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完,青依身形一模糊,瞬间到了金属怪鸟跟前。
这怪鸟不想与他纠缠,身形也随之模糊,顷刻间,天上两个黑影忽闪忽现,速度之快,唐姓男子竟无法看清。
“一直跑就没意思了。”
青依微微嘲弄,随后掌中双拳一握,无数的红色丝带从袖间飞出。
这丝带红色打底,金色边缘点缀,如同无数的红蟒,要将怪鸟击个粉碎。
怪鸟本想瞬移而走,却发觉空间被封锁了,无法瞬移。
青依在握紧双拳的瞬间,也顺带将周遭的空间封锁,令其无法瞬移。
鸟丝毫不慌,身形随变作无数繁星,金属鳞片也飘向四周。
虽说是鳞片,但是变幻之下,已是肉眼无法看清的小。这样,丝带自然也无法抓住这微尘般的鳞片。
但丝带也突然变化,从原先的一条逐渐拆分,变成无数难以看清的细线。而这细线正要缠住如灰尘般小的鳞片。
随即鳞片再一次细分变化,而紧随其后的,是更细更密的丝线!
两者就这样不断的你追我赶,相互之间变得越来越小,很快已是夸克大小,但追逐并未结束,双方都在朝着自身能掌握的极限去追逐,去变化,直到一方无法继续变小,达到瓶颈为止。
冰原下,唐姓男子只看到青依一个人呆呆矗立在天际,他心中不免大感惊叹,原来强者间的战斗就是发呆,领导站了那么久依旧未动,必是用思维战胜对手,果然!想要打败一个人,就得从思想上去战胜他!
这就是层次的差距,唐姓男子甚至无法看清战斗是如何发生,他连窥视的资格都没。
在不停的变小中,两人终于达到极限,随着二人能量收回,丝带以及金属鳞片抑制不住的要变回原型。
刹那间,空间一阵颤动,金属怪鸟与红色丝带砰的一声又回到了原地。
“看来是我略逊一筹啊。”怪鸟望着脚腕处的丝带,心中微感麻烦。
青依左手一扯丝带,怪鸟右脚顿时被丝带牵引,整个腿硬生生的被扯了下来。
随着青依手放金光,怪鸟的腿就如同烟尘般消失不见。
“这点成果,阁下恐还不服哇!”
青依微微一笑,丝带再一次的向空中飘动,随即道:
“纯粹能量怎能以比小来定胜负?接下来,实战才是一切。”
话语之间,空中的丝带逐渐交错整合,变成了两把两寸有余的红剑,剑柄之间赫然用丝带连接青依袖间。
而怪鸟也没闲着,随着一阵灰色霞光浮现,被削去的右腿也恢复原型。
两人在天空微微凝望,青依只是冷笑随后,丝带不停的在手中旋转,丝带末端的两把红剑也在旋转中不断的挥舞。
默的,两道红影闪过,怪鸟不由多想,身形的鳞片化作两道利刃随即挡去。
红白两刃相撞,空间也为之颤动,但神奇的是,四处的冰山毫发未损。
两者的比拼,就是能量效率比拼,刚才那一下抵消对方的攻击以外,没有多余的浪费。
随后青依一边不断的挥舞红色双剑,一边腿脚与红色怪鸟不断交织,红色怪鸟一边用鳞片抵挡红剑的突击,一边身形不断的腾转挪移应对青依的猛踢。
二人在空中不断的角逐,谁都不愿轻易露出破绽,时间一长,金属怪鸟心中越发不安。
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保不准还有其他人,如果继续缠斗,等青袍男子同伙一来,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眼前之际,先跑为妙啊!
怪鸟又化作无数金属鳞片,如漫天星云向青依猛刺去。
青依周边丝带顿时将其护住,可当金属鳞片交织之际,方才发觉这不过是虚影。
他顿时眉头微皱,随即周身金光大作,能量不断的向四周蔓延,势必要彻底封锁住空间,不让这怪鸟逃走。
“外星人跑了?”
冰原下的唐姓男子看着金属怪鸟消失不见,心里也不由得猜想。
“跑不掉的。”
青依略微淡笑,随后身形下坠,一脚踏至冰面上。
“阁下跑到这个维度,有点自欺欺人吧。”
青袍男子跟前的冰面上,赫然是一个绘制着金属怪鸟外形的冰面,这怪鸟竟然撕开了维度,跑到平面上了。
怪鸟见自己被发现,便从冰面上重新冒了出来,随后就站在青袍男子面前默不作声。
“阁下真的什么都不愿意说?”
青依略带叹息的啧啧两声,另一边指尖冒出淡蓝色的小球,说:
“阁下若是实话实说,大可以去在下指间的宇宙活个痛快呀!虽然力量会被废除,但是在这个宇宙间依旧可以逍遥自在!这不比死了强?”
青依指尖赫然是他创造出的微型宇宙,看着虽小,但却一样的浩瀚无限,这就是纯粹能量,大与小毫无意义。
怪鸟默默的听着,它不打算继续出手,因为它得留个底,保证自己有绝对逃掉的力量。
“阁下如此不情愿。”青衣一边微微叹气,盘膝而坐,另一手从冰面一扫,一股能量从手掌冲出,随着能量对冰面不断的雕刻,竟将眼前六尺长宽的冰面雕刻成一片栩栩如生的世界。
“那么我们再比一局,如果你能赢,我就不追究了,阁下何想呢?”
怪鸟一听有其他的解决方案。自然默声应许,随后也盘膝而坐。
“在这一片天地。”
青依指着眼前栩栩如生的冰雪小世界,一边说:
“我们分别雕刻一个人,让这两人在这小世界中战斗,如果阁下赢了,我就放阁下一马,如何?”
怪鸟微微点头,青依笑了笑,他敢这么做,只因有绝对的自信。敌人逃跑的信心,他会彻底粉碎。
依山傍水的湖面上,寒云风在湖面踏水而行,依附着周身的风,细腻的脚步,水上奔跑竟如履平地。
湖边的落梅微感惬意,轻功并不难学,学校会的就有成百甚至上千,但正常来讲,至少要练习来吧月才能在水上奔跑。
眼前的堂哥竟如此娴熟,难不成背着自己偷偷练了?
然而不是,寒云风从未练过轻功,他是看堂妹一直用它在空中捕鱼,心中突然想尝试,于是便有了踏水而行的情景了。
讲实话,寒云风没想自己学的那么快,他在大部分事情上都学的挺慢,甚至有些自我怀疑。如今轻功有所小成,确实令他喜出望外。
但不一会,一股莫名的悲哀又涌上心头,他想了想,轻功这玩意儿是中看不中用,因为当对魔法的掌握越发娴熟,很多人都可以唤起风魔法飞起来。虽说速度没有轻功踏步快吧,但别人那是真飞呀。
他又怎知,真正的轻功踏步而飞,只会比一般的飞行更快呢?很多事都是这样,认为无用,但往往会通过其他途径来实现价值。而且他的堂妹正是比试中依靠轻功夺得优势,拿到学位的。
一旁的落梅突见湖面上飞起二尺有余的大鱼。
“这条鱼看起来不错!”
落梅一边惊喜,一边身形跃至半空,不断往原处扔石子以踏石而行,很快就到了鱼的跟前,一手就要将其扣住。
大鱼慌乱的扑腾了两下,艰难挣脱落梅的手,随后就飞的更高更远。
落梅见状,随即继续原处扔石子,踏石而行,但这条飞鱼却机敏无比,灵巧的躲过落梅几次突袭。
“哎呀,这么能跑!”
落梅略觉恼怒,速度更快,一人一鱼,不知不觉竟飞离湖面上空,来到了旁边的竹林处。
随着一人一鱼飞至一片空地,默的,落梅先左手虚招好似要抓,等鱼有所动作,右脚突然一猛踹,终于把这扑腾的鱼踹老实了。
随后她身形向前,双手接住了这鱼,心中也暗自窃喜,这么大条鱼,而且品相这么好,自己真有实力!
当落梅想拿出石子,好做踏板慢慢落地之际,猛然发现,口袋已经没石子了。
落梅还未多想,整个身子直挺挺的往下坠去,她连忙唤起周身的风,减缓下降的势头,但最终还是狠狠的摔到了地面上。
她周身各处暗自叫痛,因她发现,甩的地方并没有泥土的柔软,反而是如钢铁一般坚硬啊。
落梅不确定自己摔到哪里了,眼睛的地面竟然有一个正方形的铁门,虽被泥土侵染,让人从远处看不清,但依旧硬的一批。
“身体怎样?现在什么情况?”
寒云风见堂妹越跑越远,早就觉得不好,但奈何落梅飞的实在太快,他一直跟不上,直到现在才姗姗来迟。
“手臂没有力气了,膝盖也有点疼。”
落梅见到刚来的堂哥,心中微微放松,于是手臂发力想自己站起,但肩膀忽的传来一阵刺痛,不得已又重新趴了下去。
“诶,下次别这么拼了。”
寒云风顿时蹲下,双手就要将落梅抱起,但他没注意,当他的衣袋接近地面,袋中若兴送的青色挂坠,竟微微发亮起来。
“对不住哇,老哥”
当寒云风将落梅抱起,落梅一脸苦笑的向堂哥道歉,他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可突然,原本在脚下坚如磐石的铁门却瞬间门户大开。
寒云风心中大骇,想抽手抓住墙壁边缘,但未等他有所反应,身形就向下坠去。
他不敢赌下面有多深,周身瞬时狂风大作,脚步连同身形顿时踹到一旁的墙面,但可惜此时他正抱着落梅,重新往上飞去根本不可能,叫他放弃堂妹,自己飞上去更是不可能。
于是乎,他只能依着轻功和诡异的步伐,不断的抵消自身向下冲的重力,直至时间流逝,他才重新站在了地上。
等二人在惊吓中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身处的竟然是一个巨大且宽广的地下房间,而这个房间更类似于走廊,每个拐口都连接着许多其他的房间,整体被青藤和乱石覆盖,就像许久不见的山村小房子漏水了一样。
整个地下略显昏暗,虽然有忽落忽散的微光,但想看清还是不太容易,想到这里,落梅艰难的从指尖溢出了一点火光,她有点自责,想做点什么。
寒云风急忙打住她的行为,身体受伤用魔法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后遗症,就像伤筋动骨的人不应该剧烈运动一样的道理。
他慢慢的用清风把地面的一处打扫干净,绑到腰间的外套也伴着风微微落到地上。
随后他轻轻的将落梅放在地面的衣服上,再确认堂妹目前没什么问题后,他强行挤出了一丝笑容,说:
“我去看看路,你先躺着,刚才我确定了,这破地方手机根本没信号,你千万别乱动啊!”
落梅能说什么呢?堂哥本可以将自己抛弃,然后重新抓住墙壁回到地表,但寒云风却没这么做,她心中歉意欲浓。
但二人都没注意,不远处的乱石堆中有一双慌张的眼睛,死死盯着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