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与b的爱情绝命公寓·情人节特供篇（二）
他看到了，看到了一个他有些熟悉的人影。
是a。那个苍白的、瘦弱的，那个穿着宽大的白色衣服的、看起来有些冷的孩子。此刻，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打开了门。
b此刻甚至有些热泪盈眶——终于有人来了，不管a是恶魔还是天使，至少现在，终于有人能证明——有人还能证明他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一个还真正活着的人。
然后，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周身变得冰凉，好像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听见了a的声音，这让他回想起了广播；他此刻终于想起来了，那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究竟是谁。
是a。
a把那碗热气腾腾的汤放在了地面上，然后向前一步，站在他的面前。
是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然后他说话了。
他说：“现在轮到我对您的审判了。”
“亲爱的b，先生。我相信您会感到愉快的。”
“一定会的。”
疼痛降临了。
a刚才还像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对着他弯下了腰，仿佛是要对他鞠躬——然后以一种他难以想象的、非人般的力量拽住他的领子，把他硬生生的提了起来。接着，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就在b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时，a一个耳光抽在b的脸上，把他的脸打的偏了过去。
a一松手，b感到一阵突然的坠落感，头随即狠狠的砸在地上——两眼前猛地一发黑，但晕晕乎乎的痛感还没来得及传达到大脑——a很快又抬腿向b的肚子踹去，把他踢的向后滑去，身体因为剧痛蜷缩，像一只煮熟的虾子。生理性的泪水流了出来，混着鼻血糊了满脸。
然而a却并没打算给b缓冲的时间，他慢悠悠的绕了一圈，像是审视猎物的猫；随后，他猛地发力，一脚踢在b的膝盖上，看着他的腿因为条件反射弹出却无力缩回。还没感受得到这股钻心的疼痛，头皮就传来一阵撕裂感——a又毫不留情的拽起b的头发，发力向地上猛磕，磕的b额头上流出殷红的血，流的b满脸都是。a此刻不像是拽着一个活人，反而更像是拎着一袋垃圾。b不愿吭声，不过a没有说什么，只是戏谑地看着他脸上的血和泪水混合着滴在地上。b痛的微微嘶气，却还在努力的咬牙坚持，不愿叫出声来。鲜血和泪水混在一起，在地上积起一小滩。有那么一两秒钟，世界上寂静的仿佛只剩下b压抑的抽气声。
但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a或许是对此感到有些无趣，他又把b扔到地上，一脚踩上b的手指慢慢的碾压。细细密密的冷汗，牙齿因为剧烈的疼痛咬的咯咯作响，手指似乎被踩断了，b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应该是自己手骨断裂的声音，像几根枯树枝在耳边被踩断。
“你为什么不叫出来？”a的声音响起来了，像是漫不经心说出“今天是星期几？”一样的语气，挑着眉问出这个问题。
b不愿叫。不仅仅是觉得羞耻，更是因为他不想因为莫名其妙的挨打而向别人哭喊求饶。b想当一个有骨气的人。
尽管身体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b却仍然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不…痛。一点……也不痛。”
a笑了。
a又一次笑了出来，好像刚才的暴行从没发生过。然后他继续施力——b的手已经麻木了。刚才被踩住时他的指尖用力的抠住地面，抠到指甲劈裂也不在乎，只是本能的蜷缩着，像还在母亲子宫里的、安全又温暖的胎儿。然后a抬脚，踢了踢他的头，又像猫一样绕着他走了半圈，向他的肚子和胸口猛踢几脚。巨大的冲击力让b的身体又向一侧横移过去，重重摔在地上。b剧烈的咳嗽起来，一抹殷红从他口中流出。
b不住的发出像将死的狗那样的猛烈的喘气声，久久难以平复。然后b好像听到a轻轻笑了一声，伴随着脚步声而终于离他远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现在b终于得以喘息。b怀疑a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否则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把他关在这里，还对他施以刚才那样的酷刑？
b想不明白，他也认为自己可能永远无法理解a。
所以他放弃了思考。
“起来吧。”a的声音还是又出现了，那种冰冷的、毫无起伏的声音。b并不想遵守这句指令，但他想起白纸上写过的话：一切请遵从指令照做即可。但他又想到上面那句话：请牢记：您是安全的。
完全是在放屁。b有些愠怒的想，但他不敢怠慢，生怕因为自己没有执行a的指令而遭到新一轮的殴打，或者说，“审判”。他只好忍耐那种像全身所有骨头都断裂一样的疼痛感，用一只手勉勉强强的支撑起身子；他的另一只手现在已经变得不再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但麻木感消退后钻心的疼痛却又向他发起猛攻。b努力抑制住自己的颤抖，用手腕擦了擦脸上混在一起的血和泪，但它们好像已经凝固了。现在，纯白的地面上也有他刚才流出的的血，已经有些暗淡的红色斑点终于让这个纯白的世界有了别的颜色。b最终也没能站起来，但他还是歪歪扭扭的坐了起来。
然后他抬头看向a发出声音的方向。
a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把肉汤微微端起，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后，一股脑倒进了那个狗盆里。
然后他又露出微笑。向b招了招手。
b感觉头脑发晕，差不多已经被遗忘的饥饿感重新淹没了他，但他还是听见了a说的话。
“过来吃吧。像你前两天那样，吃吧。”
b感到耻辱，赤裸裸的羞辱被a残忍的从口中吐出，用他那轻飘飘的语气随意吐出，但他没有反抗的余地。同样的，他也知道，一切都在a的掌握中。他知道一切。饿死，或者奋力一搏，再被a打个半死——这就是b现在的唯二选项。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再被打一顿肯定会死，但他还是倔强的想要尝试一下——
哪怕真的被打死——
然而a根本不在意。
a没有搭理b奋力想要的反抗，他只是坐在那里，翘起一条腿，然后敲了敲他的头。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施舍给他。
所以b的理智彻底崩溃了，他那看似像牢固的水坝的理智现在彻底被名为a的洪水冲垮，再彻底被淹没。他然后只是跪下来，慢慢的爬，爬向那个方向。不再尝试做那些挣扎。
因为a不会在乎。
因此一切挣扎都变得没有意义。
b跪下来，用狗一样的姿势，在a的脚下吃下那些食物。尽管他的头剧烈的疼痛，让他感到无限的眩晕，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痛，他的大脑因为耻辱尖锐的反抗，但他却没有办法拒绝。
因为太饿了。实在太饿了。
所以他吃了。吃下那些食物，让他还能再苟活一段时间。
一分钟，一个小时，或者一天、一年，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现在要活下去。
然后在他终于吞咽下最后一口肉、舔尽最后一滴汤后，a终于垂下了他高傲的头。
然后恶劣的提高自己的音调，几近残忍地对b说出那句他期待已久的话。
他说：“如果我告诉你刚才吃的是我的肉，你会做些什么？”
b吐了。b的大脑还没完全理解刚才那句话，他的胃就不受控制的痉挛了起来。呕吐，胃酸快速倒流，他口中感觉到剧烈的灼烧，像是被迫喝下一桶岩浆。眼眶中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的让他感觉很难受。
呕。
什么东西…他的肉，这个家伙，恶魔的肉……
呕…
他猛地捂住嘴，不，不行，已经够丢脸的了，不能再……
呕。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是我。不，或许他是骗我……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a站了起来，扶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然后a撩起了长外套的下摆。
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红。在b因为泪水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了被白色包围的血红。那是绷带，一圈圈缠绕在a的大腿上，殷红的血从里面慢慢渗出。有一块似乎有着明显的凹陷。
呕…！！
b瞬间感觉天旋地转。不，为什么，为什么是真的……涎水从他的口中呕出，在他捂住嘴的那只手上留下一道道湿润、黏腻的痕迹。
“是我的大腿。股中间肌，5x5x3cm。不过不会影响我的工作，我会让它再次出现的。”
“那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咳咳…呕……
b的大脑似乎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他只感觉头一阵阵的痛。到底是……这个人，这个人为什么在做出这种事之前还能这么冷静的向我介绍…？！这个人…a……
这个人到底是……？！
“吐出来的话我就让你全部舔干净哦。”a微笑着说。
咳……
b的大脑现在稍微清醒了一点，他竭力遏制住呕吐的欲望，但唾液和眼泪仍然不受控制的分泌出来，再滴到他的手上，从指缝里流出。他眼角发红，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个混蛋……凭什么…
不。不能再……
然后他又听到a冰冷的声音。
“哭出来的话我就让你把眼泪也舔干净哦。”
呃……
b闭上了眼睛。现在，他知道了。
他知道这个人会说到做到。
所以他竭力遏制住哭泣，还有自己的呼吸。因为a的这几句话。因为a将再对他进行的“审判”。
“现在。”寂静了一段时间后，a又开口了——b觉得，这中间的寂静，像一个小时，一整天，一年；承载b余下的所有时间——而他的语气却温柔的有些反常，反而有种不像是a的怪异感。a对着他眨了眨眼，笑容更大了。然后，他说：
“现在。我们血肉交融。”
我们血肉交融。
简单的简介（感觉我写的好文艺哈哈）：
这就是“审判”。
这就是“情人节特供”。
这就是《A的语法》。
——祝您生活愉快。
（所以虽迟但到 情人节快乐！）
By GhostSst.
——祝您生活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