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咖啡馆的暖炉
“弟弟，马上快到新年了，有什么打算没？”
我和彩欢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大街上落叶飘零，这条街没有保洁，所以每次走在这条路上，踩在落叶上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绝入耳。
我呼出一口气，瞬间凝结出一团雾气，我下意识拉了一下围巾。
“暂时没有。”
“诶！”彩欢有点震惊，“我以为你会有安排呢。”
“比如？”
“去皆运府跨年。”
皆运府，是一个商业发展中心，很繁华也很热闹，每年的12月31日皆运府会举行跨年活动，人很多以至于路都走不动，但仪式感还是很足的，当跨年的那一刻，皆运府会响起跨年钟，烟花也绽放在夜空，那一刻聚集在一起的人们都会不约而同地说：新年快乐！
可……
“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诶，居然有人会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吗？”
“彩欢，你刻板影响了。”我说道，“地铁人也多你喜欢吗？”
“不喜欢。”
“那就对了，人多的地方有人喜欢也有人不喜欢，这是随人的主观意识改变的。”我解释道，“我之所以不喜欢，是因为我很懒，挤在人群中站几个小时我可受不住，你要是不想挤在人群中，那就只能在人群外跨年了，落差感还蛮大的。”
“也对。”彩欢回应道，“但我跨年就很想去皆运府啊。”
“那就去咯。”我瞟了一眼彩欢，感觉她总有一种难言之意。
“你在担心什么吗？”
“唔。”彩欢闷嗯一声，“我才搬到这里来，不太熟悉皆运府，我也没什么朋友，所以……”
“你想让我陪你去？”
“嗯。”彩欢点点头。
“彩欢，你说实话，你说你上个月才搬过来，但Aliya说你去年就搬过来了，你这是何意？”
“额，说来话长，我想着我说上个月才搬过来，你能照顾一下我。”
“其实你说去年搬过来，我也会照顾你的。”
“嗯嗯嗯，弟弟真好。”
这时预见未来出现了。
【A.答应彩欢的请求，在12月31日陪着彩欢跨年，接受彩欢的告白。】
【B.拒绝彩欢的请求，在12月31日一个人在夜里跨年，拒绝彩欢的告白。】
啊这。预见未来的两个答案太决绝了吧。
emmmmmmm……
“弟弟，反正你跨年也没有安排，陪陪姐姐不行吗？”
“行吧。”
说完，眼前的虚拟面板上的B选项就消失了，只剩下了A选项。
好好好，改都不让我改了是吧。
“快到学校了，你是想进去看，还是就在外面看几眼？”
彩欢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反问我。
“周末能进学校吗？”
“这我不清楚，但应该是可以。”
“那就进去看看吧。”
彩欢跟在我身旁，像一只猫咪一样，一直在往我身上贴。
“弟弟，你为什么要写小说啊？”
“就看了几本书，然后心血来潮就开始写了。”
“诶！”彩欢惊讶道，“那你很厉害嘛，别人写小说都是三分钟热度，弟弟你倒是坚持了不久。”
“你怎么知道我写小说已经很久？”
“方明砚告诉我的啊。”彩欢像是猜出我会问这一个问题，我一问她就脱口而出了答案。
我点点头，没说话，真正的原因我心知肚明。
我喝一口糯米茶，浓郁的奶香真是沁人心脾，在这寒冷的冬季温暖了我的心。
……
我们总算走到了学校的大门口，学校施行刷脸机制，彩欢只能跟在我身后，我刷了脸验证了身份，闸门才会开，就像地铁站的收费闸门那样，彩欢就跟着我进入了学校。
“今天是星期六，基本没有学生在学校，所以你想看哪些地方都行。”
“弟弟，姐姐暂时不熟悉这里，你带着我逛逛呗。”
说完，彩欢顺势搂上了我的胳膊，这不禁令我打了一个寒颤。
“不要这样啦，这是学校嘞，比不上外面。”
“姐姐不能牵弟弟吗？”
“我们是姐弟吗？”
“难道不是吗？还是说，弟弟想和我是男女朋友关系？”
“没有啦，你别瞎想。”
最后，在我好言好劝之下，彩欢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我的胳膊，又牵上了我的手。
“姐，说真的，你不觉得这样很…很……白给吗？”
“弟弟，这种行为在我眼里，你才是被白给的那一个。”
彩欢说完，我才发现我居然无言反对，我也只好乖乖闭上了嘴，任由彩欢牵着。
我带着彩欢逛了学校大多数地方，只要能进去，都逛了一遍，还不时给彩欢讲了讲我高一发生过的趣事。
“那天，我和同学上音乐课，音乐老师还没来，我们就站在教学楼外面，不远处那个栏杆处有一对谈恋爱的，全班都在那看，有时还嘘嘘几声。”
我讲得正起劲，突然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两个干嘛呢！”
我顿感不妙，这是保安的声音。
我正想跑，就听见了彩欢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下周就要转过来，我哥哥带着我要熟悉一下学校。”
我也转过身，那个保安我认识，是每天守食堂的，我认识他但不代表他认识我。
彩欢突然握紧一下我的手，我赶忙点头，表示彩欢说的没错。
“几班的？”
“我还没转过来，暂时不……”
“我问你哥，几班的？”
“8班。”
“8班，冉老师那个班？”
“嗯嗯嗯。”
“什么名字？”
“这也要问？”
“难道你想要记过处分？”
“我叫林秋然。”
“林秋然啊。”保安点点头，“我见过你，就你，提前到食堂门口，又不抢饭，去食堂厕所待着，等到高一吃饭时间，你才进食堂，是你吧？”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保安大哥还记得我。
“你小子还机灵来着，说你抢饭你也没抢，说你抢饭你又抢了。”
“呵呵，如抢。”
我身旁的彩欢噗呲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我看你俩逛学校也差不多了，赶紧回家吧，这次当我没看见你们，没有下一次啊。”
“谢谢保安大哥！”我和彩欢异口同声道。
……
我和彩欢走出校门后，又向地铁站走去。
“吓死我了，还好保安大哥仁慈。”
“没想到你这么不老实啊，弟弟。”
“没有不老实，刚刚保安大哥也说了吧，没抢饭。”
这时，彩欢松开了我的手，小跑向不远处的垃圾桶，把自己喝完的糯米茶杯子扔进去了。
我看向被彩欢牵住的那只手——很温暖。
产生这个想法后，我立刻摇了摇头，把不该想的甩出脑袋，已经很久没牵过手了，都快忘了牵手是个什么感觉了。
“走啦，弟弟。”
我回过神，彩欢正站在我的前方，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温柔地看着我，那种温柔不止于行，还穿透了我的那颗心。似乎一切也没有那么糟糕了，就像网上的那句话。
世界破破烂烂，总有人在缝缝补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