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猫,白猫,橘猫,花猫……………
无数幽绿的光点从勾栏浮起,又如流萤般坠落。几百只傀儡猫从四面八方汇聚在一起,成为壮观的“猫条”,不嚎叫,不吵闹,只是奔波,井然有序的朝着勾栏一处正在开发的建筑群而去。
未完工的楼宇,黑洞洞的窗口,宛如无数只瞎掉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下方。
“哗啦哗啦哗啦”
它们一齐听下脚步,脑袋高昂的在半空中盯了半天,紧接着便如潮水般冲入一个废构的高楼殿堂里。
猫群中央,十几个身着夜行衣的高手伫立其中,为首之人蹲下身,从袖中滑出一块巴掌大的黄金罗盘。罗盘的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一条条由真气凝聚的丝线,链接着猫群。
【三百七十二只,还差二十八只,怎么回事,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好,狐掌门要你们有何用。】
显然,为首之人的思想还停留在门派时代,但他们毕竟是狐不疑在涂山派时期便培植的暗桩,有这种思维很正常。
【大人,之前我们勾栏据点还从未有过傀儡丢失的情况,一定是还在路上…………】
为首之人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
【罢了,你们现在搜集下这些傀儡猫的灵魂,看看今天有甚么重要情报。】
那名手下领命,手掌结出法印,随机在一只傀儡猫的眉心点了下,准备将其今天所看到的一切仔细探查番。
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一阵诡笑。
【素蛇】“咯咯……咯咯咯……”
一股浓重的腥甜,像是深井里泡发了许久的腐肉,几个夜行人的后颈同时泛起鸡皮疙瘩,明明都是训练有素的情报人员,可就是有种源自于本能的恐惧。
所有的傀儡猫,在同一瞬间转向了那个方向。它们的身体没有动,以人类绝对做不到的角度,把脑袋“咔、咔、咔”的扭了过去,三百七十二双空洞的猫眼,看着黑暗中那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素蛇】“我还以为有人在专门监视我,原来不是我而是整个勾栏都在被监视么,唉,有点失望。”
【素蛇】“一个一流顶峰,两个一流高手,四五个一流,二流若干,哎呀,好像有点超出我实力范围了呢。”
【你是何人!】
眼见踪迹败露,一位二流高手立即拔刀冲去,为首之人还未劝阻,他却已经整个人默入黑暗之中。
然后
安静。
“嗒。”
一滴水落在瞳孔的声音。
“咕噜……咕噜噜……”
有什么东西在滚动,很慢,像是一个被精心打磨的皮球,从黑暗中滚了出来,待接着月色,才看清是那位二流高手的人头。
那颗人头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困惑,仿佛他直到最后一刻,都没弄明白自己究竟看见了什么。
远处,素蛇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素蛇】“咯咯……呵呵呵呵呵……”
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那是一只狐妖,而在场的都是勾栏的暗桩,对狐妖并不陌生,可当他们看清这只的模样时,所有人对狐妖的理解似乎有了莫大的偏差。
素蛇的样貌,不,是奴儿玉的样貌,在狐妖中实在算不得出众。
没有那种倾国倾城的明艳,也没有令人窒息的精致。
可当这副皮囊的内核是素蛇后,这股魅惑的气质,茉莉媚香,使得人逐渐沉沦。
他浅笑了一下,有些俏皮的俯下身,对众人打招呼道:
【素蛇】“你们好呀。”
【狐妖?】
怎么会是一只狐妖?
几位夜行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完全没有料到来者竟然是一只狐妖。毕竟狐妖因为天性的原因,哪怕有武学天赋,大部分时间也都放在和男人做爱上,根本抽不出空子修炼,能像奴念娇那样有三流的实力已经很罕见了,怎么这只狐妖,能如此轻描淡写的杀一位二流高手。
那为首之人面色阴沉下来,黄金罗盘化作一对子午鸳鸯钺,厉喝一声道:
【狐妖而已,既已发现我等据点,今日便休想活着离开!】
几名夜行人当即把手伸向腰间,数杆印咒火枪已对准了素蛇。扳机扣下,但见火光大作,却让素蛇轻易的躲开,那些威力无穷的弹丸,竟只穿过了他留下的残影,把后面的墙壁打的粉碎。
还未等他们看清那素蛇在何方,夜色中忽有剑光一闪。
一柄缠着布革,寻常铁匠铺里打造的短剑。此刻握在素蛇手中,剑光起时,没有风声,只有血。
几点血珠悄无声息地溅落在尘埃里,几名夜行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喉间便已多了一道细微的红线。他们瞪大了眼睛,双手徒劳地捂住咽喉,身体向后倒去。
一剑封喉。
干脆利落,秋风扫落叶,不带半点烟火气。
为首之人抓住素蛇左侧的空隙,如一道黑色闪电撕裂夜空,手中子午鸳鸯钺一左一右,直取心脉要害。
轰——
那首领撞来,不知素蛇用何物抵挡,但见两人从废楼里飞出,在整个废楼里轰出一个大窟窿,差点教此处倒塌。
两人急坠落地,那首领在落地后本想连退数步,用于稳住身形,可握着子午鸳鸯钺的双手像是被甚么东西卡住一般,挣脱不开。
原来,自己的武器竟然被这只狐妖的尾巴给缠住了!
这狐狸尾巴乃是青玉簪在帮素蛇易容时,用素蛇的头发织出来的,所以素蛇自然能像操控自己头发一样,让狐尾随心而动。
真厉害啊,完全感觉不到这只狐妖出招时有任何内力真气流转,并且还能这般从容的挡下自己的攻击。
莫非是九尾百眼?可年纪对不上啊。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狐妖。】
【素蛇】“不一定是狐妖哦。”
其他十余名夜行人哪里愿意坐山观虎,纷纷上前,不过数息之间,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已然成型。
左侧的一流高手投出三枚镇狐钉射向素蛇双眼与咽喉。
右侧两人同时掠出,一柄缅刀为秋水横波,一柄品王斧飞速劈下。后方更有四人填装好火枪弹药后却没有立刻击发,只是封死了素蛇所有可能腾挪的角度。
素蛇抬起短剑,剑身横于胸前,做了一个最简单不过的格挡姿态。三枚透骨钉撞在剑身上,发出一线的脆响,然而那柄缅刀已经借着这个空隙,向他砍来。
狐尾延长,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精准地缠住使缅刀的夜行人手腕。素蛇当即扭腰一甩,将这位夜行人当做投掷用的工具,将其余几人逼退。
他一个大踏步,抽手纵斩。
【俺不中嘞!】
一位夜行人临死前大喊一声,便被素蛇对半砍成两片。
可周围数位强者亦不是吃干饭的,他只能迎面挥剑继续招架夜行人的首领,段时间内对拼几十招。这首领不愧是一流顶峰,每招每式都能爆发出锋利的真气,但素蛇的身法何其鬼魅,使得这些真气只能不断的打在这片开发区上。
轰、轰、轰—————
【大人,我们来助你!】
【素蛇】“啧。”
砰、砰、砰……咚拢……啪啪啪啪——————
素蛇与几人战做一团,数名强者的真气在这片未完工的建筑群中纵横肆虐,刀光剑影所过之处,建筑上那些用符箓加固过的铁筋扭曲如麻花,未完工的廊柱像稻草一样被连根拔起。
整个开发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捏过,十几栋在建的楼阁在连绵不绝的轰鸣声中化为废墟。
素蛇手中的短剑以有些许裂纹,也是,这不过是一把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铁剑而已,和这些勾栏强者的高级法器对拼至此,到现在还没有坏掉,已经匪夷所思了。
不过素蛇还未注意到这事,反而沉溺在厮杀里,逐渐兴奋。
狐尾横扫而出,直取最近夜行人的腰间。
夜行人身形向后一折,勉强避过这致命一击,同时他右手抬起,掌心轻吹了口气。
顿时,一股粉红色的雾气从他掌心脱离出去,犹如三月桃花瓣上的晨雾,渺渺冥冥,但转眼间便浓郁起来,扑至素蛇的面门。
这可是用不周山血石炼制的困情香,乃是天下第一媚药,普通人闻零星半点,不出半柱香香,就会欲火焚身,心力憔悴而死,更别提狐妖这种性欲高涨的生物,这个剂量,只怕几息后,这个狐妖就会爆体而亡吧。
然而素蛇的脚步没有任何停滞,血石本就是效果弱化后成固体的素蛇血肉,而这困情香一进入素蛇体内,便迅速被自愈细胞分解掉了。
素蛇感应到这困情香是源于自己身上,觉得有趣,飞速移动到这位夜行人面前,两人相聚不到一寸,素蛇张开唇口,朝夜行人轻呼一口气,清淡茉莉的媚肉之香。
这一口气,效果便是困情香的百倍不止,那夜行人当即下体充血,随即整个阳物“砰”的一声爆炸,鸡飞蛋打,彻底昏死过去。
【素蛇】“处男吗,难怪。”
眼见手下接连折损,夜行人首领将子午鸳鸯钺再次变为黄金罗盘,运起真气道:
【手里乾坤!】
黄金罗盘指针旋转,一道璀璨的金光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庞大的“力”,首领将手一合,这股力把素蛇整个人笼罩其中。
素蛇觉得喘不过气来,这团无形力如同精钢浇筑的锁链,将他牢牢束缚。
夜行人首领从容的走到素蛇跟前,冷笑道:
【手里乾坤,乃是我涂山派不传之秘,以真气为引,借天地之势,困人于方寸之间。便是同境界的高手,也休想挣脱。你这狐妖,纵然有些古怪,今日也——】
下一刻,素蛇用力撑开这股无形力,在没有内力真气的情况下,仅凭肉体强度就挣脱了手里乾坤。
【狂妄!】
素蛇挣脱手里乾坤后,当即欺身上前,只见狐影绰绰,挥剑又砍。
首领怒喝一声,使出绝学飞云爪,令十指在短时间内坚硬无比。剑尖与爪劲相触,竟迸溅出点点火星。素蛇手腕一翻,剑势如流水般顺势而下,直削首领手腕。
素蛇的攻击被很轻易的挡下。
但这不过是佯攻罢了。
夜行人首领招架的瞬间,狐尾缠住了首领的左脚。
首领面色大变,只觉脚踝处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被狐尾抡起,如破麻袋般朝着地面砸去。
砰——
首领的身躯砸在坚硬的土路地面上,直砸得地面龟裂,他张口喷血,将胸前的黑色布料得一片猩红。
狐尾再次发力,将首领整个人甩向半空,随即又重重摔下。
砰!砰!砰!
其余夜行人眼见首领被素蛇以狐尾抡砸于地,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当下便如饿狼扑食般蜂拥而上。
素蛇左支右绌,身形在方寸之间腾挪闪转,虽将一众夜行人的攻势尽数接下,却也不复先前那般从容写意。
便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先前压在废墟底下,使品王斧的夜行人终于爬出来。他看到自家首领被狐尾高举半空,已是口鼻溢血、气若游丝。哪怕到这种地步素蛇还不放人,一边举着首领,一边和其他人对拼,教这位使品王斧的夜行人好生愤怒,高举三千斤的品王斧冲来,怒道:
【狐妖,快放下我大哥!】
素蛇正被其余夜行人缠住,听得脑后风雷之声大作,本能地回身举剑去挡。那柄普通的铁剑不过四五斤,本就在先前的连番激战中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此刻又怎能抵挡这三千斤上品法器品王斧的一劈?
短剑,碎了。
化作无数寒星四下飞溅,剑渣刺入素蛇的脸蛋,满目狰狞。
品王斧去势不减,直接斫入素蛇的左肩。斧刃卡在骨肉之中,但无法再进一步。
血顺着下颌线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脚边。
素蛇低着头,看着掌心里最后半截乌沉的剑身,他看了很久,莫名的很烦躁,一句话都不想说。
那几个夜行人举着刀,举着枪,保持着扑杀的姿势,明明应该乘胜追击,可不知为何,看素蛇这个样子,全都不敢动了。
自愈细胞发作,任使你品王斧重千斤还是亿斤,全都给新生自愈的血肉顶回去。
【素蛇】“本来想着能不能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把你们全杀了,但是我现在火很大。”
【素蛇】“怎么敢的,这把剑很重要的你们知不知道。“
使品王斧的夜行人不知是不是脑子过于憨直,竟然顺着素蛇的话头说下去道:
【一把凡剑而已,大不了赔你几百把…………】
素蛇蹬了他一眼,在无风的情况下头发飘动,一根根,一缕缕,像海葵的触手,像女鬼从井底爬出时,在头顶上不断蠕动膨胀的黑色漩涡。
他歪了歪头,脊椎发出一声轻响,随即伸手迅速的把使品王斧的夜行人的脸抓在手心,一个用力,那个夜行人的脑袋轻易的被素蛇的捏碎。
其余夜行人终于反应过来,同时祭出杀招攻向素蛇。
刀光,枪火,真气撕裂空气的尖啸。
但头发如同奔波的海浪,抢先一步把这些人卷入其中,发丝钻进他们的鼻孔,缠住他们的眼球,勒进他们的指缝与关节。
骨头被头发勒断,五脏六腑充斥着入侵的头发,咵擦咵擦的,把这些人全部榨成血汁。
【狐妖…怨气…还有这个自愈能力,这家伙一定是九尾百眼,抓住她!】
素蛇听见九尾百眼这个词汇,疑惑了几息,他之前问过奴念娇,九尾百眼在狐妖的语境里,相当于人类社会的“吉祥如意”,但显然这些夜行人口中的九尾百眼则是另一层意思。
素蛇扭动四肢,关节诡异的屈伸,直到转成一个常人难以理解的角度。
脊背佝偻隆起。
月光下,素蛇双手伸向自己的后颈。像拉开一道拉链把背后的皮肉撕开,然后,他把自己的脊椎,一节一节地,拔了出来。
咔……咔啦……
每一节椎骨脱离肉体时,都带出藕断丝连的血丝与神经。那截脊椎在他手中扭曲、伸长,骨刺从关节处暴突而出,化作一条滴着髓液的骨鞭。
他挥舞鞭子,密密麻麻的骨刺犹如宝剑的剑锋,缠绕数丈,凡是触碰到骨鞭的夜行人并不会受伤,而是被切成两片三片,直接咽气。
如果说,之前他们面对的只是个力气大点的狐妖,那么现在,他们面对的则是一个诡异瘆人的女鬼。
和狐妖还能讲讲道理,和女鬼可不行。
几团东西落在地上,已分不清哪里是头颅,哪里是四肢。
与此同时,那首领趁着这片刻的混乱,连滚带爬的转身狂奔,他可不傻,如果对方真是九尾百眼,那还打个屁啊,看架势对方已经彻底觉醒,必须先行遁逃,把这件事告诉狐不疑。
不过既然在这了,素蛇哪里会让这家伙走脱,
他再次挥舞骨鞭,骨鞭延长,尾椎射去,半息内便贯穿了首领的胸膛,从后背刺入,前胸穿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莲。
首领低头,看着胸前那个碗口大的洞,边缘还挂着几缕碎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素蛇手腕一抖,骨鞭在胸腔里打了个旋。
噗嗤。
首领的身体像是一个被过度充气的气球,从内里炸开,血肉泼洒在荒草上。
素蛇的头发逐渐恢复正常,他摇着狐尾走到那满地的血肉边,蹲下戳了戳,忽觉得可惜,刚刚一不小心下死手了,不然还能问出点情报来。
素蛇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发现这堆尸体里,有一具未免太讲究了些。
被他杀的人,除了使品王斧的只是捏碎了头,尸体还算完整些,其余的哪个不是让头发榨成了肉汁,被骨鞭切成了碎泥。
但这个人,尸体却很工整,也没有多余的外伤,一看就是在装死。
素蛇走过去抬起脚,鞋底悬在那人膝盖上方,然后稍微用力,把他的腿骨给直接踩断。
【哎哟我的亲娘诶!】
“尸体”瞬间坐了起来,双手抱腿,涕泪横流,求饶道:
【九尾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刚才那是被您的王霸之气震昏了头,绝非有意装死啊,如果早知道您是九尾百眼,我们也不会贸然对您出手的。】
素蛇捏住那夜行人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问道:
【素蛇】“九尾百眼……是什么?”
夜行人不禁犹豫起来,此时事关重大机密,说出去必然对丹涂不利,可眼下性命攸关,他只能全部抖出来。
【大人,您既然已是完全体,想必也想知道自己的来历。】
他吸了口凉气,努力让自己显得专业些,道:
【这事儿说来话长,但简单来说——您不是自然诞生的。您是生物兵器,九千年前,神明时代留下的终极生物兵器,名为九尾百眼。】
【素蛇】“说人话。”
【当年还是涂山派时期,狐掌门偶然得了份全新世早期的设计图,图纸上写得明白,九尾百眼,乃是取狐狸、人类之智、素蛇,三者基因融合而成的生物兵器。】(注:全新世早期,地质学称呼,末次冰期刚刚结束,冰川退却,之前是更新世(冰河时代)。
【九千年前曾有人试着用神明时代遗留下来的科学技术制作出九尾百眼,结果失败了,失败品就是现在这些狐妖。空有高昂的性欲,除了喜欢做爱,屁用没有。】
素蛇低头瞧着自己的手,没说话。
【于是我们就改良。动用了涂山派科学院,又请了巫山派的生物学家,花了几年重新调整设计图,把素蛇的基因比例大幅调高,压制人类和狐狸的显性表达,又加入了一段缓冲序列,最后制成了一种胚胎液。】
【只要狐妖喝下去,卵子就会被感染,一部分遗传信息会被替换。如果成功了,生下来的孩子,便是九尾百眼。】
【可惜成功率太低了,而且九尾百眼具有唯一性,同一时期只能存在一个完全体。所以十五年前,我们将胚胎液投进了勾栏的水源。】
【勾栏是什么地方?那是天下狐妖最多的地方。狐妖们喝水吃饭,总有一只能生下九尾百眼,有一只成功,涂山派就等于拥有了一件神明时代的生物兵器。】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就解释的通了,奴八身上的妖気难怪和素蛇那么像,其实并不是像,而是素蛇本身就是奴八的母源。
不止是奴八,所有狐妖的母源全都是素蛇。
这倒也不意外,神明时代素蛇被众神抓起来研究时,就用素蛇的基因造出许多畸形怪状的生物兵器,奴八只不过是在这么多生物兵器里面,更接近于素蛇的那个。
夜行人忍痛说完,赶忙向素蛇求饶道:
【我全都说了,九尾大人,可以放过我了吗,小的保证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素蛇拍拍夜行人的肩膀,认真安慰道:
【素蛇】“当然可以呀!嘛,像你这么可爱的小狗狗我可舍不得杀呢,乖~乖,你这腿受伤了,回去可千万不要距剧烈运动。”
夜行人感到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听见素蛇补了一句:
【素蛇】“不过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放过你了哦。”
夜行人愣住,还没来得及品味这话里的意思,素蛇已经转身离去。
素蛇走了三步,或者四步,然后停住,回过头来,打招呼道:
【素蛇】“嗨,我们又见面啦。”
【素蛇】“是先把你鼻子削掉呢,还是先把小鸡鸡割下来呢?”



