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飘雪








2026年5月8日
第六版杂文
仲夏海棠出版社出版
( ゚д ゚)つ🔫 今日幸运字符
本周专辑:
漩圆推荐
Abbey Road——The Beatles
1969.9.26
英语
摇滚、布鲁斯、迷幻、民谣、前卫摇滚
《Abbey Road》是The Beatles在1969年发行的第11张录音室专辑,被公认为他们最流畅、制作最精良的作品之一。尽管乐队内部关系已十分紧张,但音乐上却达到了高度和谐。著名的封面也成为了流行文化符号。(话说这有必要介绍吗)
本周文选:
犹大的面孔
作者:[意大利]达·芬奇
文体:小说/寓言
结束时间:未知
字数:606
原文地址:未知
外界好文!
一个荒诞的故事,大概需要一些宗教知识才能看得懂,如果是达芬奇那个年代,倒是人尽皆知了
几世纪前,一位大画家为西西里城一座大教堂画幅壁画,画的是耶稣的传记。他费了好几年工夫,壁画差不多都已画好,就只剩下两个最重要的人物:儿时的基督和出卖耶稣的犹大。有一天,他在老城区里散步,看见几个孩童在街上玩耍,其中有一个男孩,他的面貌触动了这位大画家的心,就像天使,正是他所需要写生的面庞。那小孩被画家带回了家,日复一日,画家终于把圣婴的脸画好了。但是这位画家仍然找不到可以充当犹大的模特儿。一年又一年过去了,这幅杰作没有完成的情形传遍遐迩。许多人替他充当犹大的模特儿,但都不是老画家心中的犹大:不务正业,利欲熏心,意志薄弱的人。一天下午,老画家照常到酒店喝酒,正当他自斟自酌的时候,一个形容憔悴、衣衫褴褛的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一跨进门槛,就摔在地上,“酒,酒,酒”,他乞讨叫嚷。老画家把他搀了起来,一看他的脸,不禁大吃一惊。这副嘴脸仿佛雕镂着人间所有的罪恶。老画家兴奋已极,犹大的模特儿终于找到了,于是老画家如醉如狂地一连画了好几天。工作正在进行的时候,那个模特儿竟起了变化。他以前总是神志不清,没精打采的,现在却神色紧张,样子十分古怪。充血的眼睛惊惶地注视着自己的画像。有一天,老画家觉察到了他这样激动的神情,就停了下来,对他说:“老弟,你有什么事这样难过?我可以帮你的忙。”那个模特儿低下头,手捧住脸,哽咽起来了。过了很久,他才抬头望着老画家说:“您难道不记得我了吗?多年以前,我就是您画圣婴的模特儿。”
不能用
作者:葛城
文体:小说/讽刺
结束时间:2026.5.5
字数:624
原文地址:首发
能生产,能卖,能买,但不能用
什么东西,能生产,能卖,能买,但不能用?
“是油锯吗?”一个山东的汉子问:“因为你在深圳嘛,是不是没有什么用油锯的场景?”
不对。“是灭火毯吗?”一个江西的姑娘正在思考:“我看有的人把它披在身上,然后搞得满身都是玻璃纤维。”
什么话,这不是能用吗?只是有的人用错了而已。
“那你说的是啥?”“反正2026年的答案是电动车。”
张先生已经成年工作,家离公司有点远,由于坐地铁要早点起等公交去地铁站,他已经迟到好几次了。于是,他打算买一辆电动车。
他走进某电动车品牌的旗舰店,买了店员推荐的电动车,戴上送的头盔,愉快地骑回了家里。
第二天,他多睡了半个小时。
NFC卡一碰,把手一拧,他头盔底下的几捋头发在性情地舞动。
“停下来!你知道犯什么事了吗?”完了,遇上交警了。
头盔?戴了啊。一个人,那总不可能是超载吧?走的是人行道,呃……还能犯什么事?
“你的电动车违规了!”交警把电动车挪上称:“超重。”
“可是我是在正规的旗舰店买的车啊?”
“那我不管。车拖走了。”
今天,张先生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过了几天,他已经释然了,关于电动车的事。
此时的他和爱人小韩爱火燎原,于是小韩在家里洗澡,张先生去楼下的美宜佳购物。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赤条条地面对面的时候,他打开了盒子。
小韩期待地看着盒子。
张先生的手有点拿不稳东西。
拆开第一个,破的。
拆开第二个,还是破的。
直到最后一个,全都是破的。
“这是什么东西?”小韩有点生气了。
“这好像有个纸条。”张先生把它拿了出来。
“积极响应国家三胎政策!”
一,二,三,跳房子
作者:混色之阴阳玉
文体:小说/意识论
结束时间:2026.5.2
字数:1612
原文地址:首发
新人报道!
由跳房子串连起来,述说战争之下兄妹游戏的故事
“一,二,三!”
我随着她的步调,一起在建筑的废墟之上蹦蹦跳跳的。
她曼妙的身姿对于我这个哥哥而言,是最为靓丽的风景。
是啊。
在建筑之上斗着胆子翩翩起舞,大概也是少年时期的一点刺激感所能让两个孩子一起做成的事情了吧。
更何况,这栋楼房还有些摇摇晃晃的。
她的身影在我眼中放大,缩小。
然后猛的缩小。
紧接着就是剧烈的放大。
我所在的那个地方真的好高啊,几乎每一下都快要摔到楼底的那种。
有些像那种被打碎了玻璃,天上而来的光亮直接照下来的一种让人找不到脚的不安感。
我试着去感觉那双手。
那双手确实还在,但是由于我太过害怕的原因,妹妹失去了那双眼睛。
取而代之的是碘伏中夹杂着血腥味的一卷绷带,所能散发出的气味。
“别跳太高啊?跳太高哥哥可就没法拉你了!”
我下意识的说出了这些话。
“嗯?这里并不是太高啊?嘿嘿!”
她感觉不到脚下的深渊似的,摸了摸我的脸。
热乎乎的脸......我还在。应该是这样。
但是,我尝试着去触摸妹妹盖在脸颊上半部分的绷带时——
却只能察觉到无尽的空洞。
“一,二,三!”
转眼之间,似乎我没有从刚刚的恐惧中反应过来......
她就拉着我在这断裂的楼根之上玩起了跳房子。
“一,二,三!并拢双腿之后接上芭蕾的旋转哦!”
我听到她的声音之后就会宁静下来,这也是确确实实的印在心里。
在那片塌陷的楼房里,就这么玩着简单的跳房子。
我被塌陷的大理石地砖绊了一下,但还是保持自己的姿态,紧跟在妹妹的旋转中。
即便她的双眼缠着绷带,我们也依然能玩得很好。
眼睛与耳朵都闪过了些闪光。
然而,我无视了这些东西,继续同妹妹一起玩着带有急转和急退的跳房子。
尽管已经偏离了跳房子,但是她总喜欢把那些东西都编成舞蹈来让我学。
有些靴子的声音也开始响了起来,是来一起跳房子的吧。
地上怎么有轮子的滚动声呢......?
而且好像还是被人给推着走的。
紧随而来的是,我发现妹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快。
“一,二,三!”
我几乎被她拽着走,走过看起来像是走廊的地方,脑子已经完全沉浸在她的样子里。
皮靴声突然朝我们走近。
此刻的妹妹,不知为何递给我了一个花束。
“跳房子之类的,我的自创规则就是要投花束啦!哥哥你也接好!”
“好,好的......”
我犹豫的接过花束,朝着脚步声的方向扔了出去。
我感觉我自己震了一下。
花束上......有红色的花瓣吗?
是我的错觉吧。
“好了哥哥!去外边的大舞厅吧?”
妹妹不顾我的意见,带着我一直跳着。
“一,二,三!”
每跳一下,我的视线就震了一下。
“一,二!”
有什么东西在冲击我的肚子。
但是没有任何事情。
我能感觉到我正在从一个有些闭塞的地方走向外边。
先是大理石砖,再然后是铁,然后就是路面。
到了路面,我们也在坚持跳着房子。
“嗯.....啊啊,那边有个坐满宾客的地下会客厅!”
妹妹兴奋的指着路面尽头的下方。
可是,她看不见。
她怎么指向那里的?
“啊,是会客厅......!”
“得先去那里赶紧找吃的......”
我跟妹妹说着,随即挽住她的手一边跳一边行进。
“二,一!”
“一!”
“一!”
“一!”
有好多轰隆隆的声音在旁边......是礼炮声?
就这么,我跟着她一起跳过很多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障碍,地面之下几乎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延伸到地下的阶梯。
我拉着她的手,跑了下去。
回头望去,却只见她的那丝笑容留恋在脸上。
————————————————————
“......我看到了天空......”
“如果能听到礼炮的话.....”
这些胡话,几乎是必然的印证了哥哥......或许已经死了的事情。
几小时之后。
“......哈......哈啊.......”
在一个舱室的门口,一位男人和一位女人静静的坐在地上。
“果然......那些时候躲弹炮的技巧还是没咋生疏......”
“不知道哥哥你如何......”
她摸了摸男人的鼻子。
没有任何气体从里边喘出来。
“......”
她双眼无神的靠在男人的身上。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给你办个葬礼啊......你刚刚才离开我......”
身后,是早已人满为患的避难仓。
一位短跑运动员的孤独
作者:[日本]渡边浩二
文体:小说/讽刺
结束时间:未知
字数:1455
原文地址:未知
外界好文!
奥运会成了超人大会,但世界纪录从未被基因编程超越。未来的世界,会是怎样的呢
我仅仅是为了短跑而诞生的一位男子而已。从我诞生之日起,我的短跑命运就已经决定了,这一点千真万确,毋庸置疑。
我的父母曾是奥运会百米短跑冠军。可是,我从来就没见过他们。
父亲是我出生很久以前的那个时代的运动员。可是,他创造的世界纪录至今仍未被打破。
母亲是我出生数年前,在体坛上非常活跃的一位运动员。据说她刚过全盛时期就不幸死于非命。
不过,科学家成功地从母亲体内取出了仍存活的卵子,并作为政府的财产存入“卵子银行”。不久,遗传基因电脑管理系统发出了“可以结合”这样一条信息,即“具备了十分匹配的精子和卵子”。也就是说:计算机把一直冷冻保存的父亲的精子和前不久登记的母亲的卵子的遗传基因数据计算后,得出了如下结论——能够育出一个具有百米跑最佳素质的婴儿。
为了能创造出百米的最好成绩,计算机对理想的人体条件进行了数万个数据的模拟试验。如:最佳足长,肩宽,肌肉的成分与结构,动态视力等等,最后查明了究竟什么样的人种的遗传基因特性才能满足上述条件。
这种理想的遗传基因组合在资料情报中心终于凑齐了。
在符合“运动遗传基因保护法”的前提下,政府决定立即对其进行人工授精,然后由指定的女子来孕育、生产。
从那之后,我就在国家的设施中长大。至今,我摄取营养,排泄,生活周期等一切都在计算机的控制之下进行。
我是根据国家的体育政策而诞生的超级运动员,在短跑方面是完美无缺的。
我体能的高峰期与下次奥运会的举办时间正好相符。
当然,像前文所述的那样诞生长大的人并不仅仅有我一人,本次奥运会就有许多这样的选手参加。如:身高三米的篮球运动员,体重三百公斤的无差别级摔跤运动员,或者脚像鱼鳍那样巨大而扁平的游泳运动员等。他们都像我一样,是通过遗传基因计算而培育出的试管婴儿。在奥运村,常常会因与形态怪异的人相遇而大吃一惊。奥运会眼看就要变成超人大会了。
然而,在这类运动员当中,有一个人却格外引人注目。
他的打扮很怪异:全身裹着黑披巾,头上也蒙着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经常与一个教练似的人在一起,从不到食堂与大家共同进餐,或是开开玩笑聊聊天什么的。
我在走廊或院子里不时见到他,但令人不解的是:他总是扶住教练的肩膀,摇摇晃晃地走路。
据说他是东亚一个小国的短跑运动员,可奇怪的是,他从未到过训练场。
我想:难道他得了连路都不能走的重病吗?倘若如此,为什么不去医院,而悠闲地待在奥运村里呢?
有一次,我终于忍不住问他:“您的腿是不是有什么病?”
“不是……”他的教练微笑着答道,“请您别太在意。因为他是克隆人,所以身体的形态有点变化。”
他自己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黑色头巾下闪光的眼睛瞥了我一眼。
身体的形态?
确实,有的克隆人由于遗传基因组合不同,身体会发生异常变化,并且能在比赛中大显身手。比如:有的游泳运动员在水中能够像鱼儿一样自由自在,上了陆地却不能站直。
不过,他和我一样是短跑运动员,可为什么是这副怪样子?仿佛连走路的功能都要失去的身体,能跑得快吗?而且,他还把全身都遮掩起来……他究竟是什么种族的后代呢?
解开疑团的机会终于来了。
那是百米跑预选赛。我和他编在同一组,并且跑道紧挨着。
他与往常一样,被教练搀扶着摇摇晃晃地来到起跑线,摆好了起跑姿势。
发令枪响了。
观众们顿时沸腾起来。我竭尽全力地奔跑,尚不知道沸腾的原因。可是不久,他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的斜前方。多么惊人的速度!一眨眼,我就被远远地甩在后面。
咦?他正像动物似的手足并用地奔跑着!
突然发现他的运动裤后面有什么东西露了出来。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的大脑也仿佛麻木了。这时,我看见那是条尾巴!
(曾妍泽 译)
瓜迪奥拉传(二)
作者:美凌格
文体:纪传/人物传记
结束时间:2026.5.5
字数:5331
原文地址:首发
精品文章!
原来的三部曲被砍成两部,但浓缩的都是精华,纪传时间一直到2025,让我们认识到一个不只是以前的他,一个活着的传奇
(部分内容借鉴于吉列姆·巴拉格(GuillemBalagué)在2014年3月发布的《瓜迪奥拉——的另一种道路》一书)
离开巴萨后,瓜迪奥拉像往常一样,休息了一段时间,试图通过研究不同的足球哲学来拓宽自己的知识储备。
在众多选择中,德国足球真正引起了瓜迪奥拉的兴趣,所以尽管收到了来自英国和意大利俱乐部的报价,瓜迪奥拉最终还是决定接受拜仁慕尼黑的邀请。
他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整边后卫的战术打法。与西班牙不同德国足球并不注重控球率,而是更关注比分。例如在西甲当巴萨丢球时,对手会试图通过短传配合并寻找合适的时机向前推进,这让巴萨推进中的边后卫有足够的时间回到自己的防守位置。但德甲的打法更直接——一旦赢得球权会通过快速而直接的进攻方式,几乎不给边后卫任何回防的时间。因此,瓜迪奥拉意识到他必须巩固防守,尽量减少后场空间被暴露的风险,为此他引入了一种称为"休息防守”的战术理念,不让边后卫像巴萨时期那样推进到更高的位置,而是让他们内收到更靠近中轴线的位置,(与后腰站,和双中后卫组成)形成一个3-2的防守结构,其背后的关键原则是固定位置结构。即使在球队进攻当中休息,防守的球员也大多坚守阵地,确保拜仁能够拦截对手的快速反击,而无需追逐对方持球者。与此同时在面对传统强队时,瓜迪奥拉引入了一个全新的角色,及反10号球员,这里的10号球员并不是我们所熟知的那样创造力十足的进攻组织者,恰恰相反,实际上是一名防守型中场主要负责盯防和压迫对手的后场组织者(组织型后腰),瓜迪奥拉在德国意识到的第二个关键区别是(德甲)逼抢的强度,即使是弱队也不惧怕对强队采取积极的逼抢策略,所以为了适应这种高强度的逼抢环境,瓜迪奥拉进一步完善了球队的传球方式。在巴萨他们通常以简单的A-B-C模式传球,然而在德甲联赛,对手在防守时更加聪明,对手通常会一次性投入多名球员同时进行逼抢,使得常规的传球方式难以向前推进,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将传统的A-B-C传球模式改为A-B-A-C模式,即在将球直接传给下一名球员之前,A和B之间会有一次快速的相互传球,然后再把球传给C,这样就能暂时将防守球员吸引到A和B这两位球员身边,为C球员创造出接球空间,使其在更小的压力下接球,同时有更多时间向前推进。
为了让球员掌握这种踢球'方式除了之前在巴萨的8人抢圈方式以外,瓜迪,奥拉还引入了一种特殊的训练方法——设置内场和外场球员各为4人并增加3名中立球员,他们总是与控球的一方一起比赛,目标很简单——控球,尽可能长时间的保持控球并利用中立球员作为额外的传球接应如果他们失去球权,就必须毫不犹豫地立即展开反抢。如果失败,对方将接过控球权,并与中立球员一起比赛,而失球方则来到内场防守。这种训练方法,大提高了拜仁在面对无情的德式逼抢的控球能力。
也是在瓜迪奥拉执教拜仁期间,许多人都好奇他会将哪名球员,改造成新的伪9号呢?但这个问题,一直都没有答案,尽管拜仁的攻击手才华横溢但没有人,但没人能够复制梅西在该位置上的独特能力,所以瓜迪奥拉选择为拜仁使用一名传统前锋,但与伊布不同,莱万多夫斯基更加灵活多变,他可以向伪9号球员一样回撤,也可以进行灵活的无球跑动,同时也能像传统中锋一样完成射门,所以这种多功能性意味着他很少与队友发生冲突,因为他能够在体系内与每一名球员进行丝滑配合,这一时期还见证了一个新防守角色的诞生——清道夫式门将。他发现德甲联赛的对手,几乎不会绕过最后一道防线,因此他要求门将(拜仁慕尼黑的守门员诺伊尔)尽量位置靠前,尽可能的压缩门将与后卫线之间的空间,这意味着对手必须完美的把握传跑的时机以避免越位,同时还要能够保证在门将的防守范围之外,到了2015年通过这些战术调整之后,瓜迪奥拉获得连续的冠军头衔几乎统治了德甲。唯独欧冠联赛中连续两个赛季都在半决赛中失利,未能捧杯,与此同时梅西状态重回巅峰,巴萨再次登上欧洲之巅,他们在没有前主教练的情况下,做到了这一点,而瓜迪奥拉却仍未能带领拜仁获得欧冠冠军,到了第三个赛季瓜迪奥拉率领拜仁连续第三次获得德甲冠军,但在欧洲冠军联赛半决赛中又一次遭遇失利,连续第三次在半决赛中被淘汰。经过连续三次欧冠联赛失利后,瓜迪奥拉处于对俱乐部的尊重,选择不与拜仁续约,拜仁的执教经验帮助他完善了自己的战术体系使其更加灵活并他最终接受了来自英超的召唤(曼彻斯特城足球俱乐部)。
与西甲和德甲一样,英超也有着不同的比赛风格,瓜迪奥拉很快意识到英超带来的全新挑战,来到英超联赛时,与其他联赛进攻组织阶段通过短传渗透不同,大多数英超球队会将整个阵型推进到中线附近,然后发起直接的长传冲吊,依靠身体素质和空中对抗来争夺第二落点,并由此发起二次进攻。
为了适应这种争夺第二落点的打法。瓜迪奥拉将球队整体防线推高,并调整了球员站位,将对手的另一侧接球者全方位覆盖,从而提高了赢得第二落点的概率。然而在他到来的第一个英超赛季,他所接手的球队实际上是英超年龄第三老的阵容,这完全不适合他高体能消耗的战术体系,比如边后卫严重缺乏边路,折返跑的速度使得球队在攻防转换阶段节奏太慢,所以这个赛季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不断的调整球员搭配,很显然他的第一个赛季颗粒无收,标志着他英超之旅的艰难开局,但这种挣扎往往暗示着即将到来的成功之路,在瓜迪奥拉执教曼城的第二个赛季俱乐部豪掷1.5亿英镑引进了一批完美适配他体系的球员,随着阵容逐渐完善瓜迪奥拉引入了一项重大的战术变革,及推进行内收边后卫。不同于巴萨时期边后卫仅仅在中线附近保持宽度,曼城的边后卫不仅向中路移动,还会推进至禁区边缘,充当额外的中场球员,不过与拜仁时期两名边后卫同时内收不同,瓜迪奥拉在曼城只要求一名边后卫内收,而另一侧的边后卫则保持较深位置,形成三后卫体系,此时随着额外中场球员的加入,盒子中场的理念应运而生,这一阵型结构,不仅通过人数优势,统治了中路,同时还赋予8号位球员(中前卫)充分的自由,让他们能够加入进攻形成前场5人组(与三名前锋组成),这5人攻击体系已成为瓜迪奥拉执教生涯关键的进攻标志,其背后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大多数球队都采用4后卫体系,这样就会留下5个可利用的进攻通道,所以与其紧贴对方的4名后卫,瓜迪奥拉要求前场5人分散站位于这些通道之间,这意味着即便对手,后防线试图通过移动来覆盖这些空间,仍然会有一个多余的通道暴露出来,为曼城额外的攻击手提供进攻机会。
在无球状态下,除了在拜仁时期的休养生息式防守方式,瓜迪奥拉还优先考虑一种特定类型的犯规,称之为战术犯规,当对手刚刚夺回球权,并准备发起快速反击时,球员会在那一刻,故意犯规,此时由于对手的反击尚未完全展开,因此裁判的判罚通常较轻,但球队成功的阻止了潜在的反击威胁,通过运用这些战术理念并选择合适的球员执行,曼城最终在接下来的两个连续赛季几乎统治了英超,在第二个赛季中他们取得了令人震撼的100积分*,并打入超过百球,成为英超历史上第一只达成此成就的球队,而他的第三个赛季成功仍然在继续,但是克洛普率领的利物浦给曼城带来了巨大的挑战,两支球队在那个赛季你追我赶不分伯仲,直至赛季最后一场比赛曼城才以一分优势力压利物浦夺冠,然而这样的成功未能持续太久,在接下来的赛季中曼城表现失常,落后榜首达18分之多,那么是什么让这个赛季的曼城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回顾那个赛季,曼城的阵容存在明显的问题,担任内收型边后卫的津琴科因伤缺席了大部分比赛,所以门迪取代了他的位置,然而门迪并非津琴科那种类型的球员,相反他只是一名传统的边后卫习惯在边路与边锋配合套边前插,这完全打乱了瓜迪奥拉的盒子中场结构,迫使他不得不将一名攻击型8号位球员回撤,以协防中路,同时许多曼城关键球员逐渐已经老龄化,而新签约球员,仍在适应快节奏的英超联赛,类似瓜迪奥拉执教曼城的第一个赛季19~20赛季,再次成为了球队的过渡期,他不得不再次重建球队阵容,在接下来的两个赛季瓜迪奥拉终于用更加成熟,且适应性更强的球员,替换了所有关键的位置然而有一个位置,还是始终空缺。加布里埃尔·热苏斯本应接替阿圭罗担任中锋,但他因伤错过了大部分比赛,这让瓜迪奥拉整个赛季都没有1名真正的中锋可用,迫使他重新启用巴萨时期的无锋阵型,于是他采用了4231阵型,实际比赛当中,会转变为442阵型,其中两个前锋实际上是中场球员,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尽可能多的回撤中场,形成人数优势,并通过不断的灵活交叉换位操纵对手的后防结构,进而创造出进攻空间,所以即便没有中锋,瓜迪奥拉还是带领曼城实现了大逆转,连续赢得英超冠军,然而在欧洲冠军联赛中,他的这种无锋战术打法,最终让球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在面对全场高压当战术体系失效时,曼城在进攻端缺乏一个能够凭借个人能力一锤定音的支点,而不是单纯依赖中场球员。
不过随着哈兰德的到来(哈兰德由德甲球队多特蒙德足球俱乐部转入曼城),这种情况即将发生改变,在使用伪9号战术将近两年后,曼城终于签下了真正的9号球员埃尔林·哈兰德,随着他的到来,瓜迪奥拉几乎拥有了一位能够将所有机会转化为进球的前锋,所以他的战术策略变得简单了许多,更多的依靠直塞球和传中来找寻哈兰德,但是曼城除了迎来真正的9号前锋,还有一位新角色在这一赛季诞生,当瓜迪奥拉使用推进型内收边后卫时,进攻端表现的非常出色然而他们在转换为防守阶段时,容易暴露出空间被对手打反击。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瓜迪奥拉开始寻找更加均衡的球员来担任此角色,这名球员就是约翰·斯通斯,这位原本司职中后卫的球员现在被赋予了更多责任,在中场提供支援,同时在球队丢球后能够回撤防守,斯通斯在攻防转换中的上下能力更具自然性,回防速度也更快,而相较于内收边后卫,他们往往难以及时回防,因此瓜迪奥拉将他的两名边后卫转变为边中卫进一步巩固了球队的防线,使其更具抗击打能力,最终曼城通过坚实的防守和急需的9号球员在经历了多年的欧洲赛场失利后,瓜迪奥拉终于以3:1击败了国际米兰,再次捧起欧洲冠军联赛奖杯,除此之外他还在那个赛季赢得了英超冠军和足总杯,完成了历史性的三冠王伟业,巩固了他作为足球历史上最伟大教练之一的地位。
三冠王曼城,你们能相信吗?但当你攀至巅峰挑战便会愈发严峻,对于瓜迪奥拉而言,接下来的赛季将证明这一点。
瓜迪奥拉遭遇的最大挫折是罗德里重伤,他的整个赛季报销,因此球队失去了天然的6号位球员(后腰),取而代之的是瓜迪奥拉不得意赖科瓦契奇或京多安这样的8号位球员,但他们在防守预判和夺回球权的能力上都不及罗德里,也因为他们的进攻属性自然位置会推得更高,导致中场出现巨大的空档,对手可以趁机利用并直接攻击曼城的防线,结果到了1月曼城创下了瓜迪奥拉执教以来,最糟糕的战绩。
在1月份的转会窗口瓜迪奥拉终于签下了罗德里的替代者,这为他解决中场危机带来了一线希望,然而球队除了罗德里的问题,还有一个长期以来,被瓜迪奥拉忽视的问题——曼城关键球员的年龄老化,大多数人年龄要么接近30,要么已经超过了30,更糟糕的是曼城许多最有天赋的年轻球员,要么被租借出去,要么被出售,因为他们缺乏上场时间,又一次,像他在2019到2020赛季所经历的那样,接下来的几个赛季对于瓜迪奥拉来说可能又是过渡期,接下来他可能需要更多的专注于培养年轻的球员,以全面替代那些经验,丰富的老球员。
注:
拜仁慕尼黑足球俱乐部:拜仁慕尼黑足球俱乐部成立于1900年2月27日,是德国最成功的足球俱乐部之一,拥有辉煌的历史和众多荣誉。
曼彻斯特城足球俱乐部:曼彻斯特城足球俱乐部(ManchesterCityFootballClub)是英格兰足球超级联赛的顶级球队,成立于1880年(前身为圣马可西戈顿足球队,1894年更名为曼彻斯特城),主场为伊蒂哈德球场(EtihadStadium),可容纳约53,500人。现任主教练依然是佩普·瓜迪奥拉(PepGuardiola)。自2016年起执教,带领球队多次夺冠。
罗德里:罗德里(RodrigoHernándezCascante)是一位西班牙职业足球运动员,现效力于英超曼城俱乐部,司职后腰。
(英超联赛积分规则): 英格兰超级联赛共由20支参赛球队组成,实行主客场双循环赛制,每场赛事胜者得3分,平局两队各得1分,负者不得分。38轮过后以积分多少决定最终排名,若同分则依以下方式决定排名: (1)净胜球多者,名次列前;(2)进球多者,名次列前;若涉及到冠军、欧战、降级名额的争夺,且以上选项都决定不出名次,则继续比较:(3)相互对阵积分多者,名次列前;(4)相互对阵客场进球多者,名次列前;(5)中立球场附加赛。
莱万多夫斯基:罗伯特·莱万多夫斯基(Robert Lewandowski),1988年8月21日出生于波兰华沙,波兰男子足球运动员,司职中锋,现效力于西甲联赛的巴塞罗那足球俱乐部。
哈兰德:埃尔林·哈兰德(Erling Haaland),2000年7月21日出生于英格兰约克郡利兹,拥有挪威/英国双重国籍,挪威男子足球运动员,司职前锋,现效力于曼彻斯特城足球俱乐部。前曼城球员阿尔夫·因格·哈兰德的儿子。
海王星双鱼记——结束乐队短文
作者:漩圆
文体:轻小说/恋爱
结束时间:2025.8.11
字数:13923
原文地址:ma108611
推荐观看,原文的播放量不知为何如此低迷,本文并没有时间性,即使即将过去一年,它的欢乐也并不改变。求捞
虚无的底色,闪耀着一个个短暂的存在——这是宇宙的一瞬间,也是人类爱上它的原因,无可救药。
手机响起,后藤一里兴奋地拿起手机,屏幕照亮了整个壁橱,而显示屏照亮了剩下的部分。
一里:“这么快就通过审核了吗!”
“@全体成员 能来一趟STARRY吗,有事交代。”
一里:“小喜多这是……?”
在一里的脑中闪过各种各样的原因:上次的Live表现不太好啊……是要负荆请罪吗……还是说店长已经……我们不得不街头演奏了吗……不对不对!如果是喜多来说的话应该没什么吧……那么为什么不说完呢?不会是那种难以言说的……
不管怎么说,总归还是要出发去看一看的,先把吉他收好,一里拉开壁橱,起身拉伸一下双腿,然后面对着面前的等身镜打量着自己:刘海有点长了吧,要不先化个妆呢,或者换套衣服?
“出门吧!”
背起吉他包,换好鞋子,拉开家门,呼吸起第一口新鲜空气。
下北泽的景色一直是这么热闹,随着寒假的到来,街上的年轻人成指数增长。不乏有街头歌手给这个热闹的气氛增添浓稠,让这块充斥旧世纪感的地方增添更多的新世纪福音。随处可见的居酒屋和LiveHouse或许是某人的爱好场所,挤满了三三两两的各年龄段人士。偶然有些新奇的外国人到三丁目的一间小房子前比划着什么,或是去Times下北泽第8的一面墙前手舞足蹈着。总之,没费什么时间,一里很快就赶到了。
一步步地下楼,脚步逐渐轻快起来。
一里:“怎么了?!”
应该说是急切。
虹夏:“喜—小波奇来了呀……”
赶到桌前,后藤一里扫了一圈STARRY:凉正襟危坐在桌前,虹夏在凉左边放下手机看着自己,还有郁代……郁代呢?郁代了吗?
虹夏:“小喜多不知为何没在这呢。”
凉:“嗯,空城计呢。”
虹夏:“应该是还在路上吧……”
总之这个地方空了起来,像之前那样,郁代逃跑的那个短暂时间,只有虹夏撑起气氛的那个时间,煎熬的时间。不过好在,之后并没有就这样下去了,现在等待的时间远不及那时候那般,却还是令人煎熬,因为一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来啦!”
虹夏:“小喜多来了呀!”
郁代:“不好意思来晚了,因为这个。”
她掏出几张票子,深蓝色的三角形在白底黑字左边,随后郁代朝着空气既骄傲又神气地甩了几下。
郁代:“我找了这几张天文馆的优惠券好久了,最后在书桌抽屉里才找到呢。”
郁代把这些优惠券拍在桌上,嘴又开始念叨起来。
郁代:“我朋友本来想带我们去那里玩的,不过她改了计划,就推给我啦。”
郁代:“所以在这之前我们就先去玩吧,呐,怎么样!”
虹夏凑上去看了看,是三张来自“满天”天文馆的优惠券,在池袋的sunshine city那边,离得也不远呢,而且还没过期,应该是早有计划的。
郁代:“惊喜吧,要不去玩一下,反正都到假期了。”
虹夏:“不错嘛,不过只有三张吗?”
郁代:“嗯……本来只有三个人去的……”
它是两张票也好一张票也好,可偏偏是三张票,就像是计划好的一样,必须要有一个人分离开来。
凉:“那我就不去了。”
凉抢先了一里一步说出这句话,不过真的让一里来选的话,恐怕还是得攥住这张票吧。
虹夏:“等一下,结束乐队是一个整体啦,就算不去天文馆去附近逛逛也行吧。”
凉:“包费吗?”
虹夏:“那种事情……!”
凉:“包吃也行。”
虹夏:“……那个,新歌还没写完吧。”
虹夏的笑容开始僵硬起来。
凉:“……”
凉:“果然还是要去一趟呢!”
啊,变得亢奋了。
两人进入了日常的绑嘴,只剩下一里还在犹豫不决,因为一些小事,比如和眼前这人的关系什么的。
一里:“我没意见。”
郁代:“那就出发吧!我们先到车站坐小田急到……然后到那里先去一趟服装店,我中意那套好久了……”
看起来喜多郁代早有准备,已经规划好了这一整天的事情了,那么也就是说这一整天就闲不下来了——以她的精力来看。
四人于是就这样开始了团建。
电车晃动,少女欢笑,平静不是这里的唯一,窗外或许本不如初见那般热闹,唯有太阳照射便可,当阳光经过那层玻璃直射在少女肩上,也不禁燥热起来,尽管冬日的阳光并不炎热,那份燥热也是由内而外的,发自身心的燥热。后藤一里不知道这份燥热因何而来,是来自旅游的期待,还是来自结伴的愉悦,或是两者都有,她不知道,正如她不知道同座的喜多郁代是怎么想的一样,熬人又并不难过。
闲着没事,一里双眼逐渐放空起来,随着思维一起“话说,凉是不是睡着了……虹夏呢,只是坐着吗?是看着对面没动呢……喜多……和之前一样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妆有变化啊,不像我这样什么都没准备呢……琴也在STARRY那里呢……”
电车依旧在晃动,四个少女下了车,领头的郁代飘逸着红发,时不时回头看看队友的身影,然后像个向导一样前进,结束乐队活像一个旅游团,那么后藤一里一定是那个体力不支的吊车尾——在大量的赶路上,也使得郁代的回头有了点指向性。
郁代:“好啦,从这里就能下去商场啦”
郁代把大家带到一个向下的电扶梯前,完成了她作为向导的任务。
郁代:“总之,大家要吃点东西吗?”
嗯,这是再好不过的了,对一里来说,现在只有歇息是她大脑为数不多坚持工作的脑细胞发出的最高指令。不过有些小问题,比如大口喘气发不出声什么的。
……
虹夏:“小波奇,没事吧?”
一里:“唔啊!”
一里回过神来,眼前是虹夏没错,虹夏后面是红皮沙发,这里……有来自炸鸡的香味……
一里:“这里是?”
虹夏:“麦OO”
一里:“我这是……”
虹夏:“你一路上都不说话的……然后我们才反应过来不对劲,给你找了个地方歇着。”
虹夏:“总之小波奇没有事情真是太好了呢!”
一里:“嗯……”
所以其他人呢?为什么只有虹夏在视野里呢?一里左右看了看,是一些自己不认识的路人,一个粉头发格子裙的女孩子在那里拍照发SNS,另一个黄头发的女孩子还在跟她打岔呢……应该是亚麻色…不对,这又与我何关呢。
虹夏:“嘛……喜多她们先我们一步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呢,总之就是自由行动啦。”
一里嚼着已经放凉的薯条,竟然没人放番茄酱,只能干吃了啊。
一里:“嗯哼——嚼嚼嚼——”
虹夏:“那个,我其实……”
虹夏的手指在桌底不断交叉又松开,一遍遍触摸着手指,在外人看来像是结印一般,可一里看不到。
一里:“嚼嚼嚼——”
虹夏:“嗯……一直在看着小波奇成长呢。”
一里:“嚼嚼—嗯?”
突然这样是怎么了,虹夏想说什么啊?
虹夏:“所以,嗯……也发现了你的一些变化。”
一里停止了进食,接下来这些薯条会一直陪着她到夜晚,因为之后的路上再也没有吃些什么了,也再也吃不到那一天喝水似的麦OO薯条了。
虹夏:“就是,变得好像开朗了呢,像变身了一样,网上的你和现在的你。”
的确,吉他英雄的账号一直在更新,和之前一样,可后藤一里不能保证她一直是那个她——大家心目中的吉他英雄,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模仿从前的影子,像是追着过去的春日的影子,又自顾自地停留在冬日,恐惧着下一个春日,明明下一个从不是上一个,却只是停留着,听天由命。
虹夏:“其实你是什么样子都可以,但是我觉得这种面具戴太久,你自己也不会开心的吧,像我一样。”
虹夏的言外之意,一里自己也摸的清,可问题就在于——自己摸的清,所以选择很明了。
一里:“我要改变视频风格吗?”
一里拿起一杯可乐准备借乐消愁,但虹夏摇了摇头。
虹夏:“你可以再细心一点——对人,对你所需要的人,你知道要怎么做的,上次不就是吗?”
一里:“上上…上……ci次?”
一里的左手在颤抖,她脑中闪过的,应该是和虹夏不一样的回忆,虽然都是在结束乐队的经历。
虹夏:“嗯,你准备高考那时候。”
一里:“啊哈…哈~是呢……?”
虹夏是怎么知道的呢?怎么知道的呢?明明考试那时候的状态……难不成是小喜多她……
虹夏:“小波奇?”
怎么办?要坦白吗?不!看来是早就知道了……怎么办?怎么办?那就先坦白吧!
虹夏:“啊,当心!”
一里:“啊啊……”
颤抖身体,可乐洒落她身,其实这时还问题不大,直到摸了摸口袋:
虹夏:“那个,优惠券,还能用吗?”
一里:“嗯……看起来是……”
一里掏出了两张已经软糯的天文馆优惠券,好消息是发现及时,没打湿多少。坏消息是仍然用不了,因为一里掏出的本该是一张优惠券才对。
一里:“被剪开了!我会负担惩罚的,对不起,请行刑吧!”
虹夏:“嗯……我把我的这张给你吧。”
虹夏推出了自己的那部分优惠券。
一里:“那你呢?”
虹夏:“和凉一起闲逛去。”
不假思索,虹夏很快就组织好了所有的解决方案,包括原本快要聊炸的话题。
虹夏:“对了,先不要和小喜多说,说我怕凉寂寞就陪她去水族馆了。”
一里:“水族馆……?”
虹夏:“对,天文馆对面就是水族馆了,在那里需要很长时间的。”
在看起来结束这个问题后,虹夏终于久违地叹了口气,挂着向上的嘴角,和向下的眉头。
虹夏:“小波奇一定要成功啊,我会在后面一直看着的哦……”
什么看着,什么成功,一里现在完全没搞明白,对于虹夏的锦囊妙计,现在还在嚼字想象着所有失败的未来。至少有一点是确定了,虹夏说的“上次”和一里想的“上次”并不一样。
虹夏:“那个……我先去找凉了…那,就这样,再见!”
虹夏挥了挥左手,然后转身离开,不需要安可。这反倒让一里眼神坚定了,变得清醒起来,看来她还是习惯一个人孤独地留守故地,也会不断延伸让故地存留的方法。
“喜多,我需要你。”
……
离开一里后,虹夏去下一家餐厅寻找凉,这是凉发出的信息,当然虹夏知道这是一个圈套。
对她来说,最大的水箱和空水箱破了,积水散落在地上,瞬间的喜悦和悲伤交织在一起,哪怕只是走着,走在商场里,路上是来来往往有着不同理由的人们,大多数都是结伴而行,而她独自走着,也会不自觉地笑出来,和哭一样难看,却是发自内心的。她从未感觉如此洒脱过,如果说是解脱,她有数不清的经历,可偏偏是洒脱。像是计谋得逞,又像是心愿了结……应该和看到三张票一样——迷茫?遗憾?惊喜?挣扎?庆幸?这温柔的暴力也许这就是天上繁星给她的答案呢?罗曼罗兰的英雄大隐于市,天赋异禀的肖邦万人追捧,可要是这悲情剧情是卡顿遇露西呢?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她能如此洒脱吧——自己已经上过断头台了。
虹夏:“凉。”
凉:“啊你来了。”
走进这家餐厅,明显和刚才一里的快餐店不一样,水泥的包裹下有着木头的装饰性顶梁柱,以及一些玻璃制的小装饰,看起来是很符合商场的复古餐厅。而凉就坐在靠窗的位子,背靠沙发,眺望世界。
凉:“终于看我可怜了吗?”
虹夏:“要是我不来看着你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凉:“哦,那你要吃什么?”
虹夏坐到凉的对面,拿起菜单看了看:番茄浓汤、番茄通心粉、番茄意大利面、番茄西红柿炒圣女果……这tm是什么店?
虹夏:“那就吃面吧。”
凉:“啊,很遗憾没有点呢。”
虹夏:“合着你早就点了啊!”
凉:“等你太久了的说……”
虹夏:“啊……”
虹夏托起头,往右看向窗外,应该是十楼的原因,从这边看下面的人也好车也好,都变得小了,遥不可及了,再配上不知何处响起的爵士乐,好像置身事外一般,一切都变得安静了,那些理想的洒脱压不住的情感又探出头来……
海浪声,名为人生的大海不讲情,海浪起又落,侵蚀着这艘小渔船。眼前那些井井有条的人们,竟也令她羡慕起来,自己只是海浪中摇摆的圣地亚哥,面对鲨鱼却无能为力,曾几何时,她有可能会成为他们的一员,可总有海浪打翻她。小船缝缝补补,那个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梦想的未来,被加上了“小时候”的前缀,现在的虹夏是否喜欢现在的梦想呢?至少她认为是的,无论是郁代、一里还是凉,她都认为这是坏心思的海浪给她的鱼竿。
凉:“看,人们像蚂蚁一样。”
虹夏:“这是什么比喻啦……”
虹夏没有看向凉,依旧盯着窗外。
凉:“那么你就是MV的悲情主角了。”
虹夏:“也很糟糕啊。”
虹夏依旧没转头,察觉不到凉对她的眼神,也可能早就知道了。只想在这片大海漫无目的地航行,没有陆地,也没有规划去向,只剩从观测台扔下的满地散落的计划,满地的迷茫。
凉:“有心事吗?”
虹夏:“有点疑惑而已。”
凉见状,也跟着望向窗外。
凉:“在疑惑什么呢?”
虹夏瞟向凉,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最后保持到微张的模样。
虹夏:“……我喜欢的人有了进步,乐队也在发展中,这两件事交织在一起……明明是美好的两件事交织在一起,为什么呢……”
凉:“……”
凉:“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以前那个乐队吗?”
虹夏:“因为她们的歌词很幼稚。”
不假思索,这句千百遍的开场已经到了不引人注目的地步了,其实删掉会更好,但谁叫她是凉呢。
凉:“对,那是自由的幼稚,你现在就不自由,也不幼稚。”
凉:“被一堆东西缠绕着,被迫承担着…不,迫使自己“主动”承担着。”
虹夏:“所以呢?要你承担吗。”
凉:“如果你需要的话。”
虹夏:“……”
凉:“我只想说:按兵不动,不应该纠结细节,两件事大体上你也认为是好的,那不早就行了吗?只需要等待就能重新定向了。”
虹夏:“嗯……已经轮到你说教了吗。”
看起来凉并没有虹夏所想的那样迟钝——至少目前在虹夏眼中。不过如果真的那样迟钝,也许结束乐队也就没有那些歌了。
“请享用。”
点的菜到了,一盘披萨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虹夏:“等下,为什么这里会有西红柿炒鸡蛋?!”
凉:“因为有番茄。”
虹夏:“又为什么会有披萨啊?!”
凉:“因为是意大利餐厅。”
虹夏:“哈?!”
凉:“你不吃吗?”
虹夏:“吃。”
总之,还是开动了呢。
感到疑惑的似乎不止虹夏一人,她们那桌后面还有一桌人在闲聊,为首的似乎是那个蓝头发的女孩子,嘴里说着什么旅游的事:
“如果去瑞士的话就要吃这些东西了吧?”
“瑞士在意大利上面啦,不过也离得不远呢。”
“啊,对了,去北欧的话能吃到什么呢?”
其中一名紫发的女孩子上曼妥思开可乐不小心喷到虹夏那桌了,连忙道歉:
“实在对不起啊姐妹。”
凉:“都叫姐妹了那还说啥啊,给你擦掉不完了。”
“太性情了姐妹。”
凉:“没事你喝去吧。”
虹夏:“啊?”
好吧看来疑惑的只有虹夏一人。
……
虹夏:“啊……这餐多少?”
凉:“我付过了。”
虹夏:“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凉:“最近开直播有个叫喵梦的给我打赏了,看来就算不用小波奇的身体也可以赚钱呢。”
虹夏:“喂你原来想什么呢!”
凉起身,没有回应她的问题。
凉:“走吧。”
虹夏:“去哪?”
凉:“水族馆。”
虹夏:“你怎么知道……?”
凉:“如果是你的话会去那里的。”
虹夏:“……嗯,走吧。”
有什么东西在虹夏心里确认了,不管是未来还是现在,虹夏有种很强的即视感,现在发生的事,未来发生的事,都会压在她们二人身上。
再次走在路上,这次虹夏不再是孤独一人,也不再笑着,身旁多了个闲杂人员,比谁都愁着未来,盯着看不到的陆地。
钱自然由刚才没破费的虹夏出,这是逃不掉的。来到水族馆,要说这里的特色,那水母和企鹅是重中之重,夜晚的水母可能不会游泳,但不游泳就无法生存。夜晚的天空更不会怜惜,好在虹夏她们是下午来的,能看到的只有夕阳,被红霞覆盖的虹夏盯着那些企鹅,不知不觉地就这样停在原地。
虹夏:“真美啊。”
凉:“嗯。”
不过她可没忘此行的目的,转头看向凉,凉也和她一样看着企鹅。
凉:“你说它们怎么出来?”
虹夏:“不知道,出来也活不了吧……”
凉:“所以一辈子都囚禁在那了吗……”
虹夏:“嗯,如果它们能选择,其实也巴不得无虑无忧地活着。”
如果是虹夏来选,未知的成名之路和已有的美好时光,她又要怎么选呢?
凉:“那也是囚禁,软禁。”
虹夏:“也没有那么绝对啦。”
安抚一下凉的那颗拔凉拔凉的心,她们启程去下个地方。
“真是搞不懂灯为什么会喜欢这些呢。”
顺便偷听别人的对话:
“那些企鹅不是很可爱吗?”
“可爱。”
“像是特摄片里会极巨化的怪物。”
“海子,那是什么比喻啦。”
告别企鹅,她们回到一楼,又来到了水母长廊,灯光变幻莫测,斑斓的诱人的水母打在这些人的脸上,映照着惊讶、欢喜、幸福,比如虹夏所映的深蓝。
虹夏:“没人呢。”
凉:“今天是冷清,街上连借钱的都没有。”
虹夏:“不是那种冷清啦!”
免了那些插科打诨,虹夏直勾勾地盯着凉:
凉:“干嘛。”
凉也看着虹夏,用那双死鱼眼。
虹夏:“今天快要结束了呢。”
凉:“是啊。”
抛出了一个无意义的话题,却是这个气氛会说出的话呢。
虹夏:“嗯,你……想出来了吗——曲子。”
凉:“嗯……没有。”
虹夏:“哈啊,真是遗憾啊。”
凉:“嗯。”
凉没主动问什么,就像是看穿了那些把戏。
虹夏:“额……那么……”
虹夏也不敢再望向那个仿佛可以吞噬她的目光。
虹夏:“其实带你来这是有私心的。”
凉:“不然呢。”
虹夏:“啊,其实……”
凉:“要我来说吗?”
心跳加快,顺着血液把组织好的语言冲散,一向直率的虹夏变得哑口无言。默许的肯定,寄托在那个同样不安定的凉身上。深吸气,就到了凉的回合。
凉:“其实—”
虹夏:“我喜欢你。”
凉:“好。”
虹夏:“就这么同意了?”
凉:“啊!对哦,再来一次吧。”
虹夏:“哈?”
见状,虹夏不禁笑了,对自己曾经的可能,以及现在见她还是那样,也就安心了。
虹夏:“所以我们算恋人关系了?”
凉:“一辈子关系。”
虹夏:“好沉重啊,不过可以哦。”
也许散落的计划并不重要,坐在观测台上把握下一个目标即可。汹涌的海浪会把那些计划沉底,消失,然后新的碎片如期而至。无能为力也有了所可以依靠的舵手,下一步该驶向何方?简单、严密、普通、精致都有一个前提——无需在意那些鲨鱼,盯紧前方就行。而虹夏的前方,只有凉一人。
稍微放松下来,蓝色面孔随之柔和,再一次把面具卸下,现在的虹夏又是何人呢?面具之下是哪副面具呢?至少现在都不用想这些东西,她只是想躺在凉身上,不管用何种方式。
凉:“唔。”
比如拥抱。
虹夏:“能再等一下吗?”
凉:“嗯。”
一直以来,她都在和时间赛跑,并且认为所有人都在和时间赛跑,这是在遇到凉之后就消失了的。她也能察觉得到,尽管她依然在和时间赛跑,或者说是和自己赛跑,总是假想对手在前方,一场注定平手的对局,但她还是会时不时停下,就算停下也没有人指责她,除了她自己。所以凉再一次说中了——她要等待重新定向。
……
“啊,这里有水母!”
“像星星一样呢。”
“闪闪发光。”
“我要给每一只水母每一个珊瑚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海子你这是……?”
那些游客也来了,她们停留不得,也就去了下一个地方。
虹夏:“又是水母!”
凉:“心动不已呢。”
看起来这里和水母是过意不去了,她们也准备出去了,毕竟正事已经忙完了,算是吧。
“哈?”
“海铃算是回到家了呢。”
“蓝环章鱼。”
“是的,你们都笼罩在我的阴霾下。”
“哇,真是恐怖呢。”
出了门,虹夏她们站在门口等着其他人。
虹夏:“那个,歌?”
凉:“也许有灵感吧。”
虹夏:“那我会等着的。”
站在这也不是个事,虹夏便发起邀约。
虹夏:“要不再去吃点什么?”
凉:“这么快就约会了。”
虹夏:“再说就不去了。”
凉:“那走吧。”
虹夏这边算是皆大欢喜了,除了那些存不住的钱。回到几小时前,另一边发生着什么呢?
“喜多,我需要你。”
……
“小波奇?”
“啊看过来了!”
郁代:“什么嘛,要这么叫才回应啊。”
倚靠着扶手,后藤一里俯瞰着商场,左腿搭在右腿后面,拿脚尖有节奏地踢着右脚跟,可惜没有一阵风吹来。商场一层接一层,层层套住了来去自如的人们,像是被关着的鸟,出去了,就是新的牢笼了。
郁代:“总之,怎么了?”
回过神来,喜多郁代已经走到跟前,径直站在一里右边,丝毫没提自己耽误的这点时间,可能本就没有耽误,这对她不是什么“耽误”,不分人,因为是“喜多”啊。
一里:“我迷失了,在商场。”
看起来话术加上了状语的包裹,当然,实际上她确实迷失在商场了,不然郁代也找不了这么久。
郁代:“那…时间也差不多—”
一里:“虹夏她们去水族馆了,不用担心。”
郁代:“额—嗯。”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是说早了吗?还是不该说比较好?应该是知道这个结果吧?毕竟小喜多是知道问题的,自然也懂得解决吧?
郁代:“前辈会看到什么呢……会环球旅行的麦哲伦企鹅?”
一里:“也有可能是马达加斯加的。”
郁代:“嘛,总之去天文馆吧。”
一里:“嗯。”
牵上一里的右手,郁代向左边走去,没有急迫,就像是这张票还没快过期,她们的保质期也很长,无需担心。一里也顺应转身,跟着郁代绕了个四分之三圆,只是因为右手离得最近,绕得最远。
穿过人群,三三两两快快乐乐热热闹闹缠缠绵绵,无需在意,一里只想看她想看的,想她所想的——虹夏提供的锦囊妙计:面具的事和看人的事,她心里门清,但虹夏把它们放一起说……自己的面具和人有关吗?一里向右看了看,转头直视前方。这副“面具”是她装出来的威尼斯面具,还是会流泪的姆吉拉假面呢?她又回忆起那天夕阳西下……好像也看不到夕阳吧?不过自己情急之下的行为,确实是真心的,至于之后……谈着玩?至少小喜多不是这样,自己也不该是这样,但为何这么半推半就,的的确确不知方向呢?自己不是乘坐东方一号的加加林,在宇宙自由自在,重任在身,也能出色完成,而是阿波罗登月,一件事实,却人为地真假难辨,而那个提出的人,正是阿姆斯特朗。
郁代:“到啦!诶,旁边就是水族馆呢,前辈就在那里面吧?”
一里:“嗯。”
一里看向窗外,又是夕阳啊,好像有点早了,不过也差不多能进去了吧。夜晚很快就会来的,很快就会。
走进天文馆,找一个靠边的位子,就这么坐下,然后经历漫长的等待。
郁代:“现在看双子座是最好的了,还有冬季大三角,再过不久就只能去看夏季的了。”
一里:“小喜多很感兴趣呢。”
郁代:“那是当然啦,我可是做足了功课的。”
她很期待。
一里:“那么等下该怎么办呢?”
她也很期待。
郁代:“当然是看星星啦。”
所以她会做好一切准备。
其他人陆续进入,一里看到了之前拍照的那人,身旁是她的朋友,当然少不了那个拌嘴的。如果虹夏她们也来的话,也会变成那样吧:
“呐,快看快看!”
“安静点。”
“投影吗?”
“那个,大家先坐这里吧。”
“有趣。”
夜色来临,朦胧会把一切遮盖,无论喜怒,还是彼端的天空。一里这只夜行动物,最需要的,就是它的庇护,就算说错话也没关系。
一里:“夜色真美啊。”
郁代:“是啊。”
一里:“你认为,喜欢和讨厌是什么呢?”
郁代:“是正常的情感。”
一里:“那没有价值的喜怒呢?”
郁代:“……”
见郁代沉默了,一里也赶忙解释:
一里:“啊,我最近看了一部电影,它就讲得是这个。”
郁代:“嗯……要比喻的话……”
郁代伸出手向天空指去,她指向那颗夜空中最明亮的,绝不会逃走的星星。
郁代:“天狼星。”
郁代:“在古埃及,天狼星是‘尼罗河之星’,只是因为它和洪水出现时间一样;而古希腊人则认为它不吉利,与酷暑一起到来。”
郁代:“他们的喜与怒和天狼星无关,只是因为夏季到来而已,但这种表象还是驱使他们给天狼星标上喜怒哀乐。”
说着说着,手不自觉垂下,无人察觉,可能是累了吧,或是连自己也不怎么喜欢这套说辞。
一里:“但天狼星是七月的外壳,如果换成人呢?真的能造成影响的人。”
郁代:“难道,情感没有价值吗?家长不是因为那是自己的孩子而喜欢吗?”
郁代:“如果看着天狼星就能开心的话,那不也是情绪价值吗?”
一里说一句,郁代回两句,虽然看着有些奇怪,但确实是让一里轻松不少。
即将开始,把座椅下放到合适位置,接下来就该安静一段时间了,这对两人都是个好事,特别是一里。
她需要时间整理消化,也不太在意这场看星空的机会,在意的是同样看着星空的人,无论她在哪里,哪怕到了今后各奔前程的情况,只要抬头,都能看到同一片天空。而天狼星也永存,她们短暂的一生,就是天狼星眼里的烟花,天狼星的一生,同样也是宇宙短暂的存在,最耀眼的烟花。
看向夜空,广播里解说着猎户座的事,一里不禁想——自己能做什么?每个人眼里,自己的价值都不一样,至于小喜多,我能为她做什么提升我的价值呢?这件事又会不会影响其他人对我的价值呢?广播又开始讲述双子座的故事:深情、悲剧和希腊神话特有的怪诞,对于智慧和变化,脑中不知为何浮现虹夏的身影呢。总之,既然我存在,价值也绝对存在且多向而变化,那么爱的价值又是什么呢?和所爱的相对对等吗?对亲人的孝、国家的忠都是行为,要是爱上了金牛座,自己又能干什么呢?这就是绝对性的单相思吗?
广播接着说起冬季大三角的事:天狼星、南河三、参宿四悬挂在东南方的夜空之上,远离了地球的参宿四,实际是最亮的,却是最远的。来自冬季的寒冷没有冲垮人们,但空调可以,幽静阴冷的地方,绝对是滋生一里的场所,前提是她想得开,挺得住……不过看起来好像并没有想开的样子,那个未满的四分之三圆显然是困住了她,像个发条没上满的八音盒人偶,没再动弹。不过好在她们有的是时间,所以是时候让爱对等了。
随着播报语的结束,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展现出难忘今宵的情况:
“哇,原来星空也可以这么美丽吗!”
“不愧是灯选的呢。”
“大家,都很幸福呢。”
“要去吃什么吗?”
“抹茶芭菲。”
而有些人只是沉默不语,比如后藤一里,和她左边的喜多郁代。
她没有多说什么,那些所有人们都能体会到的情感,她罕见地没说出来,只是对于那些盘旋的如星星一样的问题,她似乎能拼凑成星座了,而右边那人依旧处于断音的部分。
郁代:“好啦。”
郁代起身,脚步显得轻快。
一里:“喜多—”
走到一里右边的台阶,一并握住她的右手,接着郁代上楼,没有去在意一里的发言,或许有些话,不适合在这里说——这个滋生她的场所,不需要这副她所需的假面,不需要闯入者。离开座位,她试着和郁代并排,绕了个四分之一圆,然后推门,离开这里。
郁代:“凉前辈和虹夏前辈不在这呢。”
掏出手机,仅仅过去一个小时,消息就已经堆积如山,大多是些没用的推送,和一些朋友的推文。虹夏没说明原因,没一点信息,她们爱不发推文的问题到了现在就成了问题了。
一里:“大概是去别处了吧?”
郁代:“会是哪呢?”
一里思考起来,排除一些绑架和提前离开的情况,毫无线索,不如说是找了个好地方逍遥去了吧……也不太好,只能说是水族馆太大了吧,嗯,也只有这样了。
一里:“没离开也说不定呢。”
郁代:“那,我们又要去—要不去家餐厅?”
一里:“去外面逛逛吧。”
郁代:“好啊。”
离开了这个商场,身体就开始热起来了,外面的天气不像室内这么完美,就算是冬天的夜晚,也比不过空调的寒冷,虽然它俩也不分伯仲就是了。
走下台阶,这里倒是没什么人了,和天文馆一样——冷清,明明有人却一言不发,不如说是冷漠吧,都怪给天气的寒冷吧,把嘴巴冻上,不由人去忽悠,只是靠着肢体的热、心中的话。
郁代:“那个,我一直在想你刚才说的话,现在我似乎有答案了呢。”
所谓刚才,就连一里也没发现,指的是一小时前的事了,但没人去指正,因为她们都在做着同一件事,心口不宣。就像不知不觉,她们在最后的台阶坐下,紧挨着彼此,不想离开,也不想呼吸二月的冷空气。
郁代:“虽然之前回了你,但显然不是你想问的吧。”
她看向身旁的她。
郁代:“呐,小一里,你能重新说一遍吗——那个问题?”
一里:“喜欢和讨厌是什么呢?”
郁代:“爱的必要。”
郁代:“你想要的答案,就是这个吧?而不是什么你眼中的她永远不会是真正的她这种废话。无论加上什么前缀,无论爱着什么,永远有喜欢与讨厌的存在。”
郁代:“那么你又为什么要问呢?”
对于这个问题,一里是不得不和她摊牌的,但这样的手牌——对于这份爱的动摇,在牌桌上胜利的可能性很小,她不会敢说出,她不会去赌一个赢不了的赌局,因为这押上的是乐队的未来,包括虹夏的未来、自己的、凉的,和面前这人的。
一里:“只是电影看到了而已。”
郁代:“这样啊。”
她笑了,和往常一样。
郁代:“果然,一里也会撒谎呢。”
一里:“什么意思?”
郁代:“你知道吗,参宿四,冬季大三角那颗最难发现的星星。”
郁代又开始找起那颗星星。
郁代:“她呀,离我很远,但如果和最亮的天狼星在同一距离,能比天狼星亮得多得多。”
郁代:“所以我真的很想让大家都看到呢,小一里的优点,我所爱的你。”
郁代:“为此,我成为了你的天文望远镜,但是是以半强迫的情况。”
郁代:“我对你是单相思的爱,从不指望你能有回应,但既然你回应了……”
说罢,郁代指向参宿四。
一里:“欸,但是我并不讨厌啊。”
郁代:“那就不会问出来了,从爱到了爱情,就是互为依靠的了,如果你有困惑,我自然要解决。”
一里:“那么我应该说‘明了’了。”
她看向一里,一里摩擦着手并尝试暖和些,没像郁代那样索求,低着头,她看不清一里的表情,那些自然流露出的自卑充斥在一里的话语里,听不出什么,她也没指望能听出什么,只管说就好,语言会自己发芽的。
郁代:“小一里,指明方向的北极星会迷茫,闪耀的天狼星也会孤独,银河之中,若能成为星座,我只是附庸的小犬座,但若与你成为星座,我想会是双子座。”
郁代:“你说不会唱情歌,那我会替你唱出来,你在写字台伏案,那我便化作乌鸦等着你,等着看不见我光泽的你,让我变成玄凤鹦鹉。”
这时一里明白了她想要干什么,心里泛起嘀咕,她讨厌青春,讨厌这个把她扼杀的东西,这种青春的暧昧,这种她会扔进垃圾桶的东西,看到就生理不适的东西,现在却发生在她身上,成了会被观看的部分,这样,又是为什么呢?
郁代:“如果告白应该是最后一步,我却用身体先作出回答,那么现在,你愿意接受吗——对你也好对我也好,所有的迷恋与憎恶?”
一里愣住了,先收起对自己厌恶的表情,思考起来:不可否认的是,她既讨厌与人相处,又渴望与人相处,她被她们伤害过,也伤害过她们,像个试图接触的刺猬。但有了虹夏,这颗北极星的引导,她第一次获得了亲人长辈以外的青春的接纳,她有了第二个家,但依然保持着身上的刺,这是必须的,不然她又会失去这个家,她经历过无数次,但为何这一次,情况不对了,她想不明白……
一里:“我不是,早就接受了吗。”
也许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的答案所在吧。
这里四下无人,幽静得只有路灯成了唯一保持清醒的存在,凉风会告诉她们,这不是梦,室外也不是舒适的地方,但她们依偎着彼此,传递温暖,也的确,这里没有人。
回到商场,虹夏和凉吃着今天的第四餐,谁叫有人只点了一个人的份还要装作有钱拆成两人份的,哈,看着昂贵而吃不饱。
虹夏:“咱们是不是吃太久了?”
凉:“她们应该还要看好久吧。”
虹夏:“怎么理所应当地继续吃起来了啊!”
凉:“那我问你,普通和理所应当是什么呢?”
虹夏:“异议,不要用问句回答问句。”
凉:“嘛,不要浪费。”
虹夏:“我是叫我们吃快点,不是直接走人。”
虽然很享受,但要承担风险的话,果然还是得快点,至于后面的,等后面再体验吧。还是第一次呢,去这么高级的地方,说到高级,还有很多地方没玩呢,之后也要慢慢开发啊,不过没关系。虽然时间很紧迫,但是对于她们来说也足够了,搅动叉子,虹夏把意面放入嘴中,酱汁不慎沾染裙子,这才发现,这里没纸巾能擦掉,只能用手擦了。渐渐的,随着这里的音乐到达高潮部分,她们也吃完了,稍微休息一会儿,整理好状态,虹夏她们火急火燎地回到了天文馆,她们也在那里,换了套衣服。
虹夏:“啊抱歉久等了!”
凉:“从哪买的衣服。”
郁代:“啊哈,刚从服装店找的,怎么样?”
凉:“很符合你的审美。”
郁代:“到底是夸还是骂啦!”
虹夏选择性地忽略掉大口喘气的一里。
虹夏:“好,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吧。”
郁代:“也是呢,毕竟都这么晚了,那走吧!”
看不见群山的钢铁丛林,吹来一阵风,列车上,寂静是第一个吐露的词,接着是一群少女回忆今天的美好,喜悦在喜多虹夏的口中说出,也在身旁的山田一里心中沉默。天文馆和水族馆,仰望和俯视,出生的奶瓶和死亡的坟墓,抬头与低头是最日常的行为,但会被人遗忘的日常行为,还有活着需要的一点喜悦与无尽的痛苦。
后续是什么,她们会书写下去,至于宇宙的这点故事,若能造成喜悦,星光的短暂闪耀便足以让人们爱上它了。
fin.
灵感故上篇歌词,不知为何,随便编个名字也想写出来呢。一并感谢鱼韵乐队的心宿二与针、空棘鱼和我,夜鹿的败犬不需要安可、说吧给的文笔灵感
ps1:其实对于这个天文馆部分我真的很纠结啊,虹夏和星星喜多和星星都挺不错的,问题在于都去感觉不行,去两个剩下那两个又不太好,虹夏喜多组一对……总之最后还是不得不定下来了呢。
ps2:感觉虹夏成什么大计算者了,一切都是为了结束乐队的未来.jpg。妈妈型角色是这样的,只需要给一个方向就行了,下面的观众要想的事情就多了
ps3:虹夏线补完了之前的缺陷,令人十分开心,就在此附赠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选段: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ps4:比较令人难绷的是,写完虹夏线就去吃了萨莉亚,在此之前我还不认识这家餐厅,但可惜的是里面没有番茄炒鸡蛋,有披萨
ps5:我意识到了,写那些悲情故事我根本是扭曲而已,所以我要写这些甜甜的东西,活着这么酸了,来点甜的组糖醋酱吧。(居然把mad/amv独立分区了吗,suki)
ps6:结束了,也要开学了,写了有一周了吧,也没有遗憾了,想说点什么,但好像虹夏篇也讲完了,那索性,宣告一下自己的暑假计划又破产了吧,要说有什么成功的,这篇就是这个暑假对大的成功,至少告诉我我还是能写长篇故事的,只要迈出一步就好,剩下要还有想说的,等我哪天再出一期深夜无眠故事集吧。
ps7:哈哈,要开学了要开学了要开学了要开学了要开学了要开学了要开学了要开学了要开学了(此处省略几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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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撰者:达·芬奇、渡边浩二、混色之阴阳玉、美凌格、葛城、漩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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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期将在六月四日发布,届时将是最宏大最多人参与最喜欢的一集
今日幸运字符有小巧思的,这期多少有些令我难过,报社内的新作品已经越来越少了,看着多只是因为最后一篇有一万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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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上面那些字的人:@人形漩涡汤圆




标题和上篇文章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