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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蛇青金记 卷五 第五回 旧情何时才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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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下风轻,炭上酒壶温着,奴念娇与苍今风对坐,是已飞雪皑皑,那亭畔风雪漫卷,而奴八同奴汝在雪地里追闹打雪仗。


一旁乐女连声轻唤:


【乐女】“陛下,娘娘,小心些。”


奴八纵身将奴汝扑倒,落雪溅起。奴汝卧在雪中,眼含笑意道:


【奴汝】“被你抓住啦。”


奴八撑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雪,伸出手望着她道:


【奴八】“要奴家扶你起来么。”


【奴汝】“没事,奴家自己起来。”


奴汝本已经坐起身,忽想到什么,盯着奴八伸出的手,一阵坏笑,抓起奴八的手连带着一块往雪地倒去,软软的耍赖道:


【奴汝】“不要不要,奴家要皇帝陛下亲一口才起来。”


【奴八】“唔,好吧。”


又说亭中,奴念娇望着雪地里二人亲昵嬉闹的模样,默然举杯饮尽暖酒,心底漫上怅然,轻声叹起,不知素蛇赴离开之后,何日方能归返。


【奴念娇】“奴家好像有些想他了…………”


苍今风正喝着美酒,闻言偷看了奴念娇一眼,心想正是拍马屁的好时机,便道:


【苍今风】“老佛爷智谋冠绝天下,武功盖世无双,俯瞰世间无人能及。待日后尽数收复魔教,我妲己国必将国力鼎盛,这天下霸业,迟早尽归我朝执掌。”


【奴念娇】“本宫不想什么江山霸业。奴家现下什么都不愿多想,只是单单想他了。”


苍今风闻言心头了然,知晓自己方才马匹拍错了方向,立刻调转话头,轻声试探发问:


【苍今风】“老佛爷如今权倾朝野,执掌万里江山,却至今未曾娶妻。相国大人与老佛爷乃是至交挚友,举国皆知情谊深重。只是老佛爷身边佳人环绕,各有风姿才情。不知依相国大人之见,诸多佳人之中,何人可担老佛爷主母之位?”


奴念娇认真的想了想,道:


【奴念娇】“本宫观金氏如意,巧笑倩兮,媚骨天成,与他心有灵犀,可为主母尔?”


苍今风叹息曰:


【苍今风】“太后年老色衰,无非一半老徐娘,非主母也。”


又曰:


【奴念娇】“青蛇水淫,娇小可爱,从容大方,常得它者偏爱,可否?”


【苍今风】“亲王殿下?哼,性情乖张,色厉胆薄,需坦率而惜身,为小伴而忘亲,非贤良淑德,唉呀,难当主母。”


奴念娇沉吟,复曰:


【奴念娇】“本宫还有一人,古灵精怪,敢爱敢恨,狡黠跳脱,丁伶子,何如?”


苍今风首笑曰:


【苍今风】“丁氏女才艳惊座,然心狠手辣,蛇蝎心肠,城府颇深,乃笑面虎是也,既不堪为善女,安可觊觎主母位?”


【奴念娇】“奴妲己可为主母也?”


【苍今风】“此乃骨肉亲恩,怜护之情,非男女缔缘之属。”


【奴念娇】“本宫的女儿,还有邱情流、尾芽、乐女等辈如何?”


苍今风哈哈大笑,这些人哪里有上桌的资格,可又及时反应过来,道:


【苍今风】“汝妃娘娘怎么能和她们相提并论,再者,汝妃娘娘已是陛下妻,此之外皆是碌碌小人,何足挂齿?”


【奴念娇】“舍此之外,本宫实不知。敢问,何为主母?”


苍今风执杯缓饮,曰:


【苍今风】“夫主母者,不争艳、不恃才,知君凡俗,伴君浮沉,君得意时不攀附,君困厄时不远离。外人视君如星光,唯她视君为寻常。”


奴念娇悚然,曰:


【奴念娇】“谁能当之?”


苍今风深知这铺垫已久的马屁已成,指着奴念娇道:


【苍今风】“今日群凤之中,堪为主母者,唯加相国大人耳!”


奴念娇闻言,心头一震,手中酒盏险些脱手。忽一阵风过,落花飘入亭中。


她闭起眼睛,掩住眼中翻涌之色,良久,才睁开眼睛,眼底已是凝了薄怒。


只见她怒而摔杯,道:


【奴念娇】“本宫和他只是朋友,清清白白,没有一点可能!”


………………………………


天地寂寥,唯有野马在旷野上呜咽。


​一辆马车正碾过厚重的焦土,在无边的红色平原上疾驰。车轮滚滚,震起漫天黯淡,划过了数不尽的枯木野林。


拉车的是两匹马妖,通体乌青,马鬃如焰。心知水把马鞭扬得极高,鞭梢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于是乎,马妖嘶鸣,速度再添三分。


​素蛇盘腿坐在他身侧,玄色苗裙早已换上的平日里穿的常服,如今显得兴致缺缺,翘起手掌勾着,绕着,玩弄着自己的指尖。


许是察觉到身旁灼热的视线,素蛇本能的坐远了些,嫌弃道:


​【素蛇】“看路呢,还是看我?认真些。”


​【心知水】“都在看。”


【素蛇】“额………”


素蛇不敢再开口了,回身钻进马车里和金如意她们聊天。​马车又行了许久,四周的枯木愈发稀疏,心知水没素蛇陪伴在身侧,只感愈发寂寞,沉默了一两个时辰,才见三个脑袋从后面钻出来,催促道:


【素蛇∩金蛇∩青蛇】“还没到吗?”


【心知水】“快到了,几位莫急。”


【青蛇】“慢吞吞的,怎么你们魔教总坛会建在那般荒无人烟的地方。”


【心知水】“青姑娘说笑了,若是不这样,只怕我教早就被发现了。”


突然有些按捺不住,对素蛇说道:


【心知水】“那日见的火,我能看看吗。”


​【素蛇】“行罢。”

​

他散漫的应了一声,随即将右手摊开在膝头。


只见一团赤红如血的光晕自素蛇掌心绽放,​花瓣层叠,烈焰焚天。那极致的红,将这片漫山遍野瞬间照亮,宛如长夜中燃起的一盏命灯。


【心知水】“果然,你就是我教初代教主的转世。”


【素蛇】“你凭什么断定,这红莲业火又不一定只有我会。”


这招红莲业火虽然是素蛇一万多年前自创的,但是他还顺便把这招教给了几个獴,獴又教给了魔教,这招又不难(素蛇自认为),肯定会的人多了去了。


【心知水】“这火乃是我教不传之秘‘焚火经’,四千年来,除了初代教主宝海棠,没有第二个人再修炼成功。当年教主陨落之前,曾留下遗言,说四千年之后,她魂魄轮回,再度降世归来统领魔教。”


【心知水】“而你不仅会焚火经,还修炼至大成,你如果不是初代教主,还有谁是?”


素蛇真是万般汗颜,暗道哪里有爷爷像孙子的道理?这魔教人实在眼拙,他们的焚火经那点比得上我的红莲业火?其区别好似修武和修仙,教素蛇苦笑不得。


他打算纠正心知水的说法,然往前看去,远处,云海飞取的深处能见一座黑沉的山峦拔地而起,直插天际。


那山不像山,倒如同是一只盘踞万古的凶兽,敛了爪牙,伏在焦土尽头。山腰之上,宫殿连绵,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皆以玄黑巨石垒砌而成,绵延百里,竟瞧不见首尾。红日西沉,残照落在那万千宫阙之上,仿佛给那黑石浇了一层血。


鸟下绿芜秦苑夕,蝉鸣黄叶汉宫秋。


心知水勒住缰绳,指着那片宫殿,眉难掩自得:


【心知水】“几位请看,那里便是帝封江了。”


他本以为这几人定会惊得说不出话来。毕竟魔教总坛宏伟无双,哪个初次见得这般气象的,无不是目瞪口呆?


谁知青玉簪眯眼望了半晌,撇了撇嘴:


【青蛇】“就这?”


青玉簪一撩车帘,跳下车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理直气壮道:


【青蛇】“这哪比得上妲己国的皇宫。那宫墙朱红白玉的,琉璃顶能照出人影,御花园里的花感染过病毒,一年四季开不败。你这儿的房子,黑黢黢的一片,不会是埋人的罢。”


金如意伸手在青蛇脑门上点了一下,轻笑道:


【金蛇】“哎呀,我的小玉簪儿,到别人家做客,哪儿有这般指指点点的道理?”


【心魔】“这骚蛇,哪里有替别人说话的道理。”


心魔正继续挥舞着镐子,在青玉簪识海内凿着那封印的记忆,可听见金如意的话就不乐意了,她本来就对金如意有股不知由来的厌恶,现在重新激起,直接在青玉簪识海里吐了口痰。


【青蛇】“本来就是嘛。”


【金蛇】“乖,收声。”


【心知水】“你们……去过妲己国?怎么活着出来的?”


素蛇闻言眼皮一跳,抢在前头道:


【素蛇】“报纸上看来的,我们那边报纸多,什么都写。”


【心知水】“报纸上还画宫墙?”


【素蛇】“图文并茂,啊哈哈,图文并茂。”


心知水将信将疑,却也不好追问。他领着几人拾级而上,穿过三重玄铁山门,一路行到帝封江的青龙堂。


堂前立着两列教众,青衣龙刀,见了心知水,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震云霄:


【拜见堂主——】


【心知水】“起来罢,这几位是本座的贵客,你们都认认,日后见了,当以贵客之礼相待,不得怠慢。”


教众们抬头,目光扫过几人,这两位蛇妖姑娘颇有姿色,可与旁边的美公子一比,却和残花败柳没区别了。那人站在那儿,懒懒散散,可那双血瞳扫过来,竟叫他们这些刀口舔血惯了的教众不论男女,除了感到后脊发寒,还情意迷乱。


他转头吩咐左右安排干净幽静的院落,给素蛇几人安顿歇息。待人都退下去,他又带着素蛇他们到了住处,心知水目光落在素蛇身上,柔声缓缓道:


【心知水】“再过几日便是魔婴大会,到时候教内长老齐聚,我会帮你推翻圣子,重新坐上魔教教主的宝座。”


素蛇侧过身去,摆手赶人道:


【素蛇】“不必劳烦你,我自己有主意。别总在我跟前晃来晃去,怪烦人的。”


心知水望着他冷淡的模样,心口漫开一层淡淡的怅然。自己明明没有龙阳之好,可为什么见到素蛇以后,这种爱恋就藏不住了呢?如今再多柔情,也无从安放,只能稍微颔首,交代道:


【心知水】“……好,你一路劳顿,早些歇息。”


院门轻合。


青蛇探头探脑的确认人已走远,“芜湖”一声扑在床上,又咚的一声闷响,脑袋结结实实撞在床头柜的木角上,当即抱着脑袋蜷起来,身子扭来扭去,痛得哼哼唧唧。


【青蛇】“疼死了疼死了!好疼!”


素蛇和金如意望着她这副模样,室内到沉寂都被这闹腾化开。


【素蛇】“是这床不好,它坏得很,故意磕我们小玉簪。”


青玉簪还要争辩,却见金如意不知何时已绕到了素蛇身后,一双柳臂环上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眼波流转,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金蛇】“玉簪儿这么护着床做什么?”


她贴着素蛇耳边,声音又软又甜,道:


【金蛇】“既然如此,那如意儿可要开始使坏了哦。”


【素蛇】“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


青玉簪见状先是愣神,随即整张脸红透到底,她慌慌张张爬起来,瞥见窗外有株寒梅正探进一枝横斜的疏影,便化作原形,成一条细长的竹叶青蹿上梅枝,绕着花枝缠了三圈,只露个脑袋冲屋里喊:


【青蛇】“哼,床留给你们就是了,我才不稀罕。”


金如意最是从容,也化作原形,成一条黑斑水蛇,却不去那梅枝,反而暧昧的缠上素蛇的手臂,蛇信轻吐,嘶嘶两声:


【金蛇】“缠一枝死木头做什么……”


【金蛇】“要缠,当然是要缠活的呀。”


话音未落,梅枝上的竹叶青又蹿了下来,不由分说也缠上素蛇另一边手臂,蛇尾还示威似的把黑斑水蛇往外挤了挤。


【青蛇】“才不会让你独占兄长呢!”


一黑一青两条小蛇,就这么一左一右,在素蛇身上缠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结,素蛇被缠得动弹不得,但也不拒绝。


【金蛇】“兄长~你要不试试也变作蛇形和我们一起?”


【素蛇】“我也想呐,可惜,可惜,蛇是你们的原形,但是人才是我的原形,你们是修炼到一定程度变成人,而我,是修炼到一定程度才变成蛇。”


讲到此处,素蛇有几分郁闷,听说世界上第一个化为人形的妖就是蛇妖,这些妖精拼命的往人形修炼,到底是妖在模仿素蛇的模样,还是素蛇在模仿蛇的模样?


【心魔】“阿素心绪沉了,你仔细瞧瞧。”


青玉簪见素蛇这般模样,赶紧变回人形,复化作娉婷少女立在屋中,耳尖通红,仍嘴硬道:


【青蛇】“哎呀……还是变成人舒服。”


金如意也从素蛇臂上化回人形,衣袂像一泓春水贴着腕骨滑下,笑道:


【金蛇】“人和人到底是不一样,体温都是热热的,抱在一处,才最暖和。”


青玉簪看着,挽住素蛇另一边手臂。


金如意眼波一转,觉得时机正好,便凑到青玉簪耳边,道:


【金蛇】“玉簪儿,你有甚么话,想同兄长说么?”


素蛇闻言,竟也带着几分期待,朝她看了过来。


青玉簪心跳如擂鼓。她知道金如意说的是什么,是那天她仓皇逃开,至今未给兄长答复的那件事。


素蛇看着她,开口道:


【素蛇】“玉簪儿,上次……”


【青蛇】“等等、等等兄长!”


青玉簪猛地抬头,脸红得几乎滴血,却鼓起勇气:


【青蛇】“我先说!我今日一定要说——”


不能再让兄长等了,今天我一定要告诉兄长,我,青玉簪,喜欢你。


她张了张嘴,最简单的一句话还没说出口。


青玉簪瞳孔忽然收缩。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上,不知何时覆满了无数粘稠的液体,暗红发黑,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往下淌。紧接着,一阵剧痛自掌心炸开,她眼睁睁看着一条条湿滑黏腻的触手,从自己手心手腕以及皮肉里钻出来,扭动着,缠上来—————


剧痛自识海炸开,扎进神魂深处,青玉簪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面色煞白。


寄生虫。


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替代了青玉簪的视角,没有声音,只看到一只停在血里的蝶。青玉簪抬不起头,只看见灰白的衣角垂落,像夜色把灯罩住。在这个视角里,素蛇蹲在面前,头发凌乱,浑身是伤,穿的衣服和现在不一样,连背景也彻底替换,没有金如意在旁边,只有暗淡的钟乳石在滴水,仿佛匕首似的,随时准备扎下。


青玉簪想触碰素蛇,可她没有手,或者说,她有太多手。


太多触手。


像春天腐土里误发的芽,触手们不听她的,又明明是她的。它们攀上去,黏住素蛇的脸,吮吸似的收紧。


景物忽然折了一下,黑白颠倒,两面世界在同一枚瞳孔里对上焦。记忆里的他俯下身,现实里的他也俯下身;一个被触手缠住脸,一个把掌心贴上我的额。


视角被拉回现实。


【素蛇】“好像有些低烧。”


【金蛇】“吓死我了,原本好好的,忽然就闷哼一声站不稳,直挺挺倒下来,可把我吓住了。”


青玉簪懵懵的,看见金如意正俯身望着自己,眼圈泛红,妆都有些花了,奇怪,刚刚自己不是站着吗,怎么一睁眼一闭眼,就躺床上了?


【青蛇】“兄长……金蛇……你们这是怎么了?”


【金蛇】“玉簪儿?”


青玉簪撑着想要坐起来,就被金如意一把抱住了,那拥抱来得又急又紧,使得青玉簪意外非常。


【青蛇】“哎、哎?!”


青玉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弄得手足无措,只能轻拍金如意后背,道:


【青蛇】“姐姐,你怎么了?”


【金蛇】“玉簪儿,你终于醒了……”


金如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金蛇】“你昏了整整三日。这三日,兄长和我担心死了。”


哈?!


她分明只觉得那幻觉不过一瞬,触手,血迹,还有兄长浑身是伤的模样,明明不过是一个幻觉的工夫,怎么就三日过去了?


叩、叩、叩。

但听有人敲门,屋外,一魔教弟子恭谨的声音响起:


【素公子,堂主有请,九婴大会即刻启幕,烦请公子移步前殿。】


【素蛇】“知道了,我稍后便至。”


他坐在床边,捏了下青玉簪的鼻子道:


【素蛇】“你想去是不是?”


【青蛇】“当然,有热闹谁不去看,而且我还想看看兄长要使些甚么法子搞他们嘞。”


【素蛇】“不—准—去。”


【青蛇】“啊,怎么这样。”


【素蛇】“你好像生了些怪病,我也拿不准,贸然带你们去了,说不准得出啥乱子,你好好待在这歇息。”


【青蛇】“兄长!那不是怪病,那是……………”


怎么说?要和兄长说自己出现幻觉,好像看到了兄长以前的事情?呜哇,那岂不是要被当成神经病。


金如意拍着青玉簪的手背,转头看向素蛇,开口道:


【金蛇】“那我也不去了,留下来照看玉簪儿。”


【素蛇】“那好,你们等我消息。”


青玉簪靠在枕上,手指有意无意的攥住金如意的衣袖,金如意转身替她掖好被角,抬眼望向素蛇,眼底含着一点叮嘱。


素蛇不再多言,理了理衣摆,转身向外走去。


青玉簪识海之内,四下静得只余下凿击的闷响,一下,又一下,如虫蛀朽木。


心魔立在那道记忆之前,把手中的稿子丢到一边,这坚不可摧的记忆封印,此刻早已被她凿得千疮百孔,丝丝缕缕暗红的记忆气息自破洞之中漫溢而出。


【心魔】“快了,这个封印撑不了我的腐蚀多久。”


【心魔】“待到封印碎尽,前尘历历都摊开在你眼底,那时,他到底是你的兄长,还是你的旧情人?”


……………………………


巫国。


怨气渗出,如雾如纱,乌塔塔游荡在巫国的大街上,周身黑气缭绕,忽聚忽散,她是怨气凝成的灵魂体,本无血无肉,旁人自然看不见她。


忽然,她感觉“手”的位置有些不对劲,往那一看,竟恍惚许久,她看见那双手变成了人手,指节分明,掌心有纹,纹里有血。


她再往前看去,视角颠倒,素蛇站在远处,而旁边,居然站着金如意这个贱女人。


一闭眼。


再一睁眼。


雾气重新缠上五指,人手没了,素蛇没了,金如意也没了,怨气依旧渗出,仿佛方才所见,不过是幻觉而已。


自从心魔种在那青蛇脑内后,怪事接连发生,也让我心乱如麻……………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得过去一趟,将那心魔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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