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咖啡馆的周末结束曲
家外廊道的声控灯已经年久失修了，廊道里黑漆漆。
“已开锁。”
我摸黑打开了家门，但依旧没有灯光亮起。
但我很庆幸，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周末一个人晚点回家，如果父母在家肯定会被“审问”。
既然没人，我大大方方地打开了门，走进家里，转头却发现，沙发边坐着一个正抽着烟的身影。
“爸。”
听见我的声音，我的父亲才抬起头，凭着手机的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却并没停下吸烟的动作。
“手怎么了？”
父亲注意到了我的手臂。
“没怎么，摔倒了，撞在树上了。”
听到这句话，父亲只不过是点点头，侧过头，抽起了烟。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刚想脱下鞋子，父亲就说道。
“没必要对我撒谎，我不会说你什么的。”
“额，就是摔倒了嘛。”
“是吗？下次注意点，快16岁的人了。”
“知道了。”
回答完，我便急忙忙回到了房间，并不是因为我害怕父亲会问什么，而是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在震动。
我关上了永远锁不上的卧室门，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你的彩欢姐姐。
ber？你多久拿我手机改的啊？
我按下接听键，那边就传出了水流声。
“喂？”
我尽量压低声音说道。
“打电话做啥？”
“弟弟，猜我在干嘛呀？”
“洗澡。”
“诶，你怎么猜出来的？”
对面的彩欢似乎还很惊讶。
“你这儿洗澡水声挺有力气啊。”
“被听见了啊，那弟弟想不想……”
“不想。”
还没等彩欢说完，我就拒绝了她，并且狠心地挂掉了电话。
对于一个男人被调戏的次数只能是零次和无数次。
“叮。”
彩欢被挂断电话后，立马便发来了消息“质问”。
“敢挂我电话，弟弟你挺有种啊！”
还配上了上次发来的兽耳少女表情包，只不过这次少女双手叉腰，鼓起嘴巴，眼神凶狠，但配上长相却凶狠不起来的样子。
“彩欢，你记住，我被调戏的次数只能是零次和无数次。”
“弟弟之前也不是被调戏过吗？”
依旧兽耳少女表情包，这次又是疑惑表情了。
我回忆起今天的经历，彩欢说的好像也没错。
“彩欢，你记住，我被调戏的次数只能是一次和无数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
“有时候，真觉得秋然你挺乖的。”
“乖你老妹啊（mei↗）”
“对了秋然。”
“怎么了？”
“Aliya突然说明天咖啡馆有演奏的活动，可以邀请顾客跳舞，明天你去吗？”
“不去。”
“咖啡馆都不去吗？”
“咖啡馆要去，但不去跳舞。”
“为什么？”
“不会。”
“我也不会啊，我俩一起。”
“你我都不会，上去苕皮啊，就在台下乖乖坐着不好吗?”
我发完这条消息，彩欢就没了动静，应该是放弃了，我随手拿起睡衣，走出卧室，准备去洗澡，却被父亲突然叫住。
“过来一下。”
“好。”
我将睡衣挂进厕所，便走到父亲身旁，乖乖走下。
父亲把手机伸到我的面前，手机里的视频是一位教育家对学习的评价，我很平静，让我看这些，父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各位家长们，学习固然重要，但人生要怎么去活更重要。”
这位教育家反其道而行，玩心理战？到最后还是倡导教孩子学习。
我平静看完，平静地说道。
“知道了，我认真学习就是了。”
“不，秋然，你没懂我意思。”
父亲灭了一下烟头，继续说道：“我想让你看的不是整个视频，而是第一句话。”
“学习固然重要，但人生要怎么去活更重要，我不想教育你学习好，我想教育你怎么去做一位正直的人，人品比学习更重要，你该多去经历些什么，而不是一心只有玩和学习，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其他美好的东西，无知不是指学习差的人，而是指对任何东西都不了解的人。”
……
听完父亲的话后，我便去洗了澡，现在正吹干头发，躺在床上对着彩欢的聊天记录发呆。
父亲的话还在我脑袋里回荡，无知好像确实如此，学习差别人大不了说你一句不努力，成绩差，脑袋笨，但无知和学习差差远了。
“想让我去接触更多新东西吗。”
我犹豫着，不想去跳舞的心开始动摇，去表演得好，是不是就变得特别了。
但我不会啊。
“叮。”
这时，彩欢突然发来了一条视频，是双人舞的跳舞教学。
“不会，那我们一起学，你学不好我带你跳嘛。”
即便没看见彩欢，我也能凭借消息，看见彩欢在那头期待的模样。
“好吧，我试试。”
“好耶，明天早上10：00准时咖啡馆报到。”
“哦。”
见彩欢没再发消息，我便点开了那条视频。
学吧，反正没学好，又不是我一个人苕皮。
……
AM9：30
我顶着黑眼圈坐上了去咖啡馆的地铁。
昨晚为了不苕皮，也是“挑灯夜战”了。
“哇哈~”
我打了个哈欠，随后复习起我所认为的高难度动作。
高架菀离得治茗其实不大远，坐地铁十分钟就能到。
“弟弟，要到了吗？”
彩欢给我发来消息，我回道。
“快了，怎么了?”
“我找Aliya申请了一个表演名额，预约成功。”
“别对我抱太大希望，我连一身正式的衣服都没有。”
“咖啡馆为了活动提供了的，Aliya还给我俩留了一套，好像还挺期待的。”
“我谢谢你啊。”
“不用谢。”
“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
“所以，你就顶了个黑眼圈过来。”
我看着眼前画好妆的彩欢和一旁偷笑的方明砚，我真的气不打一处来。
“方明砚，你怎么来了？”
“兄弟跳舞，我还是得看两眼的。”
“我真得……”
我刚站起身，撸起袖子，假意要干方明砚。
“坐下，给你化妆。”
“没必要吧。”
“坐下，我把黑眼圈给你弄掉就行。”
“坐吧秋然，顶黑眼圈上去多苕皮啊。”
我叹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脑袋抵着椅背，生无可恋。
“不要动，来，不需要多久的。”
……
“先这样，再那样。”
“最后这样。”
“好了，可以去穿衣服了。”
我坐起身子，老老实实地接过Aliya贴心备好的衣服，走进卫生间穿上。
舞台不大不小，一台钢琴以外，都是跳舞的位置，两个人差不多够了。
我在卫生间穿好了表演用的衣服，衬衫加西裤。
好普通，现在我又紧张又害怕，早知道就不来了。
“咚咚咚。”
“秋然，衣服穿好了吗？”
彩欢来提醒我了，应该是要上场了，毕竟咖啡馆里已经坐满了人了，正式表演也表演完了，第一轮的邀请嘉宾表演就是我和彩欢。
我的心在空荡的卫生间里砰砰直跳。
“穿好了吗？”
“哦，穿……穿好了。”
我回过神来，打开了厕所门。
彩欢的模样也浮现在我眼前。
“好……好漂亮。”
彩欢她穿着不同以往的白色过膝摆裙，画着比刚才更精致的妆容，头发用发卡别起，她的耳朵好白好精致，脸上带着微笑，让我看出来神。
“哼哼，弟弟也不错嘛。”
说完话，彩欢不计较，拉起我的手便走上我们的舞台。
“接下来，有请嘉宾，林秋然和彩欢带来的双人舞！”
“我还没准备好呢。”
“别说话，我和你在一起肯定能行的。”
彩欢松开我的手，让我竖起OK的手势，我乖乖竖起，彩欢邪魅一笑，把她的大指姆穿进我的“O”，最后她握紧我的手，让我们十指相扣。
“来吧，我们的周末结束曲。”
优雅的钢琴声响起，我练了一晚上的舞步轻盈起来，彩欢配合着我的舞步，不对，应该是她在迁就我的舞步。
我和彩欢在舞台上翩翩起舞，一会拉开，一会又贴在一起，像蝴蝶般扇动起翅膀，直到迎来我所认为的困难部分，我开始乱起脚步，彩欢看出我的窘迫，她对我自信一笑。
“跟紧我啰。”
她抓紧了我的手，将主动拉向了她，我虽然觉得难，但也能配合起来，她好像还喷了香水，将我放在自己舞步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她的舞步之上。
彩欢她的舞步像是练了很久一般，没有因为我的错，打扰她的节奏，反而用她的节奏挽回了我的错误的节奏。
到了最后，是一个女士下腰，男士抱腰撑起女士的动作，我还是比较相信我的手臂力量的。
但这时我已经精疲力尽了，汗水打湿了我的背部，呼吸也急促了很多。
“3”
彩欢看向我，那是结束倒计时。
“2”
我已准备好下一步。
“1”
彩欢顺势弯下腰，我伸出手抱住彩欢的腰，俯视着彩欢的模样。
她真的好美。
“啪啪啪啪啪……”
观众席下传来了轰烈的掌声，我拉起彩欢，和她并排站在一起，享受着掌声的鼓励。
她牵起我的手，拉着我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两位少年少女的表演，两人的舞蹈大家说表演得好不好！”
……
我和彩欢下了舞台，来到厕所换衣，我现在还沉浸在表演结束的喜悦里，彩欢拉着我的手边摆边走，心情也不错。
但等到没人看到我和彩欢时，彩欢再次嘻嘻一笑，拉着我的身体摇摆了一圈，随后把我压在了墙上。
“吻我。”
她说的很平静，但我不平静啊。
“ber？你把我压在墙上耶，再怎么说，不该是你……那个吗？”
“噗嗤。”
彩欢听到我的话，笑出了声。
“弟弟，你真的，好可爱啊。”
我顿时涨红了脸。
“弟弟你被调戏的次数这次是两次和无数次哦。”
“我真吻了，你不炸了？”
“我这不赌你不敢嘛！”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我强硬将彩欢拉向我的面前，随后……
注：“苕皮”是出丑的意思
失踪人口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