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晚,房子里点着几盏琉璃灯,暖黄的光晕从灯罩里渗出来,在木地板上投下圆融融的影子。
素蛇坐矮榻上抽着香烟,狐耳却时不时轻抖两下,听着周遭的动静,然宁静至远,好不惬意。
茶几那头趴着包括奴八奴汝在内的几只小狐妖。她们各据一方,毛茸的尾巴从椅沿垂下来,有气无力地晃荡着。
却说素蛇在念玉人的小狐妖眼中着实不同,不似其他成年狐妖那样对未成年狐妖有种天性的排斥感,再加上几乎所有的幼年狐妖对成年的狐妖都有一种渴望母爱的憧憬感,自然在几次相处下,那些小狐妖就时不时的跑来素蛇这里串门了。
那奴汝咬着笔杆,耳朵向后抿成飞机耳,对着一道生理题愁眉苦脸,尾巴尖烦躁地拍打着椅腿。旁边的奴八倒是写得飞快,写完还探头去瞟奴汝的答案,被她一尾巴扫在鼻子上,“嗷呜”一声缩了回去。
【奴汝】“阿姨——”
奴汝夹着嗓子,用极为奶气的声音对着素蛇喊道,笔杆在纸上戳出个小墨点:
【奴汝】“这题好难。”
【素蛇】“哪题?”
【奴汝】“你看,就这题,‘假设在女上位时男性忽然下体抽搐,可能的原因是什么?’,奴家真的搞不懂欸。”
素蛇沉默了一瞬,他又不是真狐妖,哪里懂这么多做爱时的理论知识,就连语文知识狐妖们学的都是《嫖经》《性论》之类的,完全是素蛇的的知识荒漠了。
【素蛇】“这个的话……阿姨也不知道呢。”
【奴汝】“好吧。”
奴汝倒也没露出什么失望的神色,她正打算把这道题胡乱蒙个答案过去,此刻,奴八把奴汝的卷子往自己面前一拉,道:
【奴八】“我可以教你。”
【奴汝】“真的假的?”
砰——!
那扇雕花木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力道之大,教屋内众人着实被惊到,且见那奴念娇站在门口,虚汗渐浮,口吐粗气,许是刚刚匆忙跑过来的,眼尾那抹胭脂都因急促的喘息而晕染开来。
【青蛇】“骚狐狸!那么重干嘛!”
她不理会青蛇,径直攥住素蛇的手腕子,问道:
【奴念娇】“你没事罢?!难怪你昨夜那么晚回来,她们和奴家说你在九前里惹人了,结果被巡防营抓走,教奴家好不担心!”
【奴念娇】“说,谁那么大胆敢搞你,不知道奴家以前在九前里也插过旗的吗,操她妈的她妈的骚逼的,奴家现在就叫姐妹们拿家伙去砍她一条街。”
素蛇被她抓得有点疼,连忙抬手按住奴念娇的手背,安抚地拍了拍道:
【素蛇】“没事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倒不如说传的有些离谱了,你听我说……………”
素蛇见奴念娇显然是听了什么奇怪的留言,便将昨日在九前里遇到的光头大汉忽然变成九尾丧尸等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奴念娇,而他也不是被巡防营给抓走,只是被带去做个笔录而已,并不是甚么大事。
听罢,奴念娇稍许放下心来,略些随意的侧卧在素蛇旁边。
【素蛇】“你看,也不是甚么大事对吧。”
奴念娇睁大眼睛看了素蛇一眼,然后往他胸口锤了一拳。
【奴念娇】“去你的,吓死我了。”
素蛇下意识的傻笑几声,随后存心的说道:
【素蛇】“娇老板也算难得关心我一次嘞。”
他盯着奴念娇的脸看了半天,那张总是盛满张扬与戾气的脸逐渐变得复杂,最后凝聚成了一丝动摇。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上升,扭曲,然后消散。
【奴念娇】“有一点吧。”
狐媚………?
奴念娇在瞬息里恍惚了一下,刚刚素蛇看自己的眼神,让她差点以为自己中了狐媚,这种东西并不是一种术法,而是一种法原子运转的状态。修炼真气内力的狐妖法原子会由卵巢和子宫产生,而不是像其他生物那样由其他内脏产生。这样的法原子一旦走过经脉开始运转起来,就会对外产生吸引雄性的法术物质,学术上将这种状态叫做狐媚。
故此,有些人会称呼狐妖为“狐媚子”。
可是,狐媚不可能对同类起作用,而且“奴儿玉”应该从未修炼真气,只是个普通的狐妖,但是刚刚那股奇怪的心搏到底是为何?
也许…是自己开始稍微有点喜欢这个和从前不同的奴儿玉了罢,从朋友意义上。
她不知道的是,狐妖作为人类、狐狸、素蛇三种基因混血的产物,其本质上是继承了素蛇的一些特性。比如说狐妖的性欲便是继承自素蛇,以及狐媚的能力,不过素蛇的并不是所谓的狐媚,也无需运用法原子,而是素蛇这个存在的本身,对于事件万物都有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是一种无差别的超自然魅惑。
第一眼就能击穿所有人理智,男女老少都会沦陷。而狐媚,不过是狐妖作为素蛇血肉造物的失败品,继承了其中的一部分。
除了金如意基本不受影响之外,其他靠近素蛇的人会自动放大人心底的爱慕、偏执,普通人正常的喜欢都会逐渐扭曲成病态痴狂。
说个不恰当的话,即便素蛇现在披着奴儿玉的外皮,其依旧倾国倾城,妖治动人,甚至从基因上来说,他简直就是个比狐妖还要狐妖的东西。
在奴念娇愣神之际,周遭的几位小狐妖却极为尴尬,特别是奴汝,从奴念娇进来之后便没怎么说话,此时竟站起来,有些局促的说道:
【奴汝】“阿…阿姨,时候不早了,奴家就先回去啦。”
【对呀对呀,奴家们也走了。】
【阿姨拜拜。】
【素蛇】“天黑走路注意点。”
奴汝点头正应,忽觉寒意上身,且见那奴念娇的眼神正一寸寸刮过她的背影,从耳朵一路到尾巴根,直到几只小狐妖走后,奴念娇才发出声冷哼。
【奴念娇】“哼,小屁孩。”
【青蛇】“诶,兄长兄长,过来一下。”
【素蛇】“咋了?”
那青玉簪竖起手指,朝这边勾了勾,显然是有甚么话要说,而随着他俯身凑近,青蛇立即踮起脚,一手拢在素蛇耳畔,讲起悄悄话来。
【青蛇】“兄长,你说那狐狸崽子(奴汝)会不会是骚狐狸下的窝?”
素蛇听青玉簪这么说,便开始仔细看了奴念娇两眼,别说,这两人的眉眼还真有几分相似,更何况奴汝和奴念娇同样是极为罕见的白毛狐狸,是母女的可能性倒大。
不过就论狐妖这种不讲爱情不讲亲情的物种,奴汝对于奴念娇来讲和路边陌生的小孩差不多罢。
再者,奴念娇下的窝多了,除了头胎,也没听说奴念娇和其他孩子有过联系。
【素蛇】“哎呀,别人家的事我们别管那么多。”
【奴念娇】“你们两个,”
她站在两人身后挑了挑眉,
【奴念娇】“鬼鬼祟祟地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素蛇】“这个啊~我和玉簪儿在讨论娇老板在狐妖里真是美丽动人,国色天香呢。”
【奴念娇】“……油嘴滑舌。”
奴念娇抬手扶额,抵着太阳穴揉了揉,一声叹息从她唇间逸出。
【奴念娇】“奴儿玉,你让奴家怎么放心才好。”
【奴念娇】“你又不修炼,经脉未通,体内连半分最基础的内力都聚不起来。昨天那等凶险,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她叩起食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奴念娇】“这样罢,奴家明天去拿把火枪来给你防身用。”
火枪,那东西拿来有甚么用?
奴念娇嘴里的火枪可不是印咒火枪,而是真正的普通火枪,毕竟这是奴念娇能想到给未修炼的普通人最好用的东西了,不过,只给一把火枪,只怕连刚入六流者的体防都破不了罢。
罢了罢了,奴念娇难得一番好意,也不能推辞了。
【素蛇】“好呀,不过我可不要火枪,娇老板就拿口能用的佩剑给我就行了。”
【奴念娇】“佩剑?你又用不了法宝。”
【素蛇】“不是那种能作为法器的佩剑,就普通随便一把剑就行了。”
……………………………
次日,风月课堂的时间刚过,奴汝便又要开始在念玉人酒店的工作。
由于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小狐妖,按照狐妖的特性,在性上面着实冷淡,再加上法律的规定,她们这些小狐妖不能接客睡客,只能干些端茶送水的基础活计。
显然没睡够。
她打了个小的哈欠,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接着开始活动筋骨。
【小汝儿,打起精神来。】
柜台后头的人类调酒师摆弄着那些奇形怪状的瓶罐。
【奴汝】“知道啦——”
整个上半身下垂,带着股敷衍又俏皮的劲儿。
她端起描金漆盘,盘上摆着几盏的狐奶酒,穿行在赌桌之间,旗袍飞舞,屁股却灵巧地避开那些不怀好意的手。
她停在一桌押大小的赌客身侧,将酒盏搁下,歪着头,嘲笑道:
【奴汝】“大叔,输了这么多还押大呀?真是杂鱼呢❤️”
那赌客正为连输三把而懊恼,听见奴汝的嘲讽,霎时间一张油光满面的脸竟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亢奋的。
他搓着手,非但不恼,反而从袖中摸出块碎银道:
【嘿嘿,小、小狐狸嘴真甜……赏你的,赏你的!】
奴汝看也不看那银子,尾巴尖儿却精准地一卷,将碎银扫进腰间的荷包里。她掩嘴轻笑:
【奴汝】“这么点也好意思拿出来呀?大叔真是穷酸又变态的杂鱼呢❤️”

【奴汝】“真弱❤️”
【奴汝】“性无能的臭大叔,一直看干嘛,想被奴家踩么❤️”
【哎哟!哎哟!】
那商贾浑身一哆嗦,像是被雷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都酥了半边,连连点头道:
【是是是,我是杂鱼,我是穷酸杂鱼!】
这些赌客之中,有些实在有奇怪的癖好,诺被奴汝这样奶声奶气的小狐妖谩骂必然兴奋不已,她自然就是揪住了这点,才能成为当红的服务员,叫她陪酒也是素菜荤价。
转过一道木屏,她瞧见前方那道熟悉的背影。
奴那背影安静的如一泓秋水,无波无澜,却又莫名让人心安。
【奴汝】“奴八?”
她倒是来这了,还真是罕见,明明有阿姨养着,又不像我们一样要来这里打工………
不对不对,自己怎么又有这种奇怪的想法,真是的。
奴汝眼珠子一转,蹑着步子便要从后头扑上,盘算着待会儿定要吓奴八一跳。
然而,她的脚步在丈外忽然顿住。
奴八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面容清秀至极的年轻男子,正蹲在奴八面前。他生得眉眼如画,唇红齿白,本该是世家公子温润如玉的模样,偏生那笑容轻佻,让人喜欢不起来。
【三西雨】“嘻嘻,小妹妹,叫爸爸。”
【奴汝】“啧!”
哪里来的公子哥!敢这样欺负我朋友!
奴汝一下子怒火中烧,要知狐妖可是最重友情的生物,奴八又在情感方面有所缺失,教奴汝怎么看的下去。
她三步并作两步,噌地窜到奴八身前,把她护在身后。
【奴汝】“哪里来的杂鱼连搭讪的方式都土得掉渣呢❤️”
三西雨看着这个喋喋不休的小狐妖,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慢悠的站起身,拍了拍锦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忽然往前凑了半步,有点惊喜的说道:
【三西雨】“啊!又来一个乖女儿!”
奴汝的尾巴被恶心的炸成了鸡毛掸子。
她那张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小脸,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她张了张嘴,平日里那些“杂鱼”“废物”之类的词汇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奴汝】“你、你……”
她结巴了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变了调的尖叫:
【奴汝】“变态!超级大变态!!”
三西雨倒不计较,他什么女人没见过,区区一个雌小鬼而已,转而继续去和奴八搭话道:
【三西雨】“小妹妹,带爸爸去见妈妈好不好呀,我对她可是一见钟情。”
那日,在九前里见到的那只绝世倾城的狐妖,想必就是她的母亲罢。
能生出这样一个大凶邪祟,想必她的母亲也不简单。
更何况还生过孩子!还会带孩子,完全和印象中的狐妖不一样,也就是说,那很有可能还嫁人了!
美女,纯情狐妖,还是个人妻,还是个万人骑,还生过孩子!
这几个相互矛盾的性癖,每一个都精准落在了三西雨的喜好点上!
【奴八】“奴家…没有妈妈,只有姑姑。”
世间悲伤,多半源于失去。不曾拥有,便谈不上失去。这个道理说来简单,只是真正懂得的人,多半教旁人看着心里发酸。
奴汝只觉得这个轻佻的公子哥问的问题极讨厌,而自己的朋友答得太乖,令她极其不愉快,骂人的话已经爬到舌尖。
可尾巴尖被奴八拉住了,力道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她。
【奴八】“奴家没事,不要生气,汝…”
她一手牵着奴汝的尾巴尖,一手抬起来,学着素蛇的模样摸着奴汝的头。
一下,又一下,不快,也不慢,很温柔。
【奴汝】“唔…啊?诶?嗯啊啊?诶………”
这这这………
怎么回事,奴八和阿姨怎么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母性,是家族遗传吗?太犯规了罢,不道奴家就吃这套吗。
那三西雨保持笑容,暗地里却感知怀中的测灵玉牌,诺这奴八真是什么几亿年才出一个的绝世凶恶,保底测灵玉牌会显示对方是五方尊级别的怪物,可测灵玉牌上的信息,却显示奴八的实力只有四流。
十四岁抵达四流境界……放在寻常人眼里这天赋已经是天骄了,可放在奴八身上竟是反常。
莫非那天传国念珠出错了?想想也是,一个勾栏,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四个可以毁灭地球的存在。
【青蛇】“你们两个,这么亲密干嘛。”
奴八和奴汝中间,多了一女子,也是在九前里见过的,虽身高体态和奴汝、奴八二人相差无几,可却站在中间,轻易的把两人提起来。
奴八倒是答得坦然:
【奴八】“奴家在学姑姑。”
【青蛇】“你这狐狸,怎么一天净知道学我家兄…小姐。”
青玉簪理直气壮地说完,察觉到旁边还有一道视线。她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三西雨一遍,伸出手指,隔空点着他的鼻子道:
【青蛇】“你又是谁?”
又来一个?
哇,三个幼女,幼女好啊,幼女得爱啊。
(注:即使是在勾栏这个性开放的国家,对未成年动心思三西雨也是要坐牢的)
【素蛇】“玉簪儿,别胡闹。”
他朝三西雨歉意地笑了笑,又低头去理青玉簪翘起来的衣领,道:
【素蛇】“哪有拿手指着人家鼻子的,多没规矩。”
是……那个美人!
见到素蛇的第一眼,三西雨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整个人躺在幻境中的温柔乡里,口水如瀑布一般流下来,当即单膝跪地,摆出副悲壮的模样来。
【三西雨】“娘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素蛇】“娘子,谁是你娘子?”
【三西雨】“自然是你啊,小生当日在九前里一睹娘子芳容,便深深的爱上了,不知可否赏脸,和我共度良宵,一夜春风嘞。”
说罢,三西雨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束鲜花,递到素蛇面前,却被奴汝和青玉簪同时拍飞。
【青蛇】“去死啊!”
【奴汝】“不要脸的泼皮!”
三西雨从地上爬起来,乐呵呵的续道:
【三西雨】“小生可是一片赤诚要娶你为妻哦。”
【素蛇】“呃……………”
这人有毛病罢。
能教素蛇摆出这种嫌恶至极的表情,三西雨也是有点本事的,素蛇顺势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以冷傲的语气道:
【素蛇】“娶我为妻?哼,不知天高地厚的杂鱼,不如这样,学着小狗的模样匍匐爬到我面前,用舌头踢我清理下靴子,或许我还能稍稍斟酌一番这件事。”
【三西雨】“好嘞!”
眼见三西雨真的兴奋的爬过来,素蛇是受不了,他的确喜欢把人调教成狗,可自愿当狗还是会排斥,便一脚踩在三西雨脸上。
【素蛇】“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贱种。”
素蛇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能让他略有好感的,怎么说也得是像金如意这样有些骚气的蛇罢。
【三西雨】“别呀娘子,给个机会如何。”
【三西雨】“哦对了,我们国家可是非常流行比武招亲的,嘿嘿,这样如何,我和你斗上一斗,输了便做我娘子,如何?”
这本又是三西雨随口讲出的俏皮话,他自己也没当回事,毕竟哪有比武招亲是和新娘比武的,可素蛇只是考虑了几息,便答应了。
【素蛇】“有点意思,可以,赢了就给你娶我的机会。”
他偷眼去瞧素蛇,只见那人跷着腿坐在椅上,眉眼间一派云淡风轻,不禁在心中得意起来。
是了是了,她只当我是个寻常的风流纨绔,不知我底细。待会儿我稍稍露上一手,还怕她不吓得花容失色,投怀送抱?嘿嘿,这叫做甚么?这叫做扮猪吃老虎!
【素蛇】“不过我就不出手啦。”
【三西雨】“啊?”
【素蛇】“你方才说,要与我斗上一斗。”
【三西雨】“正是正是,娘子……啊不,姑娘若是现在反悔,倒也……”
【素蛇】“我干嘛要反悔?才不要。”
【素蛇】“就让我侍女替我去打喽。”
他把青玉簪叫到身前,问道:
【素蛇】“没问题罢玉簪儿?”
【青蛇】“可以呀可以呀!”
侍女?原来这个妖精是她的侍女,不过一个侍女而已,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罢,我可是五方尊,当今天下,硬实力前五的存在。
【素蛇】“不过你这么厉害。怎么也得把实力压在一流巅峰才好吧。”
【青蛇】“怎么,他很厉害么。”
青玉簪侧身斜看了三西雨一眼,见他鸡皮疙瘩忽然起来。
这狐妖,看出我是五方尊了吗,可是我的照片也从没在报纸上刊登过,莫法她也藏着测灵的法宝。
【素蛇】“那个…那个谁,你叫啥?”
她是装傻还是甚么?
【三西雨】“本公子…姓许名仙,不知姑娘有何讨教。”
三西雨想着既然素蛇没有主动戳破自己的身份,索性跟着演了下去,至于名字,他见素蛇跟着位青衣侍女,不禁想起某个故事里,有个人类和白蛇相爱的故事,而故事里的白蛇身边也跟着位身着青衣的蛇妖侍女,便借取了故事里人类的名字。
【素蛇】“许仙公子是罢,单独让你一个人把实力压制在一流顶峰有点欺负人了,公平起见,玉簪儿,待会你不能使用除了身法之外的武学,只能用法宝攻击,这样就公平了。”
一流顶峰,是甚么很廉价的东西吗。罢了,就让我看看你这只狐媚子葫芦里装的是甚么药。
【三西雨】“好,不过室内还是太狭窄了,我们到外面去。”
三西雨引着众人出了念玉人,行至街心。但见远处野鸡的吆喝声、茶馆的吸奶声、混作一团,却教这街心处的空场显得格外寂静。
三西雨立在石板上,傻笑一声,右手抬起,那枚戴在食指上的墨玉扳指真气溢出,朝着地面一按。
只见那坚硬的石板路竟如水面般漾起涟漪,向上升腾。不过数息之间,一座方圆十丈的石台便拔地而起。
三西雨转着手指上的墨玉扳指,道:
【三西雨】“嘿嘿,小妹妹,比法宝本公子也不差哦,真的要比吗。”
青玉簪身形微动,似一片柳叶般落在台上。
这一番动静,早引得周遭行人驻足,三三两两围拢过来。人群如蚁聚,私语声如潮水般漫开:
【哟,这是要演武呢?】
【怪哉,我怎么看那个小丫头片子那么眼熟。】
【买定离手啊……………】
三西雨敛了神色,抱拳道:
【三西雨】“得罪了。”
话音刚落,天穹之上传来一声鸣啸,万里晴空瞬息之间被乌云吞噬,在念玉人上空汇聚成一口倒悬的深渊,其深不见底,重如山岳。
一道天雷劈落,正打在三西雨身上。
然而他并未倒下,雷光入体之后,三西雨周身毛孔尽数张开,无数细密的电弧在他肌肤下游走。
唯见三西雨化为一道残影,奔雷贯日,那速度快的超出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
他凭空探手,五指虚握,那缠绕全身的雷电竟被他从虚空中抽离出来。
一柄雷剑,凭空而生。
以雷化剑!
这一剑,唯有快到极致的速度与霸道至极的力量。狂暴的雷霆之意倾泻而下,将石台表面犁出一道深达尺许的沟壑,碎石飞溅,天地之间唯余雷音滚滚。
青玉簪没料到这三西雨的攻势来的如此之迅速,差点没有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拿出锦囊乾坤袋,便道:
【青蛇】“糟了糟了,瞬息.隐。”
雷剑落,明明砍在青玉簪身上,可她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在雷霆中变得透明,一剑斩去,竟然像是斩在了空气上。
待剑势完全走过,青玉簪的身体又重新有了实体。
【三西雨】“这个法宝…能让人身体虚化吗,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只是一味规避而无法攻击,你必输。”
三西雨右掌轻翻,掌心处真气骤凝,自他经脉深处涌出,一道电网便在他掌心成形。
【三西雨】“雷蛛丝。”
电网脱掌而出,迎风便涨,待至青玉簪身前三丈处,已化作铺天盖地的雷幕,无论向哪个方位闪避,都会被至少三道雷丝同时缠住,端的是避无可避。
【青蛇】“紫电!”
划开锦囊乾坤袋,一道紫色电光飞出,那紫光细犹针尖,正击雷网最中央的那处网眼。
紫电入眼,将雷网击的破碎。
但青玉簪却暗道不妙,她一时投入的太过认真,忘记周遭聚集了不少看客,雷网的网眼被破,肯定会让雷网失控,伤害到了旁人怎么办。
果然和青玉簪所想的一样,但见那雷网被紫电击穿网眼,原本交织缠绕的雷丝顿时失了束缚,轰然炸裂开来。万千银蛇狂舞,化作无数脱缰野马,朝着台下围观的人群疾射而去。
台下看客何曾见过这等阵仗,眼看那雷光便要夺人性命,酿成一场血祸。
忽地,半空中一道身掠过,袖飞出数道紫色凶符迎向那四散的雷光。但闻“嗤嗤”声响,那些狂暴的散雷竟被那紫符箓尽数吸入,须臾间归于平静。
那人落地,有些疑惑的挠挠头,问道:
【丁伶子】“青姐姐,玩这么刺激吗?不太好罢。”
有识得的人早已失声叫道:
【是弥勒天国的新上任的外务总使,丁伶子丁总使!】
话说这丁伶子一年前回到弥勒天国,其师父欧阳仇本和七武圣的先驼伽互相制衡,如今先驼伽已死,国主年幼,丞相杨莲半身瘫痪,整个国家的大权便落在了欧阳仇身上,自然,丁伶子很快就从驻东海国大使馆副使晋升为了外务总使,世览会这种大事,她肯定有来的。
【青蛇】“别别别,我不认识你!”
青玉簪连忙摆手,她现在是狐妖“奴儿玉”身边的一个侍女,认识丁伶子这样的人物,到时候其他狐妖问了她怎么解释。
另有几道散雷绕过紫符,依旧朝着人群劈落。
正当此时,天际忽地飘来一阵幽香,似麝非麝,一道白色身影已悄然立于街心。
那是个女子,一袭素白长裙曳地,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纱,遮住了容颜,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眼眸,她不言不语,五指如春兰绽放,低声吟道:
【邱情流】“春时雨。”
天际竟有细雨飘洒而下,雨丝滴在那几道散雷之上。说来也奇,那狂暴霸道的雷电一碰到这细雨,逐渐消融瓦解,化作点点银光,随着雨丝一同轻飘飘地坠落在地面上。
良久,才有人喃喃道:
【北方圣女……邱情流……】
这个邱情流,乃是当今五方尊之一,五方尊杀人邪姬邱勿红的妈妈,也是北方神圣国的国主。在各门派独立之前,是八大国之一,后面门派独立,也基本把八大国的遮羞布撕下来,现在论综合国力,北方神圣国估计排不进各国家前十,军事实力更排不进前二十。毕竟五方尊再厉害,也只是个人强大。
邱情流收了神通,同为五方尊,她自然认出了三西雨,好奇的问道:
【邱情流】“小莫,在这干嘛,又背着莫国主偷跑出来了么。”
【三西雨】“别别别,我不认识你!”
【三西雨】“在下许仙,不知道圣女大人把我错认为谁了,哈哈哈。”
三西雨也不想身份暴露,他的形象世人从来不知道要是今天被人拍下照片刊登报纸,以后出去泡妞就不方便了。
【许仙?看这个年轻人的实力估计在一流顶峰左右,可当世的一流顶峰不过百人,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许仙这号人。】
三西雨和青玉簪默契的看了一眼,谁也没有戳破谁,只见三西雨并指,向苍穹。
一道银白色的雷光自高天之上垂落——高上神霄雷。曾经康乐府的军士就是用高上神霄符箓打碎了素蛇半个脑袋,如今三西雨不用符箓,就能催动。
【青蛇】“火球.燎原。”
右手探入锦囊袋,带出一道横贯长空的火幕,把雷光卷入,最后变成一片火雷披风飘散。
三西雨转动墨玉扳指。
【三西雨】“土行!”
青玉簪伸出锦囊乾坤袋:
【青玉簪】“土行!”
两道粗逾合抱的斜土柱从二人脚下破土而出,一左一右,对碰相撞。
怎么回事,她这法宝好生奇怪,不止能使用一种神通,甚至连三西雨自身法宝的能力也可以使用,仿佛这世间所有的法术都可以用出来,让她和把实力压制在一流顶峰的三西雨平分秋色。
【青蛇】“空明。”
三西雨还在思考,听见青蛇使用了下一招,不禁笑了出来,空明术而已,能多厉害。
【青蛇】“空明.万色百乐门!”
这又是甚么招数?!
一瞬间,三西雨身旁出现一个万花筒似的传送门,青玉簪从中飞出,又道:
【青蛇】“水淫.影沼。”
三西雨往下一坠,原本老实伏在他身后的影子,忽然间变成一口深不见底的沼泽,要将他整个人吞没进去。
【三西雨】“给我破!”
雷光自他周身毛孔中迸射而出,银白色的电弧将影沼撕裂出一道缺口。
三西雨身形一纵,刚刚脱离,影沼又跟了过来,毕竟影子都特性就是这样,不论逃到天涯海角,影子就在那里。
三西雨没办法,只能不断使用奔雷贯日,来躲避影沼,使得他根本没有余力去攻击青玉簪。
【青玉簪】“哈哈哈哈哈哈,这下好了。”
【青玉簪】“紫电,水刀,苦行.二十进,青叶.止冬,火球,道和.神控,水淫.如有,一坤,土行,狮子吼,暗影.烟魔,万象星宫,毒雾,莲花火.吐,以气化兵,雨后虹时.路长,赤心破,冰棱…………”
几十种法术被青玉簪像不要钱似的从锦囊乾坤里丢出来,把三西雨弄的特别狼狈。而这些法术很多还没有打中,胡乱飞舞,好在有邱情流和丁伶子两人兜底,不至于出现伤亡。
再说念玉人深处,奴念娇正翻一本旧账册。
可外面的各种爆炸以及喝彩声搅的她过于烦躁,气的她闭上账本,走到门口。
【奴念娇】“神经病啊!你们………”
只见街心处人山人海,黑压压的脑袋挤得水泄不通,她顺着那些目光往上看,青玉簪那丫头正把手摸进一个袋子里,不断把各种法术丢出来。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是在干什么啊!
她又瞅见角落里的素蛇,赶快走过去,问道:
【奴念娇】“奴儿玉,这是在干嘛?”
【素蛇】“怎么解释呢。”
【唉,你们看,这个法宝居然可以用这么多神通,一个顶百啊。】
【我知道了!这个法宝是传闻中的锦囊乾坤袋,就是素蛇遗宝。】
【哦,难怪我会觉得这个妖怪这么眼熟,我记起来了,她是青玉簪,当初有在报纸上见过她的照片,大闹东海国的那个。】
奴念娇平时不关心实事,但从旁人口中还是能判断出来青玉簪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现在怎么会屈居给奴儿玉当侍女呢。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奴儿玉能做到的样子,可这个人不论怎么看,都是奴儿玉。
【奴念娇】“儿玉,你还有多少事情是奴家不知道的。”
【素蛇】“嗯?没听见,周围太吵了。”
【奴念娇】“算了。”
再回到场上,影沼的时效很快就过去了,三西雨的影子逐渐恢复正常,没有给青玉簪留下任何空隙,翻掌便是再度引雷,凝聚出一道球状闪电飞去。
青玉簪看着那团球状闪电飞来,起初没有放在心上,雷电再快,终究要循着物理轨迹而行,没有避不开的理。
可这个球状闪电确不似寻常闪电迅捷,反而异常的缓慢,青玉簪的轻功举世无双,但球状闪电的走线诡异,完全无视了物理规律的运行,一溜烟的出现在了青玉簪的身旁。
【青蛇】“昂?!”
球状闪电没入她的肩头,没有剧痛,但感觉体内的真气凝固,经脉被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精准锁死,再无法运转分毫。
完了完了,这个时候冲破锁死的经脉压根来不及。
三西雨再次以雷化剑,他深吸一口气,周身肌肤之上竟有无数道细密雷纹蔓延开来,由胸膛及四肢,教人看的触目惊心。仿若千万条银练在他皮下狂舞。
九天之上,雷霆震怒。那雷纹之中,骤然迸射出万道雷光,雷光所过之处,虚空震颤,周遭物质尽数化为齑粉。
其中一道雷光,咆哮着直奔素蛇等人所站的位置而去。
铛!
这一道雷光,被奴念娇及时用居合斩挡下,可她终究修炼不精,实力不过三流,面对三西雨这招的余威也不过勉强挡下,震的虎口隐隐做痛。
【邱情流】“万象神霄剑诀?怎么还上头了。”
这一剑,汇聚九天神雷之威,剑意浩荡,要将这方天地尽数斩灭。
剑光未至,石台已然寸寸龟裂,围观众人只觉呼吸一窒,仿佛整座天空都压了下来。
青玉簪忽然向后倒去。
她的后背尚未触地,地面开启了一道万色百乐门。
她的身影在掉入万色百乐门后就再也找寻不见,而三西雨一剑斩空,汇聚万道雷光的剑气斩碎了几百丈外的一处亭阁,又继续朝勾栏市中心的涂山飞去。
三西雨霍然抬头,只见数十丈高空之上,一道万色百乐门开启,青玉簪从里面掉了出来。
【青蛇】“水淫.体洗!”
借用乾坤锦囊袋的法术,青玉簪将体内封住经脉的力量给洗个干净,危急关头,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所有的真气全部汇聚在体内,在身体里做出了一个临时的法术炉,同时用乾坤锦囊袋护体,使出了当初素蛇在东海国杀灭海神的那招。
————黑母铳!
掌心对准三西雨,那些横七竖八的掌纹像被水泡烂的纸页边缘,向两侧卷曲,变成了一张诡异瘆人的法阵。
法阵在掌心正中央,一张一合,像开合饥渴的阴道。
然后,从法阵里喷出道黑红交织的吐息。
黑色的是腐血凝固后的痂,红色的是刚剥开的胎衣。它向前蠕动,空气里响起一种湿漉漉的搅拌的声。
咕叽,咕叽,咕叽。
将子宫搅烂。
砰!
三西雨只觉一股大力撞来,这石台本是他以法宝高深的土驻术凝就,比黑钢石还硬,此刻却喀啦啦碎成千百块,塌成一座石山。
待得风消烟散,众人举目望去,只见青玉簪孤零零站在场中,不见三西雨的身影,而青玉簪则是举手高呼道:
【青蛇】“兄长兄长!成了,我会用黑母铳喽!”
奴念娇扯了素蛇的小臂,问道:
【奴念娇】“这青蛇的兄长也在这里?”
【素蛇】“咦?我不知道呀。”
青蛇脚一沾地,整个人跟离弦的傻狍子似的,蹦跳的朝着素蛇扑过去。
素蛇只觉的差点晕过去,怀中多了一团温热的活物。
青玉簪将脸埋在他胸口,使劲蹭了蹭,两条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脖子,她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大字——快夸我。
而奴八也不知怎么滴,抓住了素蛇的衣角,显然也要抱。
素蛇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拱来拱去的脑袋,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这青蛇一时兴起,完全忘记了刚才素蛇定下的规矩,“青玉簪只能使用法宝攻击”,可刚刚那招黑母铳谁都看的出来是青玉簪手中发射出来的,和乾坤锦囊袋一点关系都没有。
咋办,早知道刚才就不耍脾气让玉簪儿只用法宝了,难道要我嫁给他?鬼才嫁!
【素蛇】“玉簪儿。”
素蛇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素蛇】“你方才最后那招……”
【青蛇】“是不是特别厉害!”
青玉簪抢着道,小脸上满是邀功的得意,
【青蛇】“那家伙直接被轰飞了!你看见没有?你看见没有?”
【奴汝】“哇,好棒好棒,青姐姐厉害。”
【奴八】“…耶。”
唉,看她那么开心,没必要扫兴。
【素蛇】“……玉簪儿真棒,赢了呢。”
奴念娇看着青玉簪,眉头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道:
【奴念娇】“你和那个公子为什么打起来?”
轰!
一道人影从碎石堆中略出,众人定睛一看,正是三西雨,没想到他不仅毫发无损,而且看上去精神头比先前还要足上几分。
更离谱的是,他人在半空,便已调整好了姿势,双膝猛然并拢,腰身一坠,整个人如同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素蛇面前。
滑跪。
抱腿。
【三西雨】“娘子!”
三西雨仰起脸,两只手死死箍住素蛇的小腿,脑袋还在人家膝盖上蹭了蹭,流着口水道:
【三西雨】“愿赌服输哦,我们快点找个良辰吉日成婚罢!”
奴念娇一步踏前,抽刀架在了三西雨的颈间,在他喉结处压出一道细细的红线。
【奴念娇】“甚么成婚,奴家的朋友何时答应过你。”
三西雨笑了笑,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敌意,开口道:
【三西雨】“小人许仙——”
又一道剑意自身侧暴起。
青玉簪不知何时已从耳朵里掏出青锋宝剑,怒火中烧的可怕。
而三西雨的背后,一柄漆黑的镰刀。轻抵在三西雨的后腰上,隔着衣料,他都能感觉到那一点刺骨的寒意。
【三西雨】“诶…这不是丁总使么,你凑啥热闹,我们前几个月前在嘉禾的国务内阁见过的………”
【丁伶子】“呵,是嘛,我记得你是………”
【三西雨】“等下等下,我是许仙。”
【丁伶子】“我管你假装自己是甚么,地位高又怎样,为何挨着…额…这位狐妖女子这么近!”
素蛇示意奴念娇几人收手,毕竟三西雨真动真格来,除了素蛇和丁伶子这样长生不老的,其他人压根不是三西雨的对手。
素蛇蹲下身来,然后他伸出食指,点在三西雨的鼻子上。
触感很软,有点凉,带着一点茉莉的味道。
【素蛇】“娶我?好歹得要五十万彩礼才够哦。”
【三西雨】“嗯嗯,我给的起。”
素蛇见这都没办法让三西雨打退堂鼓,索性耍起了赖皮,慵懒的托着下巴,开口道:
【素蛇】“我只是说你赢了可以娶我,可不代表我要嫁给你呀。”
三西雨怔了怔,倒也不怒,只是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懊恼道:
【三西雨】“怎么这样?”
素蛇忽然俏皮地吐了吐舌尖,理所当然的道:
【素蛇】“奴家可是狐妖呢,不守信用不是很正常。”
【奴念娇】“喂!”
【素蛇】“好啦好啦,也不能整你太惨了,这样罢,我把我金牌御箭的真气频率给你,先从朋友做起可好。”
三西雨听罢,整张脸都鲜活起来,连点头应了几声好来。
奴念娇摇了摇头,对着那群看客道:
【奴念娇】“都散了都散了,看甚么看?”
她把素蛇拉过来,又对三西雨道:
【奴念娇】“许公子若是没事,便请回罢,念玉人今夜不做你生意了。”
三西雨站在原地,只痴痴地望着素蛇的背影,仿佛已经看见了洞房花烛、儿孙满堂的光景。
…………………………
【奴念娇】“你干嘛没事把联系方式给他。”
【素蛇】“嘿嘿,娇老板有所不知,这种男人最好骗了,只要把联系方式给他,然后慢慢吊着,也不用表明态度,他为了追我自然会送各种名贵的东西,甚么钱啊巴拉巴拉之类的,这不赚么。”
【奴念娇】“嘶,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不过你可别认真啊,当年你姐就是认真了才搞出个奴八出来,别到时候又搞出甚么奴九奴十的往奴家这里塞。”
【素蛇】“呵呵,怎么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