太想让她过于参与到环境当中。她有时候和我聊天的时候,经常在想象和你在一起的生活,所以当时出的那个角色也似乎有点反映她的心理吧。”

“至于杜恩那时候写的东西,我们在网上看过,所以——感觉上可能是双方都缺了对方,或者说应该是缺了个人,而你们两个是最合适对方存在的。”

付筝拿起一件裙子,在身上比量一下。杜恩拿起一件衣服,看了看,放下。

“你觉得那件好看吗?看看适不适合我?”

“不是,付筝,我只是想起过去,我曾经有个大胆的创作计划,把环境里面的各种创作形式玩个遍。我当时想出的角色,和那个有点相似,但不一样。”

“不过,那时候真的是玩吗?真的是爱吗?何尝不是一种苦恋?”

“你中学生涯都搭在苦恋上了吧。”学长在翻着衣服堆。

“差不多吧。但是至少,大学这几年不是,我爱着付筝,我看见的是她,我爱着的是她,我们的爱好也许一样,但把这些形式玩过了后,我发现,原来我爱的始终是付筝。”

“你一直爱的是付筝吧,杜恩?”

“是的。”

“真的是苦恋啊。”付筝听着,“各种意义上都是苦恋,可是让你受苦了。”

杜恩想哭,付筝捡起那件衣服,看看样式。

“我们一会还玩点什么呢,杜恩?”

“还是,睡觉前告诉你。——其实我想好了,把那些脑海里的几十万字的内容,就当睡前小故事,讲给你听。——其实写的东西本应该就当作睡前小故事,给爱的人分享着的。”

“我觉得那么多,我听不完。我想,你不觉得我也算苦恋你很长时间吗?”

“对不起……”杜恩瞬间哭了起来。

“那么,我想把我写出来的,苦恋你的故事,也在睡觉前讲给你听,现在可以睡吗,可以吗?”

说话间,杜恩已经被付筝拥抱住,轻轻躺在付筝的腿上。

俯身下来,付筝亲吻了杜恩。

“听我给你讲吧,还有,我们的这些年的故事,也是可以讲的,但是这个,需要到我们以后的孩子长大的时候,再给他讲一讲,毕竟现在不像以前。现在,我们这个时代,可没有历史书上的过去的那么多忧愁。这些故事,肯定够我们一直讲到孩子长大。”

“还有孩子……”

“提到这个可挺害羞的,杜恩啊,不过也很快。现在,请先听我讲一讲我的故事吧。”付筝俯下身,贴着他的脸庞,轻轻地擦着他的眼泪。

“那么,杜恩,请先让我表白,我爱你,我想用很多很多的故事来告诉你,对你倾诉:”

“我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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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离开了,对吗[s-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