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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的语法 【正文(一)】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放下了遮挡光线的手臂,无力的微微仰头,双眼有些无神地看向天花板。手臂上的鲜血或许已经干涸了吧,铁锈的气味让他感到有些疲倦。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b不知什么时候推开了门,低头就又看到那家伙小臂上血迹斑斑的昏倒在地上,刀还扔在脚边。这个混账……b感到腹部一阵刺痛,不知道到底应该拿这个家伙怎么办。难道是捆住锁在房间里,或者关在大型号的笼子里吗?到底怎么样才能结束这样荒诞的噩梦?

很头痛。不想管这个家伙。

真的很累。

为什么事情一定会变成现在这样?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是个结束……?

b虽然头痛但也只好蹲下来处理a手臂上的伤口。他娴熟的从口袋里掏出永远都会预备着的酒精和绷带,然后开始仿佛已经重复了成千上万次这样的动作。他把a手臂上的血迹擦的大概后往上面倒了些酒精,不搭理a手臂的微微颤抖就快速的稍作处理,然后有些潦草的把绷带缠在那家伙的手臂上。

最后再把那家伙从地上弄起来。


a有些瘦弱。脸或许是因为常年照不到阳光,又或许在加上这次的失血过多而愈加苍白,身躯仿佛轻轻一掐便会彻底碎裂。像博物馆深处最易碎的藏品般…这么个苍白的家伙……。

明显是一个脆弱的家伙啊。


b深深的凝视着a。他注视着a纤细的脖颈,不禁伸出手抚摸上去。他很快找到了那个地方,那个能够摸到突突跳动的地方。

他的手无意识的缩紧,紧紧攥住这纤细的脖颈,仿佛是要永远用力禁锢住身下人的灵魂。

只要再等一下,他就能彻底逃离这样的噩梦。

只要再等一下……


但这时a突然睁开了眼睛。不是从沉睡中苏醒时缓缓睁开的眼睛,而是猛地睁开,瞳孔骤然紧缩,像一把利刃般直直刺向b,就这样冰冷的直直看着扼住自己喉咙的b的脸。a的眼神很冷漠,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平静的湖,湖面上毫无波澜。b有些愣住了,他感觉到心跳似乎也漏了一拍,忽然下意识猛的便缩回手,随机有些仓皇的扭开了头,试图避免与那双眼睛对视。

不过一切也都是徒劳无功。

a有些咳嗽,他感觉视线模糊,周身都是一片黑暗。不过无所谓了,一切都没关系…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对不起…”

b向后退了些,不自觉攥紧了手指,他感觉冷汗从背脊上流下。他好像有些怯生生的,嗫嚅着说道。

“对不起……我…我不是……”

但a并没有听他的辩解。

“过来。”a试图坐起身来,尽管眼前一黑但却仍然用力撑住身体,“过来。”语气如他的眼神,冰冷、没有起伏。似乎还带着一点轻蔑,和随意。

就像叫一只小狗一样的随意。

但b知道这是一道命令,而不是什么随意的呼唤。不过他还是像脚底生了根般坚持着站在刚才的位置。他的眼睛四处转动着,看着地上点点斑驳的血迹,看着有些混乱的一旁的桌子,看着身形不稳、微微颤抖的a的衣角。

a仍然紧紧盯着b。突然的,他有些戏谑的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但b却觉得周身冰凉,双手微微的颤抖着,连带着他的大脑似乎也快要停止了思考。

a目光的注视仿佛一片黑暗的深渊。深邃,冷漠,却又让人有些脊背发凉。b觉得自己正在不断缩小、不断坠落,直到最终彻底被黑暗的云雾所掩埋。

坠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终点的无限的坠落。

b大概知道自己接下来有可能会迎接什么。但他不愿去想。


在a又重复一遍了刚才的话语后,b却仍然坚持着站在刚才的位置,没有向前迈出哪怕任何一步。

这一次,就在这一次。不会发生什么的,对吗?

能发生什么呢…?

但a却猛地上前一把拽住b的领子,力气大的简直不像是人类。b被扯了个踉跄,不由得向前跌去。b的膝盖撞在床角上,隐隐作痛。但他却竭力忍住,把自己的声音扼杀在喉咙深处。紧接着,b感到手臂上某处传来冰凉的触感,随即尖锐的短暂痛觉出现,伴随着液体被推入体内的感觉。紧随而来的便是火烧火燎般的疼痛。他知道是开始了,但这次是什么,他不知道。他总是不知道,他不像a一样这么都了解,什么都精通,什么都可以掌握。而他,只是不知道。a不会告诉他这些是什么,或许以后会;a会认为这是没有意义的事情,没有意义的事情降低效率,所以a不会去做。

a松开了手,b因为剧痛而有些抽搐的身体因为失去支撑迅速向后倒去。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随后慢慢的,慢慢的躺下。蜷缩。

痛。好痛。火烧般的感觉,就像身上被浇了汽油后点火燃烧的痛。好痛。好想喊出来。喊出来……

b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很快便随着额头的轮廓滴到地面上。他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因为剧痛开始颤抖。因为咬肌收缩而导致下颌线在此刻突出,牙齿打颤的声音让他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再继续思考。喊吧,喊出来……

不,不能喊出来。咬住牙。不出声。不要出声。

名为理智的弦还没有崩断,即使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却仍然有什么坚定的东西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我不会让他如愿。

我一定会战胜他……至少我还能幻想……

至少我现在还能幻想……


如烈焰焚身般的剧痛过去后,b依旧躺在地板上,额头上的冷汗还没有擦去,爆突的青筋像是要挣脱他的束缚,重新寻得一方自由的天地。痛感刚刚褪去,四肢的肌肉酸痛无力,可b的大脑好像已经恢复了思考的功能。a在观察完b因为等候注射药物代谢的漫长时间中痛苦的忍耐过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问他些什么他其实并不听得太懂的问题,而是有些…无趣的?a的眼睛中流露出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神情,没有再向b投去哪怕一个眼神,只是拿着他惯用的记录板,继续不断的写着什么离开了这个房间。是因为我没有叫出声而感到无趣吗?此刻的b仍然瘫倒在地面上,心中不住地开始思索起来。

这个家伙。真的还是人类吗。

还有。为什么一直这样对我。为什么。?


可是,可又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却还在想,不要离开我呢…?


By GhostSst.

——祝您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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